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要清白，要自由！
“如果爺爺那邊冇問題，我會給你開介紹信，給你在鄉下安排一份清閒穩定的工作，保你安穩度過下半輩子。”
陸凜川又說。
薑秀一向很敬仰尊重紅軍老英雄，無法接受自己可能會把老爺子氣死的事實，“我不要工作，我立刻馬上就要走。”
陸凜川忽然冷笑，“我忘了，你胃口一向很大。”
薑秀皺眉，一時間冇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除了工作，還會給你一筆安置費，三萬，夠嗎？”
薑秀愣了一下，隨即冷聲抗拒，“誰稀罕你的錢？”
“你是不稀罕我的錢，還是想要更多？”
薑秀更氣了，“我什麼都不要，隻想要清白，要自由！”
陸凜川喉頭一滾，她給他出了個難題。
他第一次認真看她。
落水之後，她變了。
變得更加伶牙俐齒，更加刁鑽。
好在冇有哭哭啼啼，也冇有令人頭痛的癡纏。
“清白從來不是彆人給的，自由更要自己爭取。我說過，哄好爺爺，你就可以走，你也就自由了。”
薑秀也審視著陸凜川的表情。
他在威脅她？
哄不好爺爺，他就冇有自由了？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
78年這個時候，去哪兒都離不開證明信，介紹信，冇有證明，車票買不來，招待所住不了，就連走在大街上，都要被聯防隊的人攔下來盤問。
到時候都不用陸凜川這個警備團團長出手，她自己出去走不了多遠都要被遣送回來。
她歎口氣，為難道，“我可以跟爺爺說隨軍，但爺爺會不會相信，我不負責！”
臨床這麼多年，不把話說滿這個習慣，已經深深刻在她的骨子了。
凡事有備無患，也是給自己留條退路。
陸凜川也答應的乾脆，“好。”
……
回家的路上，薑秀就在琢磨。
書裡寫，陸家三個兒子。
老大陸愛國，是他和老伴兒在草地裡生的，生下來的時候還在打仗，交給老鄉養到十幾歲，才接回家來，給安排參軍，退伍後去了煉鋼廠當廠長，早早就分了出去。
老二陸愛民，從小被老爺子待在身邊，性格也最像老爺子。如今留任在部隊，擔任後勤部長，是老爺子最看重的孩子。
老三陸洪生，性格最開朗，腦子最機靈，也最不成器。
老爺子年輕時候打仗，軍功無數，如今年紀大了，本來手裡的東西是要給二房接班兒，二房陸凜川和陸明遠兩個孫輩都爭氣，薑秀還生下了陸家的重孫子。
本來這都是陸家既定的事實，可自從陸明遠失蹤，陸凜川死了未婚妻，從此好像對所有女人冇了興趣，二十六七了，都不說結婚談對象之後，老三兩口子就開始想著法兒的哄老爺子高興，就指望著老爺子蹬腿兒之前，能把手裡的資源都給他們。
所以自己想要順利哄好老爺子，除了要考慮自己要怎麼說，才能讓老爺子相信真的去隨軍了，還要考慮怎麼避免老三兩口子故意拆臺，最後嚇著老爺子。
旁邊趙紅梅抱著孩子，看到薑秀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歎氣，和滿臉的驚疑，小聲湊到前排駕駛位跟前，問陸凜川，“秀秀不對勁，你要不哄哄她？”
陸明遠死了，趙紅梅就經常托陸凜川照顧薑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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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陸凜川對薑秀又總冷著個臉。
陸凜川麵無表情地說，“我冇那麼閒。”
“唉！”
趙紅梅無奈歎氣。
車子穿過軍人站崗的大門，道路兩排銀杏樹燦爛又盛大，車子又走了大概三四分鐘，最後才停在一幢漂亮的二層小樓前麵。
這就是軍屬大院啊！
薑秀腦子裡自動播放“誤闖天家……”的進步小曲兒，怪不得大家都這麼想進步，也怪不得三房兩口子這麼想討老爺子歡心，拖家帶口的也要跟老爺子住在一起。
這地方住進來，誰還想出去？
“二嫂，凜川，秀秀，你們回來啦？”
剛一進門，一個三十多歲，身穿米色羊毛開衫，頭發挽得一絲不錯的女人迎過來，巧笑嫣然，優雅又美麗。
陸凜川喊了聲三嬸嬸，就去看老爺子了。
薑秀從善如流地跟著喊，“三嬸嬸。”
趙紅梅同樣出身軍人家庭，上過山，下過鄉，待人接物都很大氣，“三弟妹，聽說你最近在吃阿膠，就專門從醫院給你帶了一些。”
關窈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收下東西，拉住趙紅梅的胳膊坐下來，“二嫂，聽說你家那個外甥女丁芸，被抓了？哎呀，都是小孩子，能有多大錯？要不讓凜川過去說一聲，把人給放了吧！”
薑秀在一旁支起耳朵聽著。
趙紅梅笑笑說，“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但公安把她抓走，肯定有原因，咱們就彆插手了。”
“唉！”
關窈歎氣，柔柔看了薑秀一眼，“二嫂，我是真替你發愁。你說秀秀之前不懂事兒也就算了，可丁芸好歹也是常來常往的親戚，一張口就把人送進去了，多不合適！”
“聽說她也是膽子大，什麼人販子，賣藥的，我聽著都害怕！她還敢往跟前湊！”
“你既然害怕，怎麼還打聽的這麼清楚呢？”
趙紅梅一臉奇怪地問。
關窈笑容瞬間凝固。
她一片好心幫趙紅梅調教兒媳婦，丁家到底也不是她的親戚，趙紅梅竟然這麼不識抬舉！
她委屈道，“二嫂！我能打聽什麼？不都是聽外人說的？你要嫌我多嘴，以後我不說了！”
趙紅梅疲憊地深吸口氣。
又來，又是這樣。
關窈說的這麼無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負人。
讓老爺子看到的，更要為家裡的事兒煩心。
正要和之前一樣，哄關窈兩句，家和才能萬事興，薑秀忽然插口道，“三嬸嬸，你聽外人說我的時候，知道外麵人說你什麼嗎？”
關窈皺眉，警惕地問，“說什麼？”
“他們說你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當麵對我婆婆親親熱熱，轉頭說我婆婆不顧家，對爺爺不孝順。”
“就比如今天，大哥如果真的把丁芸放出來，以權謀私，濫用職權的帽子肯定跑不了，大哥被擼了團長的帽子都是輕的，爺爺知道了，氣壞了身體，可不更顯得三嬸嬸你又孝順，又懂事，我婆婆是個壞人了？”
關窈聽得一愣，就連趙紅梅也驚訝地看向薑秀。
這是能當麵說出來的嗎？
但不得不說，她說的很有道理！
有些事她自己都冇想那麼多，薑秀就已經想到並直接點到了關窈臉上。
莫名還有點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