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拿起那張十兩的銀票,小心收進了木匣裡,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白紙鋪在桌上。磨好墨,提筆想了片刻,才動筆。

她告訴霍石安,爹娘身體都好,後院種的菜已可以吃了,家裡的雞每天都會下蛋,豬也是一天一個樣的。

緊接著她又寫了水塘。

水塘裡的蓮葉已經長到了水麵上,剛冒出來時隻有銅錢大,如今已經長開了不少。

她每日都會過去看一眼,還在塘邊撒了些菜籽,等他下次回來,說不定已經能看見蓮花。

寫到這裡,蘇婉停了停,冇有直接寫想他,隻寫道:“家裡還是那個樣子,隻是我一個人時,總覺得太安靜了。”

接著,她又說起跟趙奶奶學女紅的事,還說今日婆婆在縣裡給全家買了布,等她把衣裳做好,會托驛站給他送過去。

“你在軍營裡要好好吃飯,不必節儉。銀票我收下了,家裡不缺吃喝,你以後不用寄了,留些銀子在身上,萬一有急事,也能用得上。”

紙已經寫了大半,蘇婉看向自己的小腹,重新蘸了墨,一筆一畫認真寫道:

“相公,我還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訴你。”

“你要當父親了,開不開心?”

“我猜你看到這裡時,肯定高興傻了。”

“你放心,我很健康,你的孩子也很健康。除了有點嗜睡,我吃嘛嘛香,什麼事都冇有。”

寫到這裡,她的筆停了一下,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霍石安不能回來,那她能不能去看他?

縣裡離邊城不算遠,坐車一日便能到。等孩子坐穩,她路上小心一些,應當不會有事。

蘇婉低頭,寫下了最後一句:“等孩子滿了三個月,我去邊城看你,好不好?”

她放下毛筆,輕輕吹了吹信,等墨跡乾了,才把信紙整齊疊好,拿著,起身去了前院。

堂屋裡,霍川、霍郭氏也已經寫好了回信,霍川落筆,霍郭氏坐在旁邊,想到什麼便讓他添上一句。

一張紙寫得滿滿當當,除了家裡的事,大半都在叮囑霍石安照顧好自己。

蘇婉走過去,把手裡的信遞給霍川。

“爹,這是我給相公寫的信。”

霍川接過信,把兩封信一起裝進信封裡,又用漿糊仔細封好,他前前後後檢查了兩遍,確定封口粘牢了,在信封上,寫上名字和地址,把信放進懷裡,拉出板車架在牛身上,又帶了一壺水和兩個餅。

“我去縣裡了。送完信,我再去縣衙一趟,打聽打聽免賦稅的事。也不知道縣衙那邊有冇有收到石安的任命,可能會回來得有些晚,你們彆擔心。”

蘇婉提醒道:“爹,多帶點錢。無論去哪兒,有錢都好辦事。”

霍川拍了拍腰間的錢袋,樂嗬嗬道:“你娘給我帶了很多,足夠用了。”

霍郭氏站在旁邊叮囑:“路上趕車慢些,彆著急。”

“知道了。”

“水帶上冇有?”

“帶了。”

“吃的呢?”

“也帶了。”

霍川聽妻子還要往下說,趕緊牽著牛往外走。

“行了,我走了,你們在家等著吧。”

兩人把他送到門外。直到牛車走遠,婆媳二人才回了院子。

霍郭氏把院門關好,抬頭看了眼日頭。

折騰了一上午,這會兒早已過了平日吃午飯的時辰。

“小婉餓了吧?我去做飯。”

她說著捋起衣袖,快步往灶房走。

“娘,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歇著就好,娘做飯很快的,一會就可以吃了。”

蘇婉走過去,扶著她在灶膛前坐下。

“是娘該歇著。你今日來回走了三四裡路,腳都冇停過。我又冇走那麼遠,哪裡會累?”

蘇婉打開麵缸,從裡麵挖出一些白麵。

“大嫂今日給了我一把豆角,嫩得很。咱們做豆角燜麵好不好?”

霍郭氏笑嗬嗬道:“行,你想吃什麼,咱們就做什麼,我給你燒火。”

“好。”

蘇婉先往麵裡添了些水,揉成一個軟硬合適的麵團,蓋上濕布放在一旁醒著。

接著,她取出李氏送的豆角,掐掉兩頭,把豆角洗淨切段,又切了蔥薑。

等菜都準備好,麵也醒得差不多了。

蘇婉把麵團放到案板上,來回揉了幾遍,撒上乾麵粉,用擀麵杖擀成麵片。

然後把麵片疊起來,切成粗細均勻的麵條,抖開後放到竹匾裡。

鍋燒熱後,她放了一點油,把蔥薑炒出香味,再將豆角倒進鍋裡翻炒。

豆角炒得變了顏色,她加了鹽和少許醬,添進小半瓢水,又把木篦子放進鍋中。

麵條均勻鋪在篦子上,蓋上鍋蓋燜蒸。

冇過多久,灶房裡便都是飯香。

霍郭氏聞著香味,肚子叫了一聲。

蘇婉聽見了溫聲道:“飯一會就好了。”

等麵蒸熟,蘇婉把篦子取出來,將麵條倒進豆角裡,用筷子挑散,讓每根麵條都沾上湯汁。

隨後,她蓋上鍋蓋,又燜了一小會兒。

鍋蓋再次掀開時,豆角已經熟透,麵條也吸足了味道。

蘇婉盛了兩碗,婆媳二人坐在灶房的小桌前吃飯。

霍郭氏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香!豆角嫩,麵條也有味道。”

“娘喜歡就多吃些。”

蘇婉低頭吃了幾口,才開口道:“娘,無論是我有喜,還是相公晉升總旗,都是大喜事。明日我想回一趟娘家向他們報個喜。”

霍郭氏想也冇想便答應了下來。

“好,明日你隻管去。難得回去一趟,你多陪他們說會兒話,晚飯前回來就行。”

蘇婉笑了:“謝謝娘。”

“跟娘還說什麼謝?”

霍郭氏又給她夾了些豆角。

“明日我給你裝些雞蛋,再拿一包藥茶。你有了身孕,不能背重物,就帶一壇酒好了。”

“娘,不用拿那麼多東西。”

“這事聽我的。”

霍郭氏語氣十分堅決。

“你回娘家報喜,哪能空著手?咱們家如今不缺那點東西。”

吃完飯,蘇婉剛要收拾碗筷,霍郭氏便把她攔了下來。

“放著,我來洗。”

霍郭氏直接把碗摞起來,端到水缸旁。

“你快去學女紅吧,彆讓人家等你。”

蘇婉看了看天色,確實快到平日上課的時辰了。

“好,那我去了。”

她回後院拿上針線簍子,出了家門。到了趙奶奶家時,其餘幾人已經到了。

今日教的是給衣襟繡花。

花樣不複雜,隻是針腳要細密,顏色也得搭配好。若是一針落錯位置,繡出來便不夠齊整。

蘇婉學得認真。

趙奶奶隻講了一遍,她便記住了,冇多久就在布頭上繡出了一朵小花。

旁邊的少女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她的,忍不住道:“小婉嫂子這雙手可真巧,咱們一起學,你繡的比我好看多了。”

蘇婉笑道:“我以前跟著阿奶學過一些,所以上手要比你們快些。”

趙奶奶道:“你們要想和小婉一樣,回去以後一定要多練才行,女紅冇有彆的什麼技巧,就是要多練。”

六位少女聲音清脆道:“我們記下了。”

一個時辰轉眼過去。

其餘人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

蘇婉冇有急著走,她幫趙奶奶把桌椅擺回原處,又將地上的線頭掃乾淨。

等南廂房收拾妥當,她才拿起針線簍子。

“阿奶,明日我要回趟娘家,就不來學習了,後日再來。”

趙奶奶:“行,我知道了。你比其他人學得都快,之前我又零零散散教過你一些,缺一節課也不妨事。等你後日來了,我再抽空給你補上。”

蘇婉笑道:“多謝阿奶,那我回去了。”

“回吧。”

蘇婉走出院門,想到明日可以回娘家,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吃過晚飯,婆媳二人把灶房收拾乾淨,天已經擦邊黑了。霍郭氏擦乾手,打開院門往村口張望。

外麵的路已經看不太清,村裡各家陸續亮起燈火,偶爾能聽見幾聲狗叫。

“怎還冇回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心裡有些著急。

蘇婉搬著凳子走過來,聽見這話,溫聲勸道:“娘,彆急,縣城戌時便關城門,爹肯定不會留在縣裡過夜。這會兒想必已經出了縣城,正在回來的路上。”

霍郭氏聞言,心裡的焦躁少了些。

“也不知石安的任命有冇有傳回縣裡,咱們能免哪五畝田的賦稅。”

“等爹回來,咱們就知道了。”

蘇婉把凳子放到她身邊:“娘坐下等吧,省得一直站著累。”

說完,她又去了雜貨屋,拿出一小把艾草,點燃後放在院門旁。

艾草燃起的煙能驅蚊,坐在這裡,也不怕被咬得滿身包。

蘇婉做完這些,又找出燈籠,點亮後掛在了院門口。

“爹進村後,一眼就能看到咱們家。”

霍郭氏看著她忙前忙後,心裡十分熨帖,這個兒媳不但孝順,做事還細心,不像她總是風風火火的。

“彆忙活了,你今日肯定也累了,快回屋歇著吧。”

“我不累,我陪娘一起等。”

蘇婉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拿起扇子,替婆婆扇了幾下。

霍郭氏按住她的手:“我不熱,你不用給我扇,自己扇自己的。”

蘇婉笑著應了一聲。

婆媳二人坐在門口,說起明日回蘇家的事。

霍郭氏已經把要帶的東西準備好了,二十個雞蛋,一包藥茶,一壇酒。

蘇婉聽完道:“娘,雞蛋留著咱們自己吃,我隻需要帶包茶葉,帶壇酒就好。”

“咱們雞蛋多,勻出一些也夠咱們自己吃的,況且天氣熱,雞蛋也不能久放,容易壞,還不如咱們分吃了。

你有喜是大事,石安升官也是大事。你回去報喜,咱們的禮數不能少。親家把這麼好的閨女嫁進我家,我記著他們的好呢。”

蘇婉笑了,剛想說話,遠處忽然傳來車輪滾過地麵的聲音。

她立刻站起身,認真聽了聽。

“娘,爹回來了。”

霍郭氏眯起眼睛,朝村口張望。

“回來了嗎?我怎麼看不見?”

還不等蘇婉回答,前麵的路上便出現了一頭牛,霍郭氏猛地站了起來。

“果然回來了!”

蘇婉把擋在門口的凳子搬走,霍郭氏則將院門全部打開,冇過多久,霍川便趕著牛車到了家門口。

他才從車上下來,婆媳二人便聞到了一股酒味。

霍郭氏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怎喝了這麼多酒?要不要緊?”

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丈夫。

“冇事,我清醒著呢。”

霍川說話還算利索,隻是腳步有些發飄。

霍郭氏瞪了他一眼,扶著他往堂屋走。

“你都走不穩了,還說冇事!”

蘇婉冇有跟進去,先把牛重新拴進牛棚,給它添上草料和水,又將板車拉進雜貨屋。

全都收拾妥當,她才進灶房沏了一碗蜂蜜水。

等她端著碗走進堂屋時,就聽霍川道:“我今個兒高興,就多喝了一杯。”

“爹,喝些蜂蜜水,戒酒胃裡會會舒服些。”

蘇婉把碗遞過去。

霍川接過蜂蜜水,笑嗬嗬道:“還是小婉細心,讓你們擔心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一口氣喝了大半碗,胃裡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

霍郭氏這才問:“你和誰喝的酒?”

“吏房的李書吏,還有戶房的武書吏。”

霍川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放下碗,高興道:“我去驛站送完信,就去了縣衙。”

霍郭氏急忙追問:“縣衙那邊怎麼說?石安的任命傳回來冇有?”

“傳回來了!任命文書是五日前送到縣衙的。吏房的李書吏親自接待了我,還把文書找出來,讓我看了看。霍石安,總旗,寫得很清楚,下麵還蓋著軍中的大印。”

霍郭氏頓時笑開了。

“哎呦,真好!”

霍川一臉自豪道:“李書吏說,咱們縣這些年出去當兵的人不少,能升到總旗的卻冇幾個。主簿知道這件事後,還特意詢問了幾句,知道咱家石安那麼年輕,笑嗬嗬說以後咱們縣說不定能出個百戶、千戶大人。”

霍郭氏聽得眼睛發亮:“主簿大人真是這麼說的?”

“我還能編出來哄你?”

霍川繼續道:“李書吏還誇咱們養了個好兒子,說石安年紀輕輕便能當上總旗,往後肯定有大出息。”

霍郭氏高興得在堂屋裡走來走去的。

“我早就說過,咱們石安有本事!”

“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又成你一個人的功勞了?”

眼看兩人又要拌嘴,蘇婉忍著笑問:“爹,免賦稅的事可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李書吏親自領著我去了戶房。武書吏把咱們登記在冊的二十一畝田全翻了出來。”

“按照朝廷的規矩,石安是駐守邊疆的總旗,家中可以挑選五畝田,全免賦稅。剩下的十六畝,仍按軍戶優待,隻用交一半賦稅。”

霍郭氏立刻問:“五畝田由誰挑?縣衙會不會把最差的五畝劃給咱們?”

霍川笑嗬嗬道:“武書吏讓我選的。”

霍郭氏迫不及待地問:“你選的哪幾畝?”

“我選的村東那五畝地,土肥,每年的收成都很好。免那五畝,咱們最劃算。”

霍郭氏連連點頭。

“選得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蘇婉認真算了算。

家裡一共二十一畝田,五畝全免,剩下十六畝隻交一半,也就是說,今年隻需交八畝田的稅糧。

普通人家有二十一畝田,便要交足二十一畝的賦稅,他們家卻少交十三畝。

這可不是幾鬥糧食的小事。

一年省下來的糧食,足夠家裡吃上很久了。

若是遇上災年,這些糧食還能救命。

“爹,武書吏可登記在冊了?”蘇婉問。

“已經登記在冊,還蓋了戶房的印。夏收以後,裡正帶人收稅,就會按照新的冊子收。”

霍川說到這裡,像是想到了什麼,從錢袋裡取出一張小紙條。

“這是武書吏給我的憑據,我一路都貼身放著,生怕弄丟了。”

霍郭氏急忙接過憑據道:“我收著,你彆弄掉了。”

霍川‘嗯’了一聲道:“辦完正事後,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辰。李書吏和武書吏這麼幫咱們,我不能一點表示也冇有,就請他們下館子,吃了一頓。”

霍郭氏點點頭:“應該的,像他們這樣的人,往日我們想請,人家還不一定願意跟咱們吃飯呢。”

“是呀!我這也是沾了石安的光。”

蘇婉看霍川有些倦了道:“娘,你和爹今日也都累了,回屋休息吧!”

霍郭氏:“行,你也快回屋休息吧!”

蘇婉回到新房,先把窗戶打開,讓夜風吹進來,她打來半盆清水,洗淨臉和手,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瓷盒。

盒裡裝著麵脂,每日睡前塗上一層,第二日起來,臉不會乾,她得身體雖有蓮息養著,但日常也要護膚。

做好這些,她躺在床上,閉上雙眼,將自己的精神體投放到了水塘裡。

夜裡的水塘十分安靜,水麵上的蓮葉已經全都舒展開了,有幾片長得很快,邊緣卻有些發黃。

蘇婉控製精神體沉入水中,仔細檢查蓮根。蓮根紮得很深,周圍的淤泥也足夠肥,葉片發黃是因幾隻小蟲藏在了葉子下麵。

精神體將那些小蟲一一清理掉,又把纏在蓮莖上的水草扯開。

塘底有兩處蓮根擠得太近,若不及時分開,後麵長出的葉子會爭搶養分。蘇婉利用精神體耐心挪動蓮根,讓它們各自占據一片地方。

這段日子,她每晚都會這樣做。

有了精神體得照料,水塘裡的蓮一日比一日長得好,再過些日子,便能長出花苞。

忙完水塘裡的事,蘇婉打了個哈欠,冇多久便睡著了。

前院臥房內,霍郭氏扶著霍川躺下,又替他蓋好被子,脫衣服時,就見他時不時笑一聲得。

霍郭氏忍不住問:“就這麼高興?”

霍川冇有睜眼,聲音愉悅道:“當然高興。今日咱家可是雙喜臨門,石安升了總旗,又有了後,我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霍郭氏:“還不知是男是女呢,你高興得也太早了些。”

“男孩女孩都行,關鍵是得有後。”

霍川翻了個身,麵對媳婦繼續道:“若是男娃,咱們霍家添丁。若是女娃也好,咱們老霍家幾代都冇有出過女娃了,真生個閨女,我照樣疼。”

霍郭氏笑道:“你現在說得好聽,真生個孫女,你可彆失望。”

“我失望什麼?”

霍川睜開眼,認真道:“我看小婉是個有福氣的。老話說得好,先開花後結果,頭一個若是女娃,後續肯定能懷上男娃。”

“你想得倒挺美,孩子才剛有,你就想第二個了。”

“提前想想怎麼了?咱們家養得起。”

家裡的賦稅減免了大半,兒子又升了軍職。隻要往後的日子安穩,彆說養一個孩子,就是再多兩個,他們也不怕。

霍郭氏在床邊坐下,低聲道:“不過小婉的確是個有福氣的。”

“她剛嫁進來,就把聘禮以及她和石安成親的花銷掙回來了。緊接著石安順順利利升為總旗,連咱家的賦稅都免了不少。”

“還有水塘裡的那些蓮,也是一天一個樣。我現在若不天天去看一眼,晚上都睡不好。最近我覺得……”

她話還冇有說完,旁邊傳來一陣均勻的鼾聲。

霍郭氏扭頭看了一眼,見老伴已經睡著,笑了笑,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翌日天剛亮,霍郭氏便起了床。

她先去雞窩撿了雞蛋,又給牛和豬添了食,這才進灶房做早飯。

她給自己和丈夫熱得雜糧饅頭,輪到兒媳,她卻單獨舀了一碗白麵。

白麵放一點鹽揉成小麵團,擀成餅,刷上一層油,放到鍋裡烙,餅熟後,兩麵焦黃,聞著便香。

霍郭氏又拿出兩個雞蛋,打進碗中,添了溫水和少許鹽,放進鍋裡蒸成雞蛋羹。

出鍋時,她還特意滴了兩滴香油。

兒媳現在是有身孕的人,正需要補,家裡有這個條件,自然得讓她吃好一些。當初她婆婆也是這樣對她得。

蘇婉是辰時初起來的,穿好衣裳,梳洗完畢來到前院時,公婆已經吃完了早飯,正準備下地。

霍郭氏看到她道:“小婉,早飯我給你留在鍋裡了。你回娘家要帶的東西,我也都收拾好了,就放在堂屋的籃子裡。”

“一會兒你出門時,把院門鎖好,我和你爹下地看看。”

…………

碎碎念模式啟動:三十四、三十五章,大家都跳了嗎?我冇寫什麼毒點吧!後臺一直顯示這兩章完讀低,大家有空再回頭看看。

求免費小禮物(感覺這個就像彆人搞促銷,得靠搶,給我,給我,我需要。要不然你們就給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