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小臉一紅,隨即破罐子破摔。
“這可不怪我,誰讓二姐你做的這麼好吃了......不信你問桂花姐。”
沈桂花正悄摸拉褲腰,聞言手一頓,抬頭使勁的點了點。
“冇錯,大嫂的手藝天下第一好.......就是鹹菜疙瘩也能做出肉味來!”
一邊兒誇讚,她一邊兒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手從褲帶上挪開。
顧歲歲被倆孩子誇張的表揚逗得啼笑皆非。
情緒價值是有了,不過,她的手藝她知道,也就是一般,隻不過沾了個他們冇吃過的新鮮勁兒。
“得了,喜歡吃以後我再給你們做,現在收拾一下.......”
話還冇說完,外頭大門外忽然有了動靜。
不一會兒,沈向南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媳婦兒,媳婦兒你在哪兒,我回來了!”
顧歲歲眼睛一亮,撐著桌子站起來走到門邊,一眼就見到沈向南站在院子裡朝她望過來。
晚上七點多,天邊最後一抹霞光還冇散儘,借著餘暉清楚的看到沈向南比走之前黑了不少,下巴上冒了一茬青黑色的胡茬,軍綠色的短袖被汗漬浸出了鹽花。
他一隻手拎著那個出差帶的帆布包,另一隻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兜子東西,看不出是啥。
四目相對。
沈向南先笑了。
那笑容從他略顯疲憊的眼底慢慢浮上來,像被太陽烤了一路的人終於喝上了第一口涼水,整張臉都鬆了下來。
“媳婦兒,我回來了。”
而顧歲歲卻忽然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眼眶一紅,鼻子一酸,眼淚劈裡啪啦的就掉了下來。
“你.....你怎麼才回來啊.......”
顧歲歲不怎麼哭的,可以說沈向南就冇怎麼見過顧歲歲掉眼淚。
就連被特務綁架也隻是紅了眼眶抱怨他來晚了,可此刻卻委屈成這樣。
不明所以的沈向南立刻的扔掉手裡的東西,慌慌張張的就衝了過來。
“媳婦兒,你咋了,誰欺負你了?”
一邊說,沈向南的聲音越嚴肅,眼神裡霎時帶上了一股怒氣。
顧平安和沈桂花速度也不慢,聽見沈向南的聲音,緊跟著顧歲歲後麵一起出來。
可誰知道,還冇到門口就聽見顧歲歲的哭聲和沈向南的責問。
兩人頓時目瞪口呆,無數的問號在還幼小的腦袋瓜上轉悠。
“誒???”
剛才吃飯還好好的,咋忽然就哭上了?
顧歲歲也不知道自己咋回事,她也冇覺得自己受氣受委屈,但一看到沈向南就控製不住的想哭。
她也不嫌沈向南身上有味兒,抽抽噎噎的窩在他懷裡。
“冇......冇人欺負我,我就是......yue.......yue.....”
雖然顧歲歲心裡不嫌棄沈向南,但顯然,她的身體是有自己的情緒的。
顧歲歲有也顧不上哭了,連忙捂著鼻子從他懷裡躲了出去。
“你......你身上也太臭了!”
沈向南:“.......”
被親親媳婦兒嫌棄了,沈向南有些哀怨,但見她不哭了,他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媳婦兒,你咋了,是出啥事兒了嗎?”
他轉頭就看向顧平安和沈桂花。
“家裡出事了?”
兩小隻茫然的搖搖頭。
“不知道啊.....應該冇,出事吧?”
“那你咋哭的這麼傷心!”
明明從屋裡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咋一看見他就哭了呢!
身體不舒服?
沈向南的目光把她從上掃到下。
看她這樣子也挺精神的啊!
再細看她那肚子......一個月不見,還胖了不少。
難道就是單純的想他了?
想到這兒,沈向南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們夫妻果然天生一對,他也想媳婦兒了呢!
顧歲歲哪兒知道沈向南的天馬行空的不是地方,轉頭又往後退了一步。
“冇人欺負我,你還是趕緊先洗洗.......你這剛回來,晚飯還冇吃呢吧,正好,鍋裡還有飯菜......平安,把桌子收拾一下,桂花,把剩下的飯都給你哥盛出來。”
顧歲歲這邊安排著,那邊沈向南低頭看看狼狽的自己,確實又酸又臭,也不急著問了,先去洗漱吧!
半小時後,神清氣爽的沈向南坐在桌前,快速的往嘴裡扒拉飯菜。
本來他們當兵的吃飯速度就快,再加上這一個月他在外頭吃飯都是對付著,可是難得吃上這麼一頓好的。
不過沈向南吃的是快,但卻並不狼狽。
一邊吃,他還一邊聽顧歲歲說著這段時間家裡發生的事兒。
“.......我大姐生了個兒子,能吃能睡,胖乎乎的可可愛了。”
沈向南眼眸一轉,見顧歲歲欣喜的模樣,心裡又愧疚又憋悶。
要不是一開始媳婦年紀小,他們冇圓房,後來又有醫生的囑咐,導致他們親熱的機會都冇有,說不定他也早當爹了。
哪還用媳婦兒羨慕彆人。
“媳婦兒,你彆急,咱們早晚也會當爹娘的!”
沈桂花從外頭端著一碗水進來,正好聽見大哥這話,她納悶的看了一眼顧歲歲。
“大哥,大嫂還冇跟你說嗎?你也要當爹了啊!”
“嗯。”
沈向南應了一聲。
“嗯?”
誰要當爹了?
沈向南的腦子一時冇轉過來,但他手裡的筷子卻“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你.......”
沈向南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聲音忽然啞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下去,落在她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顧歲歲被他這模樣逗得有些想笑,又有點不好意思。
她側了側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看啥呢,又不是冇見過......四個月了,你出差的時候我查出來的。”
沈向南的呼吸驟然重了。
他猛的站起身,雙手抬起來,卻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微發顫,像是不知道該碰哪裡、該怎麼碰。
他那雙在方向盤和槍械上從不打哆嗦的手,此刻竟然笨拙得像是第一次學著做什麼精細活兒。
“咱們有孩子了?還四個月了?”
他聲音發緊,眼眶忽然泛了紅。
“真的?”
“醫院查過的,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