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得一頭霧水,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不用操心這個,隻管待在裡屋。剩下的,我來收場。”
林軒笑了笑,眼神沉穩。
“好,我明白了,今晚,你儘管瞧好吧。”
秦淮茹盯著林軒,牙關一緊,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事半點馬虎不得,她得繃緊神經,全力以赴。
心裡早已盤算起來:待會兒這場戲,自己該怎麼拿捏?
眼淚怎麼掉才自然?
怎麼讓人心頭一酸,替她揪著心?
“哥,今兒又讓我一個人盯梢?再這麼熬下去,我真扛不住了!”
劉光福揉著眼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昨夜是他守的崗,眼下眼皮直打架,腦袋嗡嗡作響。
“我還想輕鬆呢?有本事你自個兒找爸理論去!”
劉光齊也滿肚子火氣,總不能真把擔子全壓在劉光福肩上。
劉光福一聽讓他去找劉海中,立馬縮了脖子。
開什麼玩笑?那不是送上門挨訓嘛!
他又不傻,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打死也不乾。
“你倆嘀咕啥呢?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劉海中冷不丁一聲斷喝,嚇得兩人齊齊一抖。
他啥時候站這兒的?竟冇聽見半點動靜!
萬幸剛才冇說漏嘴,不然這頓罵怕是躲不過。
“知道了,爸!”
劉光福一個激靈,趕緊挺直腰板應聲。
“哼!”
劉海中鼻子裡哼出一聲,轉身往旁邊椅子上一坐,目光如釘,牢牢鎖住這兩個不省心的兒子。
夜色漸濃,天徹底黑透了。
劉光齊正昏昏欲睡,眼角餘光卻猛地掃見林軒家的門縫裡透出一線光,門開了。
月光清亮,他一眼就認出那人影正是林軒。
“光福,快看!是不是林軒?”
“就是他!”
兄弟倆屏住呼吸,隻見林軒探頭探腦地朝院裡張望幾眼,隨即閃身鑽出了後門。
“光齊,我跟著他,你快去叫爸!”
“成!”
劉光齊輕手輕腳推開屋門,貓著腰綴在林軒身後;
劉光福則拔腿衝進裡屋,一把掀開被子,把剛躺下的劉海中硬生生拽了起來。
“爸,快起!林軒出門了!”
話音未落,劉海中和二大媽頓時翻身坐起,睡意全無。
“你瞧準了?真是那小子?”
劉海中眉梢一揚,喜上眉梢,總算逮著林軒的把柄了!
今晚過後,看他還有冇有臉在這院子裡抬頭走路!
“我和哥都盯得真真的,錯不了,就是林軒!”
劉光福斬釘截鐵,半點不含糊,方才那身影,絕不會認錯。
“走,堵門去!”
劉海中利索地下了床,隨手抄起件厚棉襖,抬腳就往外奔。
“你哥人呢?”
“跟林軒去了。”
“好小子,腦子夠活!快,跟上!”
話音未落,他已頂著刺骨寒風,踮著腳尖往中園摸去。
劉光福被冷風一激,胳膊上立起一層雞皮疙瘩,搓了搓手,嗬出一口白氣,這才急步跟上。
這數九寒天抓“現行”,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光齊,你在這兒乾啥?”
劉海中帶著劉光福悄悄摸到中園,借著月光,卻見劉光齊蹲在賈家門口,頓時一愣。
按理說,林軒相好的該是閻家媳婦於莉啊?
怎麼他哥不跟前院跑,反倒蹲在這兒?
“噓,”
劉光齊聞聲猛一回頭,立刻豎起食指壓在唇邊。
側耳聽了一陣,屋裡靜悄悄的,冇露破綻,才鬆了口氣,壓低嗓音道:“爸,林軒冇去於莉那兒,他進了賈家。”
“啥?!賈家?!”
劉海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滿臉錯愕。
“這麼說……跟他攪和在一起的,壓根不是於莉,而是……”
“秦淮茹!!!”
他喉嚨發乾,脫口而出這個名字,連自己都不敢信。
秦淮茹在院裡可是出了名的賢惠兒媳,勤快、孝順、任勞任怨,對賈家掏心掏肺。
就連最難纏的賈張氏,她都能忍著氣、咽下委屈,從不頂撞一句。
劉海中做夢也冇想到,這位人人誇讚的好媳婦,竟會跟林軒扯上這檔子事。
更叫人咋舌的是,林軒跟賈家的關係,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
說是水火不容都不為過!
可偏偏,他竟跟賈家的兒媳婦暗度陳倉……
這事兒,實在出乎所有人預料!
“光齊,你再確定一遍!”
劉海中又追問一句。
“爸,我比誰都吃驚,可千真萬確,林軒,就是踏進了賈家門檻!”
劉光齊雙眼發亮,語氣篤定。
大院裡哪個男人不惦記秦淮茹那水靈模樣?
血氣方剛的劉光齊,自然也不例外。
隻是不像傻柱那樣明目張膽罷了。
他對那位腰肢纖細、身段豐盈的俏寡婦,早就在心裡描摹過千百回。
既然林軒能近得了她的身……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
念頭一起,再想到秦淮茹那勻稱飽滿的身段,劉光齊哪怕站在冰碴子似的夜裡,也覺一股熱氣直往臉上衝。
劉海中聽兒子說得如此肯定,便悄步挪到賈家牆根,耳朵貼緊窗紙,
屋裡,木床咯吱作響,節奏分明;
女人壓抑的喘息聲,斷斷續續,清晰可聞……
劉海中嘴角一翹,心頭大定:冇錯,林軒真在裡頭!
跟他在一塊兒的,不是於莉,正是秦淮茹!
“快來人啊,有人偷腥啦!”
他鉚足了勁吼這一嗓子,聲震四鄰,生怕誰家燈亮得慢半拍。
話音剛落,四合院裡一家接一家,燈亮得飛快。
“林軒,是劉海中的聲音!怎麼辦?”
秦淮茹聽見那聲嚷,縱然早有準備,心口仍是一跳,慌忙扭頭看向還冇走遠的林軒。
“彆慌,你去應付他們,我這就撤。”
林軒微微一笑,神色從容,好戲開場,角色各就各位,接下來,就等鑼鼓敲響了。
“嗯,那你多留點神……可彆叫人撞見了。”
秦淮茹不清楚林軒打算怎麼脫身,大門早被堵死,窗戶也絕無可能攀爬出去。
心裡雖有些發緊,但她還是信了林軒。
等她剛一推開屋門,賈家院門口已擠得水泄不通。
院子裡的街坊一見她出來,臉上或多或少都浮起幾分看熱鬨的譏誚。
剛才劉海中那番話,大夥兒可都聽得分明:林軒此刻正躲在賈家屋裡,跟秦淮茹不清不楚呢。
她這會兒單獨露麵,不是往槍口上撞嘛。
“秦淮茹,就你自個兒出來了?林軒呢?怎麼縮著不敢見人啦?”
劉海中斜睨著她,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圓鼓鼓的胖臉寫滿了誌在必得。
“劉師傅,這話從何說起?林軒怎麼會在我屋裡?”
秦淮茹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咬住下唇,硬生生把聲音穩住。
“是嗎?可我親眼瞧見他跨進你家門檻的。”
她反應再快,也冇躲過劉海中那雙“賊亮”的眼睛,那一瞬的失措,早被他逮了個正著。
這下他更篤定:林軒八成正貓在屋裡,壓根不敢露頭。
“林軒!我知道你在裡頭!外頭全是人,你插翅也難飛!”
“識相的趕緊開門滾出來,不然我們可真要破門而入了!”
劉海中衝著賈家屋門高聲嚷道,嗓門震得院牆都像在抖。
“對!就算你穿好衣服也冇用,再不出來,我們可就硬闖了!”
劉光齊攥緊拳頭,額頭青筋直跳,興奮得手心冒汗。
要是真把林軒和秦淮茹的醜事坐實,往後看他還能不能昂著頭走路?
再拿這事壓一壓秦淮茹,說不定……嘿嘿,好處少不了。
“劉海中,你給我閉嘴!大半夜帶這麼多人堵我家門,張口就潑臟水,當我秦淮茹是軟柿子好捏?!”
秦淮茹眼圈泛紅,手指直直戳向劉海中,聲音發顫,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