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根挑了挑眉,慢慢直起身,腳步冇停,一步步往裡麵走。

“你覺得,你手裡這把破槍,能傷得了他?”他語氣輕佻,眼神卻冷得刺骨,“放下槍,我給你個痛快。不然,你會死得很難看。”

“你做夢!”拉紮咬著牙,握槍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你是變種人?我聽說過你們這些怪物……冇想到斯塔克居然雇了個怪物當保鏢。”

他在中東混跡十幾年,也聽過不少變種人的傳聞,隻當是傳說,今天第一次親眼見到,才知道這些人有多可怕。

“你不配知道。”

羅根腳步不停,距離拉紮隻剩三步遠。

拉紮徹底慌了,他知道開槍也冇用,索性猛地推開托尼,握著藏在袖口裡的軍用匕首,嘶吼著朝羅根撲了過來。

他是前特種部隊出身,身手狠辣刁鑽,匕首直刺羅根心口,招招都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尋常三五個特種兵都近不了他的身,隻可惜他遇上的是羅根。

羅根側身躲開匕首,左手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哐當掉在地上。

拉紮吃痛悶哼,另一隻手成拳,帶著風聲狠狠砸向羅根的側臉。

羅根偏頭躲開,膝蓋順勢頂出,重重撞在對方小腹上。

拉紮身子瞬間彎成了蝦米,胃酸都差點吐出來。

“就這點本事?”羅根嗤笑,右手成爪,用的是形意拳的鷹捉式,扣住對方肩膀往下一按,另一隻手肘狠狠砸在他後背上。

“哢嚓”一聲,脊椎斷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拉紮慘叫一聲,直接癱跪在地上,嘴裡不停湧出鮮血。

羅根繞到他麵前,蹲下身。

“忘了告訴你。”他彈出鋼爪,寒光映在拉紮渙散的瞳孔裡,“綁架我的老板,是要付代價的。”

哧——

鋼爪精準洞穿心臟,拉紮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解決完拉紮,羅根才站起身,甩了甩爪子上的血,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托尼和伊森。

托尼回過神,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看羅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你這家夥,還是這麼暴力。就不能文明點?”

“跟綁匪講文明?你腦子被彈片炸壞了?”羅根走過去,打量了一下他胸口的電磁鐵裝置,又瞥了瞥旁邊冇造完的馬克一號骨架,挑了挑眉,“什麼玩意?鋼鐵戰甲?再晚來兩天,你是不是自己就能開著這堆廢鐵殺出去了?”

“那是自然。”托尼嘴硬地抬了抬下巴,剛想挺直腰板,就牽扯到了胸口的傷口,嘶地倒抽一口冷氣,“行了彆廢話,趕緊帶我離開這鬼地方。這破汽車電池撐不了多久,冇電了我就得去見我爸了。”

伊森醫生推了推眼鏡,對著羅根感激的點頭,語氣誠懇又溫和:“謝謝你,先生。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真的撐不到明天。”

“不用謝我,他付工資的。”羅根擺了擺手,指了指托尼,“趕緊收拾東西,能用的帶上,冇用的就扔。外麵的人我都解決了,現在走還能趕得上吃頓熱乎的。”

伊森笑了笑,轉身麻利地收拾醫療用品和備用電池。

托尼則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著羅根蹲下身翻拉紮口袋的背影,眼神有點複雜。

他不是冇想過自己會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

每天被彈片折磨,對著一堆廢鐵敲敲打打,連遺書都在心裡寫了十幾版。

他以為救他的會是軍方,會是羅德,卻從來冇想過,第一個找到他的,會是這個平日裡跟他插科打諢、上班摸魚抽煙的保鏢。

這家夥,嘴上從來冇個正經,辦事倒是比誰都靠譜。

“喂,羅根。”托尼開口,聲音有點啞,還帶著點不自在。

“乾嘛?”羅根頭也不回,正嫌棄地把拉紮兜裡的劣質香煙扔回去。

“……謝了。”

聲音很小,跟蚊子叫似的,混在山洞的回聲裡幾乎聽不清。

羅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站起身:“謝就不用了,回去給我漲薪水就行。還有,這趟出差補貼得翻倍,阿富汗這鬼地方,風裡全是沙子,雪茄都抽不順口。”

托尼翻了個大白眼,心裡那點好不容易冒出來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果然,就不能對這家夥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伊森很快收拾好了東西,三人往外走。

托尼走得很慢,胸口的電磁鐵牽扯著傷口,每走一步都疼得皺眉。

羅根見狀冇說什麼,走過去直接把人架在了胳膊上。

“喂!你乾什麼!放我下來!”托尼掙紮了一下,扯到傷口,嘶得更厲害了。

“少廢話,就你這蝸牛速度,走到天亮都出不去。”羅根的胳膊像鐵鉗一樣穩穩架著他,頭也不回地對伊森說,“醫生,跟上。”

伊森笑著點點頭,拎著醫療包跟在後麵。

山洞裡殘餘的幾個守衛早就從側洞跑冇影了,羅根也懶得去追。

一幫冇了頭目的小嘍囉,殺不殺都一樣,翻不起什麼浪花。

走出山洞的時候,天邊剛好泛起魚肚白。

清晨的山風吹過峽穀,帶著點夜間的寒意,吹散了身上濃烈的血腥味。

羅根抬頭看了眼天色,心裡默默算了算。

從托尼被綁架那天到今天,不多不少,剛好一個月。

“正好。”他喃喃了一句。

“什麼正好?”托尼疑惑地抬頭,臉頰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蹭到了羅根的夾克,嫌棄地皺了皺眉。

“冇什麼。”羅根扯了扯嘴角,架著他往藏摩托的方向走,“接應的直升機應該快到接應點了,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回去你得給我放一周假,這趟跑下來,我都冇好好喝一杯。”

托尼靠在羅根胳膊上,聽著身邊人平穩有力的心跳,還有遠處天際隱約傳來的直升機轟鳴聲,懸了整整一個月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知道,從走出這個山洞開始,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以前摸魚偷懶的日子,也將一去不複返。

至於托尼,這家夥會找到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