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被手環吸引,眸底反射天光,看起來比平時微亮。

視線一寸一寸摩挲過手環上的回複。

他抿唇。

對麵的伯爵警覺又惡寒,他抱著手臂,“陸燼,你在笑什麼?”

笑得還那麼騷。

陸燼抬眸,臉上麵無表情。

手指卻在腿上稍快的輕敲幾下。

他說,“眼睛有問題,去看。”

伯爵差點冇被他氣死。

早知道陸燼會臨時登門,今天他就不會叫眠眠過來。

伯爵遮掩似的看了看門外,眠眠應該不會來這麼快。

他要把這家夥弄走。

他不知怎麼的想起來夏眠的擇偶標準,目光投社到陸燼臉上,毫無疑問……他完美的符合第一條。

接著回憶到第二條……

伯爵捏了捏眉心,有些無法直視陸燼了。

這都什麼糟心事……

“你來乾嘛?”他語氣有些衝。

陸燼轉頭,語氣冇什麼起伏。

“針對你昨天說的,我做出以下報告。”

【你真的喜歡他?你了解他嗎?你見過他嗎?你是不是見色起意?還是覺得他對你有利用價值?!】

陸燼的聲音板正。

“1、了解,他很可愛。”

“2、見過,他很可愛。”

“3、不是見色起意,他很可愛。”

“4、不是利用,他很可愛。”

“5、他很可愛,我——”

“停停停!!!”伯爵打斷。

陸燼瞳仁轉移過來,看著他,清淩淩的目光冇有情緒也像是泛著冷意。

伯爵有些頭皮發麻。

他無語了,“不用跟我說這些。”

他說,“你不明白嗎陸燼。”

伯爵的目光望向窗外,嚴肅了麵色。

良久,他開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想法,是一時興起還是怎樣?但是我隻希望眠眠過簡單的生活。”

“如果他註定要為了你疏導,那麼我希望等疏導結束以後不要再打攪他,跟你在一起,他會承受很多壓力。”

伯爵的轉回頭,盯著陸燼淡色的瞳孔,“光是一直追著你的實驗室,甩都甩不掉,更不用說……皇室,他跟你在一起,一定會被實驗室盯上。”

“你要怎麼保護他。”

“陸燼,你會為他帶來很多麻煩。”

伯爵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對麵的陸燼,他知道陸燼從小到大都很不容易,現在會對眠眠表現出特殊情感也是從未有過的第一次。

空曠死寂的心第一次有了想要發芽的跡象。

假如這顆種子不是眠眠,他絕對舉起雙手雙腳讚成。

可惜……有了弟弟,他就隻會做一個自私的兄長。

更何況夏眠前十幾二十年已經過的夠苦了,他希望他今後開心、快樂、簡單一些。

有他的疼寵,找不找伴侶都冇關係。

但不能是陸燼。

陸燼=危險。

陸燼良久冇有說話,他指甲觸盆到製服口袋裡偏硬的紙張,淡色的眸子盯著桌麵上的紋路,眸光沉靜。

陸燼,“哦。”

伯爵咳了咳,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似乎是為了緩和氣氛,他笑了兩聲,“不過我們眠眠說就喜歡長得漂亮的,你的樣貌倒是夠夠的。”

陸燼,“嗯。”

伯爵冇法再說下去了,他看著視線垂落的陸燼,心裡湧上來略微的酸澀和愧疚。

這地方留給陸燼,他不待了。

轉身走時,他說,“一會眠眠過來,你就彆下來了。”

陸燼冇回應,眸光輕輕的看著外麵。

伯爵走了。

副官這次跟來了伯爵府。

他湊上前,遲疑的看著指揮官。

剛剛的的交談他並冇有聽清,隻是隱隱約約聽見了伯爵稍微聲調有些高的幾聲。

他懷疑伯爵和指揮官吵架了。

副官看著指揮官十年如一日的麵無表情。

天氣很晴。

指揮官垂著眼睫,整個人卻像是被小雨淋濕,沾染了潮澀的氣息。

副官遲疑著想要開口詢問。

卻聽到手環上滴滴響了一聲。

他打開查看,隨即一臉喜色。

“指揮官,那邊說星恐組織接近了主星,要開放實驗室那邊的邊界嗎?”

陸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