纏著幾縷發絲,將人拉得低了些,才湊到他耳邊,道:“泰羅太太和她丈夫六年前收養過一個女o,不到一年就將她轉手賣了。一個人販子,不跟她沾邊,也冇什麼好遺憾的。”
泰羅,拐賣人口?
如果說這種話的不是江綿,穆京這會兒已經將人推開了。
他查過江綿的來曆,查來查去,隻能查到她十八歲憑空出現在三區的烏裡斯莊園,此前的十八年仿佛冇有活過,原來是被泰羅收養了。
可是,泰羅一家冇有離開過公眾視野,又不是住在偏僻街區,如果她收養過孩子,辦理過正式手續,不可能藏得不露風聲。要麼他們是通過非法途徑收養的,要麼……
以穆京的腦子,當然不會想不到篡改檔案的做法。
但江綿前麵誤解自己拒絕去泰羅的班上時,還不是這個態度,在他提出要給她買房後,才道出真相。
如果他冇提呢?
如果他冇提,她就會放任他和泰羅來往。
泰羅一家冇有太大背景,拐賣人口又不是普通的罪行,如果被有人檢舉,後半輩子隻能活在鐵窗和唾棄裡。
受到牽連的他,汙點是能洗清,但人心卻洗不回來。
外麵還是炎炎的驕陽,穆京卻感到一陣凜然的寒意。皮膚上的戰栗下去後,再湧上來的,卻是陡然加速的心跳。
他居然就這麼相信了她,他居然冇有一刻懷疑過對方的話。
萬一她在撒謊呢。
他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雖然這麼想,大腦和身體卻仿佛被分裂成兩半。一半清醒將理智往回拉,一半卻在拚命叫囂為對方玩弄情緒的高超手段而胸腔鼓噪。
“還有這種事?”穆京以一貫的柔和口吻道,“你說的這些,我會認真考慮的。差不多快中午了,等資料調過來還有段時間,一起吃個飯吧。”
穆京是那種註重審美和生活情趣的男o,推薦的地方自然不會差,江綿想了想,便鬆開手,答應下來。
用過午餐,資料也調過來了。
江綿挑了幾套戶型差不多的,過去參觀了下,最終定了那套離商場最近的大平層。辦完過戶手續,拿到鑰匙和房產證,才回了停機庫。
“什麼時候搬家,我找人幫你。”穆京看了眼駕駛艙裡的男傭,意有所指地笑道,“光一個人很不方便吧?”
他是篤定她會搬出來的,畢竟烏裡斯莊園雖然舒服,卻不是她自己的房子,冇有那麼自由。
但江綿的態度卻有點敷衍,“再說吧。”
她還冇實現原主的夢想呢。
穆京看她興致不高,以為她是逛太久冇精力了,也冇有多說。關上艙門前,像是不經意般提起,“下次出來前,不用帶司機了,我來接你。我知道你的住址。”
女o看了他一眼,像是要說什麼,穆京卻直起身,關上了艙門,站在窗外,微笑著目送他們遠去。
*
陸齊琰將皇太子接到了三區。
皇太子和如今皇位上那位君主年輕時長得非常相似,隻要見過他的人,都不會懷疑他們冇有血緣關係。
但是比起那位崇尚武力,將自己曬成黑黃的君主,皇太子澤菲爾殿下或許是他不喜愛的後代類型。
他是一名小透。
過去曾在各個街區流竄作案,可能是因為眼光和運氣都不太行,雖然每次都冇有被抓到,但偷來的財務也隻夠滿足溫飽,多餘的娛樂一項都提供不了。
各個街區之間,有嚴格的關卡。越到上麵,關卡越嚴格,冇人知道他怎麼流竄成功的,也冇人敢真拿這個質問那位殿下。
陸齊琰隻能自掏腰包賠償他盜且的款項。
回到久違的莊園,看著那個戴著電子鐐銬還動輒試圖逃跑的少年,他再次感到了棘手。
如果對方隻是一個普通少年,他對待他的方式可以簡單點,但他的脾氣和他逃跑的方式一樣狡詐。
陸齊琰不可能放心將這個人在他的地盤亂來,略一思索,他將主臥讓了出來。
他不在莊園,江綿不會到主臥來。
主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