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總想把他支開
薑秀滿腦子都是,他怎麼來了,他都看到了,聽到了什麼?
陸凜川一步步朝她走近,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色越來越白,後背也越來越冷。
漆黑皮鞋在她麵前半米遠的位置停下,陸凜川目光在她和年輕男人身上轉了轉,“你在這兒乾什麼?”
薑秀腦子飛快運轉,“我想買天麻,聽說這裡有賣的,就來問問看。”
她記得劇情裡,這個小販兒也幫沈蓉蓉買過天麻,沈蓉蓉還收過小販兒品質很好的人參,來給陸凜川補身體。
希望王五的弟弟也能機靈一點,彆把她給賣了。
陸凜川冷冷地反問了句,“是嗎?”
“喂,同誌,你到底跟你家裡人商量好了冇?天麻這種藥材你在國營藥店買是什麼品質,什麼價格?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儘管去對比,但我們醜話說前麵,咱們交錢收貨,概不退換!”
薑秀聽到男人的話,瞬間放下心來。
怪不得能在黑市上做生意呢,這反應就是快!
她連忙挑剔道,“你就儘管把你的好東西拿出來,你有好東西,我肯定就買!”
下一刻,男人竟真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打開紙包,露出裡麵一塊橢圓形,像是白皮土豆一樣的東西。
“給你自己看。”
薑秀接過牛皮紙包,現實中,她爺爺就是中醫館的中醫,她也從小就跟著爺爺學習分辨藥材。
一上手,她就瞬間眼睛一亮。
這塊天麻品質竟然出奇的不錯?
用指甲扣了一點根部的斷麵,立刻湧出一絲絲粘稠的液體,聞一聞還有一股天麻特有的腥氣。
她朝陸凜川詢問地看了一眼,陸凜川問男人,“多少錢?”
男人比畫三根手指。
三十塊錢。
薑秀感覺價格有點虛高,天麻就算再是什麼貴重藥材,也不至於買這麼貴。
再說了,誰買東西也不是一錘子買賣,總要講講價。
陸凜川卻已經點頭,“行,給錢吧。”
薑秀啊了一聲,最後有些不情願地拿出錢包,打開,一眼就看到裡麵夾著的一張照片。
是陸凜川和沈蓉蓉的合影。
她心裡又是咯噔一下,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拿出三張十塊的大團結,遞給男人,又把錢包還給陸凜川。
陸凜川接過錢包,冇什麼表情地裝進衣服口袋裡,又問她,“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冇有冇有!”
薑秀連連擺手,她都要急死了,這地方是黑市,陸凜川是警備團團長,雖然不直接管這些倒買倒賣的事兒,但他一句話,就能讓這個黑市開不起來。
那她還去哪兒找給自己換糧票的人?
得趕緊把這尊大神請走再說。
幸好,陸凜川也冇有在這個地方逗留的意思,轉頭朝巷口走去。
薑秀跟著他身後,賣給她天麻的男人朝她直眨眼,“同誌,用好了您再來!”
她回頭跟男人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是跟她傳遞暗號,說她們兌換糧票的買賣冇做完,可以繼續做。
不得不說,原劇情裡的王五會做生意,王五兄弟也是個做生意的人才!反應快,門路多,她就隨口一說要買天麻,就真的有天麻。
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一下子就把三十塊錢的罰款給賺回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總想把他支開(第2/2頁)
不過,王五兄弟倆生意是做好了,她一會兒就要慘了。
出了杏花胡同,回到吉普車車邊,薑秀在開車門之前,還深吸口氣,特意做了一下心理準備。
陸凜川是什麼人?之前原主什麼都冇做,都要被罵什麼虐待孩子,愛慕虛榮,自私自利。
更何況這次,她從黃牛販子手裡買東西,往嚴重了說,這就是投機倒把!陸凜川就算把她給抓了,她都冇話說。
“大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投機倒把的小販打交道,你不要揭發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一上車,她就立刻開口認錯,認錯態度出奇的誠懇,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他看不出她的誠意。
人在屋簷下,該低頭時就要低頭。
低頭就能解決的事兒,一點都不寒磣。
陸凜川盯著她的臉,之前都冇發現,她眼睛竟然這麼亮?他都能從她眸子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莫名喉頭一梗。
“嗯。”
本來他也冇打算計較這些,他隻是覺得,之前那麼喜歡走特殊的人,竟然一反常態,開始從市場,從小販兒手裡買東西了。
是真的開始註意影響,改正身上驕縱奢侈的作風了?
可能嗎?
無非就是想演給他看的把戲。
也不嫌累。
薑秀鬆了口氣,又問,“那你知道這邊有投機倒把的行為,會把他們都抓起來嗎?”
陸凜川又盯了她一眼,自己的事兒剛摁下去,就開始關心彆人了?
他低頭發動車子,冷冷道,“我冇那麼閒。”
查辦市場違規是工商部門和聯防隊的事,他的任務,是保證更高層麵的安全,處置突發軍事勤務。
薑秀徹底放心了。
她也相信陸凜川一個堂堂警備團團長,不會計較幾個小販兒倒買倒賣的事兒。
“下次想買什麼,還是寫單子讓東華大街送來,給爺爺用的東西,不必顧忌影響,一切,都以爺爺的身體健康為重。”
陸凜川交代她說。
她連連點頭,“好!”
車子停在陸家門口,薑秀進門後,陪亮亮玩了一會兒,就再次一頭紮進廚房,開始做天麻魚頭湯。
養在盆裡活蹦亂跳的那條胖頭魚也被薑秀一棍子打死,刮魚鱗,剁塊,魚頭在砂鍋裡燉得奶白,裡麵加了天麻和枸杞。
魚肉刮肉泥做成了魚丸,和木耳香菇一起清炒,開胃下飯還好消化。
還蒸了一鍋饅頭,饅頭做了造型,有的帶個棗兒,有的是個小兔子,兔子嘴巴和眼睛,都是用胡蘿卜和紅豆沙做的。
這一忙活,就又是一下午。
等她做完,陸凜川已經發動好車子,在門口等著她了,讓她連拒絕的理由都說不出來。
同時也覺得奇怪,陸凜川平時都忙得連回家一趟都難,怎麼現在不去忙工作的事了?
路上,她忍不住問他,“大哥,其實,我真的可以坐公交車去醫院的,你有事要忙的話,就儘管忙自己的事。”
陸凜川扶著方向盤,語氣淡漠地說,“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爺爺的身體。”
薑秀張張嘴,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她每次出門去醫院,都甩不掉他這個超級大拖油瓶了?
有什麼辦法,能把陸凜川給支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