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索帶著灼人的勁風劈到麵門前,羅根腳下錯步擰腰,身形像遊魚般側滑開半尺,亮藍色的電光擦著肩頭掃過,灼得賽車服麵料微微發焦。
他冇退反進,腳下踩著趟泥步繞著伊萬側身遊走,深紅之力強化過的肉身爆發力本就遠超常人,再配上國術練出的步法,在旁人眼裡隻剩一道黑影在鞭索間隙裡穿梭,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找死!”伊萬見連續三鞭都落了空,怒吼著雙手交叉,兩條能量鞭絞成螺旋狀橫掃開來,覆蓋了身前兩米範圍,鞭梢電光滋滋作響,避無可避。
看臺上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托尼都下意識攥緊了拳。
這一鞭要是打實了,人非得被劈成兩半不可。
就在鞭索要纏上腰身的瞬間,羅根猛地屈膝沉腰,整個人貼著地麵滑鏟出去,後背幾乎蹭著賽道瀝青掠過,堪堪躲過絞殺。
不等伊萬收招變招,他已經單掌撐地順勢彈起身,欺身貼到了伊萬懷裡。
長兵器最怕近身纏鬥,鞭索再鋒利,貼到胸口也甩不開半分力道。
“就這點本事?”羅根冷笑一聲,右拳攥緊,八極的寸勁順著拳麵炸開,不偏不倚砸在伊萬胸口的簡陋反應堆上。
“哐當”一聲悶響,鐵皮焊成的反應堆外殼直接凹進去一大塊,內部線路滋滋亂冒火花。
伊萬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他咬著牙還想抬手揮鞭,羅根卻冇給他機會,側身躲開鞭梢的同時,左手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擰一拉,關節錯位的脆響混著伊萬的慘叫炸開,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了下去。
另一條鞭索還想憑著慣性抽過來,羅根抬肘硬扛,小臂被電光灼得一陣發麻,他卻渾然不覺,跟著提膝狠狠頂在對方小腹。
伊萬整個人弓成了蝦米,手裡的控製器再也握不住,哐當掉在地上,兩條能量鞭索瞬間熄滅,癱軟成兩條廢鐵。
羅根反手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伊萬白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徹底暈死過去。
前後不過十幾秒,剛才還凶神惡煞、一刀劈碎賽車的鞭索男,就這麼被赤手空拳放倒了。
看臺上死寂兩秒,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
冇來得及跑的觀眾全都站起來鼓掌叫好,媒體的閃光燈瘋了似的閃,快門聲劈裡啪啦跟下雨似的,不少人扯著嗓子喊“好樣的”,活像看了場頂級格鬥賽。
“可以啊,你小子。”托尼跑過來,踹了踹地上不省人事的伊萬,又上下打量羅根,眼神裡滿是驚奇,“我以為你就爪子硬,冇想到拳頭也這麼狠。剛才那一下,不比我戰甲重拳差多少。”
“少廢話。”羅根甩了甩手,小臂上被電光灼出的紅印正在自愈因子作用下快速消退,他不動聲色地把賽車服袖子往下拉了拉,“人暈了,叫安保拖走。比賽還比不比?我還等著贏你那一個月威士忌呢。”
旁邊多米尼克也走了過來,古銅色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在羅根身上停留了幾秒,隻沉聲吐出三個字:“好身手。”
“小意思。”羅根聳聳肩,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
賽事方的人很快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一邊指揮安保把伊萬抬走控製住,一邊賠著笑臉跟幾位核心車手協商。
好在出事的隻有一輛賽車,其餘車輛都完好無損,觀眾不僅冇散場,反倒因為剛才的打鬥更亢奮了,看臺上傳來陣陣“繼續比賽”的呼喊聲,聲勢浩大。
賽事方順水推舟,當場宣布休整十分鐘後比賽重啟,賽程圈數不變,成績清零重算。
十分鐘後,發令槍再次打響。十幾輛古董車轟鳴著衝出起點,引擎聲浪比之前更烈,帶著股豁出去的勁兒。
這一次冇人再敢分心耍帥。
托尼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架勢,全神貫註把著方向盤,智能輔助係統拉滿,入彎刹車點精準到毫秒,銀色瑪莎拉蒂像道銀色閃電貼地飛行。
多米尼克依舊是不要命的野性風格,道奇charger的v8引擎咆哮著震得人耳膜發疼,直道上把油門踩到底,每次過彎都擦著護欄過去,輪胎磨出陣陣白煙,看得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羅根則穩得像塊磐石,方向盤打得毫厘不差,走線比電腦計算的還刁鑽,謝爾比的引擎被他壓榨到極限,始終咬在前兩位身後,找準機會就一刀超車,乾脆利落。
“你小子開外掛了吧!”托尼在公共對講機裡嚷嚷,“走線比我智能係統還準,你是不是偷偷裝輔助了?”
“技不如人就直說,彆找借口。”羅根笑著回了一句,腳下油門一踩,趁著托尼分神的功夫,從內道貼著護欄切過去,瞬間超到了第一位。
“靠!”托尼罵了一聲,趕緊按下氮氣加速按鈕,銀色車身嗡地往前一竄,又硬生生追了上來。
兩人你超我趕鬥得正凶,多米尼克卻悄無聲息追了上來。
最後一個長直道上,他把油門踩到底,美式肌肉車的暴力引擎徹底爆發,轟鳴聲蓋過了周圍所有車輛,硬生生從兩人中間擠了過去,暫時領跑。
“有點東西。”羅根挑了挑眉。
前方就是最後一個發卡彎,這是決定名次的關鍵彎道。
多米尼克走線偏外,打算靠出彎的大馬力加速反超。
托尼仗著智能刹車係統,想切內道搶位置。
羅根卻比兩人都狠,直接貼著護欄切最極限的內道,車身幾乎擦著護欄過去,輪胎摩擦地麵冒出濃烈的白煙,發出刺耳的尖嘯。
“瘋了?!”托尼驚呼一聲,他的智能係統都判定這個路線會撞牆,自動修正了方向,生生慢了半拍。
就在三輛車幾乎並排衝過終點線的瞬間,大屏幕上跳出了最終成績。
第一名:羅根·豪利特,謝爾比眼鏡蛇,領先第二名0.12秒。
第二名:多米尼克·托雷托,道奇charger。
第三名:托尼·斯塔克,瑪莎拉蒂。
全場歡呼聲直接掀了頂。
托尼推開車門,摘了頭盔往車裡一扔,一臉不爽地走過來:“0.12秒!你絕對是故意的!就不能讓我半個車身?”
“願賭服輸。”羅根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一個月威士忌,彆想賴賬。年份不能低於十八年啊。”
“少得意!”托尼翻了個大白眼,卻冇真的反駁,願賭服輸這點骨氣,他還是有的。
頒獎臺上,主持人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把金燦燦的冠軍獎杯遞過來,又推過兩百萬歐元的獎金牌。
羅根接過獎杯隨手掂了掂,目光掃過臺下的多米尼克,衝他招了招手。
多米尼克皺了皺眉,還是邁步走了上去。他本來以為對方是要挑釁,結果羅根伸手就把獎金牌塞到了他手裡。
“拿著。”羅根說得輕描淡寫,“我就是來跟他打賭玩的,這錢對我冇用。”
全場瞬間嘩然。兩百萬歐元的冠軍獎金,說送就送?臺下媒體瘋了似的按快門,連主持人都愣在了原地。
多米尼克也愣住了,下意識想把牌子推回去:“不行,這是你贏的——”
“有什麼不行的。”羅根擺擺手,語氣隨意,“你車技配得上這筆錢。再說了,我贏了賭約就夠了。”
他說著斜了一眼旁邊臉色臭臭的托尼,笑得促狹,“有人欠我一個月威士忌,比這值錢多了。”
托尼冇好氣地哼了一聲:“少廢話,願賭服輸,一個月就一個月。但說好啊,限量款冇有,普通年份管夠。”
“摳門。”羅根失笑。
多米尼克看著手裡沉甸甸的獎金牌,又看了看羅根漫不經心的側臉,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矯情的人,對方真心實意給,他也不扭捏,收下牌子沉聲說了句:“謝了。下次有機會,再比一場。”
“隨時奉陪。”羅根笑著點頭。
看臺上,佩珀扶著額頭無奈歎氣:“真是服了他們了。好好一場古董車賽,先是有人持械襲擊,現在冠軍直接把獎金送人,明天頭條指不定寫成什麼樣,公關部又要加班。”
福克斯抱著胳膊,滿臉笑容,目光落在領獎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上:“這不挺好的,夠熱鬨。再說了,有他在,至少托尼冇真出事。真等戰甲飛過來,指不定鬨出多大動靜。”
臺下閃光燈亮成一片,主持人在旁邊聲情並茂地解說著這場一波三折的比賽,把羅根徒手製服暴徒、禮讓獎金的事跡吹得神乎其神。
羅根站在最高領獎臺上,舉著獎杯衝臺下揮了揮手,陽光灑在他臉上,惹得看臺又是一片尖叫。
他低頭瞥了眼氣鼓鼓卻認賬的托尼,又看了看神色沉穩的多米尼克,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
本來就是出來玩票的,贏了賭約不說,還看了場好戲,又順手收拾了個找麻煩的,足夠了。
至於獎金?身外之物罷了,哪有贏托尼一個月的陳年威士忌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