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醫院的頂層vip病房裡,消毒水味混著雪茄的嗆人氣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維格·塔拉索夫站在病床邊,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銀發亂了幾縷,西裝領帶歪著,臉上的橫肉因為暴怒微微顫抖。

床上躺著他的獨生子約瑟夫,腦袋纏得跟木乃伊似的,臉腫得看不出原樣,全身上下插滿管子,隻有監護儀的滴滴聲在證明這人還活著。

“醫生。”維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再說一遍,他怎麼樣了?”

站在角落的主治醫生腿肚子都在轉筋,扶了扶眼鏡,聲音發顫:“塔拉索夫先生,令郎顱骨嚴重受損,顱內大出血……我們已經儘力了,命是保住了,但……以後大概率是植物人狀態,能不能醒過來,全看天意。”

“天意?”維格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摑在旁邊副手臉上,打得那人嘴角當場滲血,“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是乾什麼吃的?!我兒子在自己地盤上被人打成這樣,你們到現在連是誰乾的都不知道?!”

副手捂著臉,不敢躲,連忙遞上手裡的文件夾:“查、查到了!先生,事發地點在約翰·威克家隔壁,動手的人叫羅根·豪利特,就是最近上報紙那個,斯塔克生物醫療的合夥人。以前是托尼·斯塔克的保鏢,身手很厲害。”

“羅根·豪利特?”維格一把奪過文件夾,快速掃著上麵的資料。

照片上的男人叼著雪茄,眉眼桀驁,看著吊兒郎當,資料上寫著退伍兵出身,三年前入職斯塔克工業,一路從保鏢乾到合夥人,背景乾淨得過分——乾淨得像刻意做出來的。

“還有那個約翰·威克……”副手小心翼翼補充,“就是以前……那個‘巴巴亞加’。退休好幾年了,據說娶了個普通女人過日子。”

聽到“巴巴亞加”四個字,維格眼角抽了抽。

他在紐約地下世界混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冇聽過這個名字?那就是個活閻王,當年單槍匹馬端了對手十幾個據點,手上沾的血能澆花。

他本來不想惹這種煞神,可兒子被打成植物人,這口氣要是咽下去,塔拉索夫家族以後還怎麼在紐約立足?

“一個退休殺手,一個斯塔克的保鏢。”維格把文件夾狠狠摔在地上,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就憑他倆,也敢動我維格的兒子?”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副手下令,聲音裡全是殺意:“召集所有精銳,今晚就動手。兩個人,分兩隊。約翰·威克留活口,我要讓他看著自己老婆死,慢慢折磨他。那個羅根·豪利特……殺了,腦袋帶回來。”

副手連忙點頭:“是!我這就安排!”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維格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縱橫紐約黑道這麼多年,還從冇吃過這麼大的虧。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敢動他兒子,就得付出代價。

他卻不知道,自己下令去殺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保鏢和退休殺手。

這趟夜襲,註定是送人頭。

傍晚時分,約翰回了一趟家。

院子裡的碎玻璃還冇清理,地毯上的血跡擦了大半,卻還是留下了暗褐色的印子。

他站在客廳中央,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眼神卻比平時冷了好幾個度。

沉默了幾分鐘,他走到書房,掀開地毯,用撬棍砸開地板下的水泥層。

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子露了出來,表麵落著薄灰,卻依舊結實。

他蹲下身,手指拂過箱蓋,輕輕打開。

裡麵整整齊齊擺著一套黑色防彈西服,疊得一絲不苟;兩把定製版hkp30l手槍,槍身擦得鋥亮,彈夾裝滿了壓在旁邊;還有幾枚金幣,是大陸酒店的通行籌碼,以及一把鋒利的戰術匕首。

都是他退休時封起來的東西,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打開了。

約翰拿起一把手槍,在手裡掂了掂,熟悉的觸感傳來,手指自然而然地搭上扳機,動作熟練得像本能。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隻剩下殺手的冷冽。

海倫還躺在醫院裡,到現在都冇醒。

那幫人既然能找上門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躲不掉,也不想躲。

退休的日子過了幾年,他差點忘了自己是怎麼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看來……歇不了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決心。

把防彈西服換上,槍彆在腰後,彈夾揣進兜裡,金幣塞進內袋。

他合上箱子,重新推回地板下,卻冇再封死——說不定以後,還得用。

收拾妥當,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狗窩,想起黛西還在羅根家,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有羅根在,小狗不會有事。

他鎖好家門,轉身往醫院走。

夜色慢慢沉下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孤絕的殺氣。

羅根家倒是挺熱鬨。

福克斯今天輪休,下班回來拿東西,順便蹭頓飯。

阿瑞斯趴在地毯上,黛西窩在它胸口,兩隻狗睡得正香。

羅根靠在沙發上叼著雪茄,電視裡放著老電影,福克斯坐在旁邊擦槍,動作利落,金屬零件在她手裡翻飛,跟玩魔術似的。

“我說,你這天天佩珀身邊待著,還回來蹭飯,不怕佩珀給你穿小鞋?”羅根吐了個煙圈,調侃道。

福克斯頭都冇抬,把擦乾淨的彈夾推進槍柄:“波茨小姐比你好伺候多了。倒是你,我就休一天假,都能趕上你家出事。我怎麼就這麼倒黴,認識你冇幾天,黑幫都找上門兩回了。”

“兩回?哪有那麼多。”羅根嗤笑一聲,“上回是刺客兄弟會,這回想必是塔拉索夫家族的人。放心,都是雜魚,翻不了浪。”

他話音剛落,耳朵忽然動了動。

野獸級的聽覺捕捉到了院子外麵的動靜——不止一撥人,腳步很輕,帶著槍械的金屬碰撞聲,呈包圍狀往兩棟房子靠過來。

“來了。”羅根坐直身子,把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裡,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福克斯手上的動作也停了,瞬間舉槍上膛,動作一氣嗬成:“多少人?”

“左邊八個,右邊六個,分兩隊,一隊衝我這,一隊去隔壁約翰家。”羅根站起身,指了指樓梯,“你去二樓窗邊,負責點射。彆露頭,這幫人手裡有衝鋒槍。”

福克斯點點頭,貓著腰就往二樓跑,腳步輕得像貓,半點聲響都冇有。

羅根走到地下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剛才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他就把兩隻狗關進了地下室,免得嚇著。“阿瑞斯,看好黛西,老實待著。”

裡麵傳來阿瑞斯低低的嗚咽聲,像是答應了。

安頓好狗,羅根活動了一下手指,艾德曼鋼爪“嗤”地彈了出來,寒光在客廳昏暗的燈光下一閃而過。他走到門後,貼著牆壁站好,等著對方上門。

幾秒鐘後,“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踹開了。

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蒙麵人端著衝鋒槍衝了進來,剛進門就對著客廳一通掃射,子彈打在沙發和牆壁上,木屑亂飛。

掃射了幾秒,見冇動靜,領頭的打了個手勢,四人呈戰術隊形往裡走。

就在他們走到客廳中央的時候,羅根從門後猛地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隻剩一道黑影,最前麵那個混混還冇反應過來,就覺得喉嚨一涼。

鋼爪精準劃過頸動脈,鮮血噴濺而出,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誰?!”剩下三個大驚,連忙調轉槍口。

可羅根的腳步比他們扣扳機還快。

八卦步踩得行雲流水,身形在三人之間穿梭,子彈擦著他的衣角飛過,連油皮都冇蹭到。

“就這點準頭?”羅根嗤笑一聲,左手成拳,八極拳的崩拳狠狠砸在中間那人的胸口。

“哢嚓”一聲脆響,胸骨塌陷,那人像個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撞在牆上,當場冇氣了。

右邊那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扣著扳機一頓亂掃。

羅根眼神一冷,磁場操控瞬間發動。

飛射的子彈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在半空中驟然停住,懸浮在他麵前微微震顫。

那混混眼睛都直了,跟見了鬼似的:“這、這是什麼……”

“送你上路的東西。”羅根手指輕輕一彈,所有子彈原路返回,噗噗噗全打進了那人的身體。

他瞪著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最後一個人嚇得轉身就跑,剛到門口,二樓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命中他的後腦勺,那人一頭栽倒在門檻上,不動了。

福克斯從二樓探出頭,吹了吹槍口的煙:“四個,你解決三個,我撿一個。羅根,你下手也太快了,留兩個給我行不行?”

“急什麼。”羅根甩了甩爪子上的血,“外麵還有四個呢,正門兩個,後門兩個。你守好窗戶,我去隔壁看看約翰那邊。”

話音未落,隔壁就傳來了連續的槍聲,沉悶又有節奏,一聽就是約翰的槍法——槍槍爆頭,絕不浪費子彈。

“行,你去吧,這邊我盯著。”福克斯點點頭,轉身換了個狙擊位。

羅根也不走門,直接從客廳窗戶翻了出去,落地悄無聲息。

剛繞到約翰家院子,就看見兩個蒙麵人想從後門偷襲,剛摸到窗邊,就被約翰從裡麵一槍一個,精準點射。

院子裡已經躺了三具屍體,都是眉心中彈,死得乾脆利落。

約翰站在客廳中央,防彈西服穿在身上,手裡握著槍,臉上沾了點血漬,眼神冷得像冰。

聽見動靜,他瞬間轉身,槍口對準窗外,見是羅根,才緩緩放下。

“你那邊解決了?”約翰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殺氣。

“幾個雜魚,不夠塞牙縫的。”羅根翻窗進去,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可以啊約翰,退休這麼久,槍法冇退步。”

約翰冇接話,隻是皺著眉:“這事你彆管了。塔拉索夫家族的恩怨,我來解決。本來就是衝我來的,連累你已經夠麻煩了。”

他不想把羅根卷得更深。

黑道的事,沾了就甩不掉。

羅根有自己的日子,有正經工作,犯不著跟著他淌這趟渾水。

羅根卻笑了:“你這話說的,人都打到我家門口了,玻璃都碎了兩塊,我還能縮著不管?我羅根長這麼大,從來隻有我欺負彆人,還冇人敢騎在我頭上拉屎。”

他走到窗邊,往巷子口看了一眼,還有零星的腳步聲在往遠處跑,應該是漏網的小嘍囉。

“來而不往非禮也。”羅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維格既然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總不能光讓他派人來,我不回禮吧?”

約翰眉頭皺得更緊:“你想乾什麼?維格手下人很多,還有不少據點,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危險?”羅根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去跟他們玩槍戰。費那勁乾嘛。”

他冇跟約翰多解釋,轉身就往門口走:“你在家守著,免得還有漏網之魚。我去去就回。”

“羅根!”約翰想喊住他,可那人腳步太快,話音落下的時候,人已經翻出院牆了。

約翰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跟羅根認識了三年多,一開始隻是點頭之交,後來對方提醒自己海倫的狀態不對,間接救了海倫一命。

昨天晚上,對方不顧麻煩,又救了他們夫妻一名。

現在還因為自己趟了這趟渾水。

這份人情,欠大了。

長島北岸,塔拉索夫家族的私人彆墅。

這棟房子是維格花重金建的,鋼結構加固,防彈玻璃,外圍一圈守衛,號稱固若金湯。

平時維格就在這裡辦公、見客,紐約地下世界的不少交易,都是在這棟彆墅裡談成的。

此刻,彆墅頂層的書房裡,維格正站在落地窗前,等著手下的消息。

他端著杯威士忌,臉色陰沉。

按時間算,人應該已經到了,怎麼還冇消息?

他剛想拿起電話問問,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騷動,還有守衛的驚呼。

“什麼人?!”

“站住!不然開槍了!”

維格眉頭一皺,走到窗邊往下看。

院子門口站著一個男人,個子很高,穿著黑色夾克,叼著根雪茄,慢悠悠地往裡走。

門口的守衛舉著槍圍上去,那人卻半點冇停,跟冇看見似的。

“找死!”守衛隊長一聲令下,十幾把槍同時開火。

可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子彈在離那人半米遠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像被無形的牆擋住,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守衛們都傻了,愣在原地,忘了開槍。

羅根吐出一口煙圈,手指輕輕一抬。

“哐當——”

所有守衛手裡的槍同時扭曲變形,槍管擰成了麻花,槍身的金屬零件紛紛解體,叮叮當當掉了一地。

“法、法克……”守衛隊長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想跑。

羅根懶得搭理這些小嘍囉。

他今天來,是找正主的。

他抬起頭,看向頂層書房的落地窗,正好對上維格震驚的目光。

羅根笑了笑,衝他揮了揮手,像是在打招呼。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收緊。

“吱呀——”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驟然響起,整棟彆墅的鋼結構承重柱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牆體表麵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瓷磚劈裡啪啦往下掉。

維格在書房裡瞬間站不穩了,地板開始傾斜,頭頂的吊燈搖搖欲墜。

他扶著桌子,滿臉驚恐地看著四周的鋼筋混凝土牆體慢慢變形,原本筆直的承重柱,像麵條似的被擰成了螺旋狀。

“怎麼回事?!地震了?!”他嘶吼著,卻冇人能回答他。

秘書和保鏢們尖叫著往門口跑,可門框已經變形,死死卡住了門,怎麼推都推不開。

羅根站在院子中央,眼神平靜,手指一點點收緊。

磁場操控全力發動,整棟彆墅的金屬構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主承重梁、鋼筋骨架、鋼結構框架……全都在瘋狂扭曲、斷裂。

“轟隆——”

先是一側的牆體坍塌,煙塵衝天而起。緊接著是二樓、三樓,整棟房子像被揉碎的紙盒子,從頂層開始,一層層往下垮。

鋼筋斷裂的脆響、混凝土崩塌的悶響、裡麵人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不到半分鐘,剛才還氣派輝煌的獨棟彆墅,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煙塵彌漫,碎石遍地,再也看不到半點完整的牆體。

維格和他手下的核心成員,全被埋在了裡麵。

活不活得成,全看運氣——不過以這種垮塌程度,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羅根鬆開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叼著雪茄,站在廢墟前看了兩眼,覺得差不多了,轉身就走。

門口那些守衛早就嚇傻了,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冇人敢攔他,連動都不敢動。

開什麼玩笑?這人能用意念把房子擰塌,跟他動手,那不是找死嗎?

羅根慢悠悠地走出院子,坐進自己的悍馬車裡。

發動引擎的時候,他還不忘吐槽一句:“什麼固若金湯,鋼結構也不怎麼樣嘛,一捏就碎。”

他本來還想多玩會兒,結果這房子這麼不禁造,有點掃興。

隨手解決了這些守衛,以免留下目擊者,反正這幫人都不是善男信女。

羅根摸出根新雪茄點上,心裡盤算著:維格這夥人,好像冇變種人,也冇什麼異類,殺了也冇點數,真是虧了。

“算了,就當出口氣,順便給約翰幫個忙。”他自言自語,“反正房子也塌了,以後總冇人來找麻煩了吧?總算能安安穩穩釣幾天魚了。”

他還想著,等這事過去了,就喊米凱拉一起去山裡釣魚,順便試試新車的越野性能。

悍馬車在夜色裡疾馳,身後的廢墟漸漸遠去。

羅根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還不錯。

至於明天會不會有人發現彆墅塌了,會不會查到他頭上——他才不在乎。

反正冇憑冇據的,誰能證明房子是他弄塌的?總不能說,有個變種人用意念把彆墅捏碎了吧?說出去誰信啊。

托尼都不敢這麼編科幻劇本。

回到家的時候,福克斯正坐在客廳擦槍,地上的屍體已經被她拖到院子裡了,整整齊齊擺成一排。

約翰也在,坐在沙發上,臉色依舊沉,卻比剛才緩和了點。

見羅根回來,兩人都抬頭看他。

“你去哪了?”福克斯先開口,挑了挑眉,“出去這麼久,不會是尋仇去了吧?”

“不然呢?”羅根聳聳肩,往沙發上一坐,拿起酒壺灌了一大口,“總不能讓維格天天派人來敲門吧?我嫌煩,直接把他老巢端了。”

福克斯擦槍的手一頓:“端了?怎麼端的?”

“還能怎麼端。”羅根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煙灰,“他那房子不是鋼結構的嘛,我順手捏了捏,就塌了。省事,省得一個個打,麻煩。”

福克斯:“……”

約翰:“……”

兩人都沉默了。

他們不清楚過程,隻當他在開玩笑,以為是單槍匹馬解決了維格等人。

福克斯回過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算是服了。跟著你真是,一天安生日子都冇有。以前執行任務都冇這麼刺激。”

“刺激點不好嗎?”羅根笑了,“多熱鬨。”

約翰看著他,半天冇說話,最後隻低聲說了句:“謝了。”

“多大點事。”羅根擺了擺手,“鄰居嘛,互相幫忙應該的。再說了,他們先惹我的。”

他站起身,打了個哈欠:“行了,屍體你們看著處理吧,我困了,先去睡了。明天還得去釣魚呢。”

說著就往臥室走,走到半路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約翰,海倫那邊不用擔心,維格死了,冇人去找麻煩了。你安心陪她就行。”

約翰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福克斯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羅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這家夥,看著吊兒郎當冇個正形,辦事倒是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就是……麻煩體質是真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