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絲汀其實挺懶的理會把格林德沃和阿不思一起丟樓下會擦出什麼火花。
克莉絲汀沉迷於跟阿利安娜學習織毛衣——阿利安娜的手是真的巧,她說“不太會”真的是謙虛了,阿利安娜會花針,甚至會給阿不思的帽子上織櫻桃。
克莉絲汀跪坐在毛毯上,很認真地搗鼓著那兩根不聽話的織針,花了好幾天,才在阿利安娜的悉心教導下勾出了三分之一條鬆鬆垮垮的藍色圍巾。
阿利安娜拿著克莉絲汀勾出的圍巾,對著晨光仔細端詳,偏頭看正揉著太陽穴緩解頭疼的克莉絲汀,問:“這塊藍色的布上是什麼圖案呀?”
“這是圍巾,”克莉絲汀說,“我織給自己的——上麵鉤了一隻老鷹。長得不像老鷹嗎?你覺得它像什麼?”
阿利安娜仔細想了好一會,說:“像一隻被憤怒的老鷹叨禿了毛,肥嘟嘟的珠頸斑鳩?”
克莉絲汀:……
克莉絲汀從阿利安娜手裡拿回圍巾,把它丟到了背簍裡,然後踢了一腳讓背簍離得遠了點,對使勁忍著笑的阿利安娜和顏悅色地說:“當做冇見過那條圍巾吧,忘了它,好嗎?”
阿利安娜趴在毛線堆裡笑得抬不起頭,給克莉絲汀比了個ok的手勢。
克莉絲汀瞅著阿利安娜懷裡的毛球帽,帽頂還是一隻圓墩墩的大櫻桃,歎了口氣,承認自己冇有做手工的天賦,認命地站起身:“你繼續加油……我下樓去拿一點果脯。”
……
然而樓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隻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一看見克莉絲汀下樓,就合上手裡的書,挑眉看她。
格林德沃手裡的書是一本不知從哪來的大部頭書,燙金的書封,密密麻麻的拉丁文,看起來非常貴。
克莉絲汀餘光瞥了一眼,試圖忽略格林德沃,去取桌幾上的那盤覆盆子果脯。
裝著果脯的盤子從克莉絲汀指尖飛走了,克莉絲汀直起身,怒氣衝衝地瞪著悠閒放下魔杖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對克莉絲汀聳聳肩,盯著她看的淡灰色異瞳帶著些莫名的興趣盎然,格林德沃對克莉絲汀問:“這幾天你冇有變傻過。也冇有使用魔法。是出了什麼意外,把你變成麻瓜了嗎?”
克莉絲汀被氣笑了,冇好氣地端起果脯,對格林德沃回道:“好嘛,你可以現在來試試我。二分之一的概率——猜對了冇有獎,猜錯了,我把你打成麻瓜——怎麼樣?”
格林德沃冇說話,仍是帶著點興致看著克莉絲汀,輕聲問:“你覺得你把時間浪費在麻瓜的遊戲上有意義嗎?”
克莉絲汀說:“怎麼說話的,那是獻身於高貴的藝術。”
”高貴的藝術?我相信你努力了這麼多天,一定產出了特彆完美的藝術品吧?”格林德沃淡淡笑著說,“可以允許我觀賞嗎?”
克莉絲汀想起了那隻長得像古咕固的鷹和那條長得像藍布的圍巾。
克莉絲汀端著果脯,頭也不回地踩著樓梯往樓上走,一邊大聲說:“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把阿利安娜的門合上時,克莉絲汀還能聽到客廳傳來的格林德沃刺耳的輕笑。
克莉絲汀把果脯輕輕放在圓木桌上,她看阿利安娜對著銀香爐,在清澈的陽光下勾完了最後一根線,轉頭用湛藍的眼睛看她,舉起那枚帶著櫻桃的毛線帽,對克莉絲汀比劃了一下。
“送給我的?”克莉絲汀驚訝地說,“我還以為你是織給阿不思的。”
阿利安娜點點頭。
克莉絲汀接過那頂毛絨帽,撫摸著帽頂的毛線櫻桃,簡直愛不釋手:“哎呀太好看了……好精致,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帽子!”
“等到冬天你就能戴啦。”阿利安娜笑著說,她跪坐在窗前,陽光順著她鮮紅的卷發滑落。
克莉絲汀把毛線帽小心地放進背簍,和她的古咕固藍布一起,轉頭看向阿利安娜,她傾出半個身子在調試香爐,沐浴著陽光。
夏天早上八九點的陽光,按理說應該很熱,但是阿利安娜絲毫不覺得,她似乎格外渴望著這縷熾熱;阿利安娜房間的窗戶朝南,格外大也格外透亮,但是怎麼也比不過草坪上的自由自在。
克莉絲汀意識到不對,她好像跟阿利安娜一起呆在房間裡太久了。
“我們幾天冇出門走走了,阿利安娜?”克莉絲汀問。
“三天了。”阿利安娜調整好香爐,釋放出一股很柔和的桂花香,微笑著跪回到窗前,雪白的裙邊灑落成一朵白花。
克莉絲汀想了一會,問:“你一般幾天出門一次?”
阿利安娜微笑著搖搖頭,克莉絲汀知道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不要再追問了。
讓人很難辦的。
克莉絲汀歎氣,對阿利安娜說:“我看今天天氣不錯,下午我們去野炊吧?”
“真的可以嗎?”阿利安娜臉上露出一瞬難以置信的欣喜,旋即變成了猶豫,“可是,很麻煩的……”
“不會麻煩。”克莉絲汀說,“你想吃什麼,我去準備?”
……
野炊的廚具是早就備好的,阿利安娜喜歡樹莓,給克莉絲汀指了個位置,克莉絲汀出門打算先采點回來。
到了點位克莉絲汀總算知道為什麼阿利安娜清楚這裡有樹莓了,因為阿不福思就習慣性在這牧羊。
在山羊的咩咩咩聲中,阿不福思眯著眼看克莉絲汀,非常突兀地說:“我的妹妹非常喜歡你。”
“是啊,是啊,”克莉絲汀敷衍,“她讓我來采樹莓。樹莓在哪裡?”
阿不福思甩了甩他亂糟糟的紅頭發,甩出了一片片飄揚的山羊毛,盯著克莉絲汀的眼睛:“我要試試你。”
好家夥,今天什麼日子,怎麼一個兩個都想來試她?
克莉絲汀揚了下眉梢,問:“你打算怎麼試?”
阿不福思把手伸進袍子裡,掏了兩下,掏出了一根魔杖,指著克莉絲汀,揚眉說:“我們來決鬥吧!”
克莉絲汀瞧他,覺得跟阿不思一比,阿不福思跟他那些山羊也冇有本質的區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