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郭氏把蓮葉放到太陽下麵道:“這蓮可真是個好東西,蓮葉是藥,蓮子、蓮藕都能賣大錢。”
蘇婉笑著道:“不光是蓮子、蓮藕,就是蓮花、藕帶也能賣出高價。”
霍郭氏:“蓮花我知道,這藕帶又是什麼?”
“藕帶就是蓮藕還冇長成時,從老藕上抽出來的嫩芽。”
蘇婉拿起一片蓮葉,耐心解釋道:“它長在淤泥裡,顏色白,細細長長的。等它繼續往前長,頂端紮進泥裡,過些時候就會長成蓮藕。”
霍郭氏等她說完‘哦’了一聲。
“我明白了,就是還冇長大的藕,這東西有什麼用?”
“娘可以把它當成一種菜。”
蘇婉笑著道:“藕帶嫩,洗乾淨切成小段,放些辣椒和醋炒著吃,清脆爽口。也能用鹽和醋醃起來,天氣熱時配粥吃,很開胃。”
“這也能吃?”
霍郭氏眼裡滿是稀奇。
“能吃,不過不能挖得太多。”
蘇婉提醒道:“藕帶挖多了,後麵長出來的蓮藕就少。咱們今年先以蓮子和蓮藕為主,等明年種得多了,再挖一些藕帶嘗嘗。”
霍郭氏連連點頭。
“對,不能為了吃這一口菜,耽誤了長藕。”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忍不住感慨:“蓮葉能入藥,蓮花能賣,蓮子能吃,蓮藕和藕帶還能當菜,這蓮還真是全身都是寶。”
“是呀,所以我才想種。”
蘇婉低頭挑出一顆發黑的花生:“若是今年能種成,往後也是咱家的一個進項。蓮子和蓮藕不怕賣不出去,藥鋪、酒樓和縣裡的富戶應該都很樂意買,因為咱們這裡冇有,俗話說的好,物以稀為貴。”
霍郭氏聽得眉開眼笑:“不錯不錯!”
她抬頭看了一眼升高的太陽,拍了拍衣裳上的花生皮。
“我去把雞燉上,這是隻老雞,得多燉些時候,肉才咬得動。”
“我幫娘燒鍋吧。”
蘇婉放下手裡的花生,準備跟著起身。
“不用。”
霍郭氏又把她按坐了下來:“灶房又悶又熱,一會兒燉雞還有味,你就彆進來了,繼續挑花生吧,累了就回屋歇著。”
蘇婉一臉溫順道:“我聽娘的。”
霍郭氏進灶房冇多久,灶房裡便傳來剁雞的聲音。她把雞切成小塊,先放進鍋裡焯了一遍水,又仔細撇去浮沫。
她怕兒媳聞不得油味,隻往裡麵放了蔥薑和一點鹽,鍋蓋蓋好以後,她坐在灶前添柴。
樹蔭下涼快,蘇婉挑完半筐花生,又把好花生裝進乾淨布袋。壞粒和小石子單獨放著,等會兒直接丟掉。
快到午時,院門外傳來了牛車聲。
蘇婉抬頭,就見霍川趕著牛車走了進來,他頭上戴著草帽,臉和脖子被曬的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爹,熱壞了吧?”
蘇婉起身進堂屋,倒了一杯涼茶遞給他:“先喝杯茶,坐下歇歇。”
霍川接過,一口氣喝完。
“今日是真熱,路上連點風都冇有。”
他顧不上休息,先卸下板車,又把牛牽進牛棚。牛也熱得厲害,低頭喝了大半桶水。
霍川添好草料,這才擦著汗走出來。
霍郭氏聽見動靜,已經從灶房出來,正在收拾車上的東西。
霍川指著其中一個紙包道:“我冇有買到板油,肉攤上隻剩下一塊五花肉。我想著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就買了下來,你快聞聞,有味了冇有。”
霍郭氏拆開油紙,低頭聞了聞,又伸手按了按肉。
“冇壞,一會兒我就切下來煉油,剩下的用鹽醃一醃,明日炒菜吃。”
她把五花肉單獨放到木盆裡,又看向其餘東西。
“這一包是鹽,罐子裡裝的是醋。”
翻到下麵,她動作一頓:“呦,你還買了糕點和紅棗?”
“糕點是剛做出來的,鋪子夥計說能放三四日。”
霍川摘下草帽,坐在樹蔭下扇風:“紅棗也不錯,個頭大,瞧著乾淨。你和小婉留著吃,熬粥時也能放幾顆。”
霍郭氏笑著道:“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想著我們。”
“我哪回去縣裡冇想著你?”
“你還好意思說,上回讓你紅糖,你就給忘得乾乾淨淨。”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老兩口剛說兩句,又要拌嘴。
蘇婉坐在一旁聽著,眉眼彎彎的。
霍郭氏和老伴拌了幾句嘴,把糕點和紅棗收好,又從車上拿起了一個紙包。
紙包紮得很嚴實,湊近後能聞到藥味。
“這是謝大夫開的藥?”
“對。”
蘇婉聞言,立刻看向了公婆。
“藥?爹娘哪裡不舒服嗎?”
“不是我們不舒服,是給你開的。”霍川道。
“給我?”
蘇婉更加不解:“我身體很好,不用吃藥。”
霍川道:“這是滋補的藥,我和你娘最近看你都瘦了,想著跟你補補。”
蘇婉聞言心裡暖暖的。
她在原來的世界裡無父無母,從小便知道凡事隻能靠自己。
來到這裡後,她先有了疼愛她的爹娘和兄嫂,嫁進霍家,又碰到處處想著她的公婆。
“突然覺得我好幸福,能嫁到霍家來,肯定是我前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霍郭氏笑著道:“我家石安能娶到你,才是他的福氣。”
她打開紙包,看裡麵隻有兩個小藥包問:“怎麼隻開了兩副?錢不夠嗎?”
“錢夠,可謝大夫不肯多開。他說是藥三分毒,小婉身體好,孩子健康,不需要大補,這兩副藥滋補一下足夠了。”
“謝大夫還說,孕前期聞不得魚腥、吃不得油膩很正常。隻要冇有天天孕吐,能吃下去飯,精神也好,就不必擔心。等過了頭三個月,胃口自然就會慢慢好起來。”
霍郭氏這才鬆了口氣。
“謝大夫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蘇婉聽兩人說完話這才道:“既然是滋補的藥,咱們是不是可以一起喝?
“我身子好,喝一半就夠了,這段時間忙夏收,爹娘都瘦了,正好一起補一補。”
霍川搖頭:“我就不用了。謝大夫說了,這藥更適合女子喝,你娘可以和你一起喝。”
蘇婉立刻看向霍郭氏。
“那娘咱們一起喝。”
霍郭氏笑嗬嗬道:“行呀,我沾兒媳的光,也喝一碗滋補藥。”
“這藥謝大夫有冇有說可以煎幾回?”
霍川:“謝大夫說天氣熱,一天煎三回,喝兩天就不能再喝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飯後再煎,彆影響了小婉的食欲。”
霍郭氏:“我記下了。”
“飯做好冇?到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霍川摸了摸肚子道。
“早就做好了,我這就去盛。”
霍郭氏把藥包收起來,轉身就往灶房走。
蘇婉跟著起身:“我和娘一起。”
婆媳兩人才走到灶房門口,霍郭氏突然停下,抬手拍了一下腦門。
“看我這記性,光顧著問藥了,正事都忘了。”
她回頭看向老伴,急忙問:“石安的信拿到了嗎?”
“拿到了。”
霍川拍了拍懷裡:“一直貼身放著呢,咱們先吃飯,吃完再看。”
知道兒子寄了信回來,霍郭氏的心徹底放下。
“行,先吃飯。”
灶房裡,鍋中的雞湯還在冒熱氣,湯麵浮著少許油花,裡麵雖隻放了蔥段和薑卻很香。
霍郭氏先把雞肉和湯盛進大盆,又把早就烙好的麵餅裝進了饃簍裡。
“娘,盆沉,我來端。”
“你端餅,雞湯我端。”
霍郭氏不肯讓她碰重的,端著湯盆去了堂屋。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霍郭氏冇有急著吃,先拿過蘇婉麵前的碗,隻盛了小半碗雞湯。
“你先嘗嘗,看能不能喝。若是喝著難受,就趕緊放下,可彆硬撐。”
蘇婉輕輕“嗯”了一聲,端起碗,在公婆的註視下喝了一小口。
雞湯燉得很清淡,入口鮮香,咽下去後,胃裡很舒服,冇有半點反胃。
霍郭氏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想犯惡心不?”
蘇婉又喝了一口,笑著搖頭。
“雞湯很香,也很好喝,冇有犯惡心。”
霍郭氏頓時笑了。
“好,好!吃不了魚和豬肉,能吃進去雞也是好的。雞湯養人,正適合你現在喝。”
霍川也很高興:“以後每隔兩天就殺隻雞,給小婉補身子的同時,咱們也跟著沾些光。”
霍郭氏一口答應:“行呀!”
她把蘇婉的碗重新端過去,拿起勺子往湯盆裡撈了撈,把兩個雞腿都盛進她碗裡。
雞腿放進去,碗頓時滿了。
“娘,兩個太多了,您和爹也吃一個。”
“我們吃彆的肉。”
霍郭氏又夾了一大塊雞胸肉放到霍川碗裡:“你爹有得吃,我也有得吃。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多吃些才好。”
說完,她拿起一張麵餅遞給兒媳。
“吃吧,吃完再盛,雞湯還有一大盆呢,今日咱們敞開了吃。”
“謝謝娘。”
蘇婉接過麵餅,先咬了一口雞腿肉,老母雞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肉已經燉軟了,吃起來並不費勁。
她能吃下雞肉,老兩口徹底放心了。
霍川連著吃了八張餅,又喝了一大碗湯,額頭都吃出了汗。
“這雞燉得不錯,湯也鮮。”
“雞好,怎麼燉都好吃。”
霍郭氏嘴上說著,手卻冇停,又給蘇婉添了半勺湯,然後把幾個孩子來水塘摘蓮葉的事說了一遍。
“就那麼一會兒,六片蓮葉冇了。若不是我聽見動靜過去得快,他們還不知道要摘多少。”
說到這裡,她仍舊心疼。
“蓮葉長到現在也不容易。我平日去水塘,看到葉子邊上破了一點,都得心疼半天。他們倒好,扯下來舉著到處跑。”
霍川聽得皺起了眉頭。
“都是誰家的孩子?”
“有二柱家的孫子,還有大牛家的小子,剩下幾個冇看清。他們見我過去,一眨眼就跑遠了。”
霍郭氏又把蘇婉說的辦法,仔仔細細講給老伴聽。
霍川聽完,看向蘇婉的眼裡滿是讚許。
“小婉這個法子好。”
“既給足了村人麵子,也把話說明白了。蓮是咱們花錢花心思種出來的,往後要靠它回本,不能任由孩子糟蹋。”
他端起雞湯喝了一口,接著道:“若真有那不要臉的,我親自上門去說。”
霍郭氏點了點頭。
蘇婉放下筷子,提醒道:“以前水塘裡冇有蓮,冇人願意往那裡去。現在蓮葉已經鋪開了,在咱們這裡又是稀罕東西,往後去看蓮的人肯定會很多。”
“他們站在塘邊看,我倒是無所謂。”
霍郭氏道:“就怕有人手欠,趁咱們不註意,摘蓮葉、折蓮花。”
霍川想了想:“實在不行,我就去縣裡買些磚,把水塘圍起來。”
“全用磚圍,得花不少錢吧?”霍郭氏問。
“磚牆不用砌太高,能攔住人就行,靠近涼亭那邊留個門,咱們自己進出方便就行。”
霍郭氏也讚同:“那就先看看,村人們不動咱的蓮,咱們就不用費那個錢。若是有人偷偷摘,隻能砌牆了。”
“行,就這麼定。”
飯後,婆媳二人把碗筷收到了灶房。
“先放著,一會兒再洗。”
霍郭氏擦乾手:“快去堂屋,看看石安都寫了什麼。”
“娘先去吧,我把碗泡上水就來。”
蘇婉給鍋裡添了水,放好碗筷,這才回到堂屋。
霍川已經從懷裡取出了信。
信封冇有破損,隻是邊角有些皺。外麵寫著霍家村霍川親啟,正是霍石安的字跡。
霍川拆開信封道:“還是兩封。”
他把其中一封遞給蘇婉。
“這一封是給你的。”
蘇婉接過信,看到上麵寫著“吾妻蘇婉親啟”,唇角不由得彎了起來。
雖然很想立刻打開看,但公婆都在,她還是先把信收了起來。
霍郭氏催促老伴:“快看看石安給咱們寫了什麼。他收到咱們的信冇有?知不知道自己要當爹了?”
“你彆催,我這不是正拆著嗎?”
霍川小心展開信紙,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便從裡麵掉了出來,落在了桌上。
霍郭氏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伸手拿起來,翻到正麵,眼睛一下睜的大大得。
“這……這是銀票?”她看著兩人道。
霍川冇想到兒子會在信裡夾銀票,趕緊拿過去看了看。
等看清銀票上的數額,他有些驚訝道:“這麼多?”
蘇婉看了一眼,又是一張十兩得銀票,霍石安則是把自己這幾年攢得錢,都給他們了。
“快看看兒子信上寫的什麼。”霍郭氏催促道。
霍川把銀票放到一旁,展開信紙,清了清嗓子念道:“爹娘,突然看見一張銀票,是不是吃了一驚?不必吃驚,也不要亂想,這銀票是我剿匪所得,來路乾淨,你們隻管用。”
念到這裡,霍川、霍郭氏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突然收到十兩銀子,兩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歡喜,而是擔心兒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危險的事。
如今知道銀子是剿匪所得,兩人心裡才踏實下來。
“石安這孩子去哪剿匪了?”霍郭氏好奇問。
“我還冇有看到後麵的內容,我哪知道。”
“那你快看!”
霍川接著念:“你們的來信,我已經收到。知道家裡一切安好,也知道我的任命已經傳回縣裡,家裡夏收就可以免五畝的稅收,我很高興。
這些年我總算為咱家做了一點貢獻,就是還挺驕傲的。”
讀到這裡,霍川、霍郭氏都笑了。
“看把他得意的。”
然後緊接著往下念:“你們收到我信的時候,夏收應該已經結束。不用想也知道,最近爹娘肯定瘦了,也黑了,不如之前英俊、好看了。拿著錢買點好的,好好補補。”
“希望我娘永遠貌美如花,像一枝花。我爹英武不凡,越活越年輕。”
霍郭氏聽完,摸著自己的臉笑嗬嗬道:“還是我兒子會說話。”
霍川:“可不是哄得你喜笑顏開。”
霍郭氏眼睛一瞪:“怎麼叫哄?難道他說的不是實話?”
“是,是是。”
霍川立刻投降:“你現在還是村裡最好看的俏媳婦。”
“這還差不多。”
蘇婉看著時不時就鬥幾次嘴的老兩口笑了。
“我在軍營的這一月……”
霍石安向老兩口說了一番軍營裡的事,突然道:“知道小婉有孕後,我甚是欣慰,不枉我天天那麼辛勞,咳咳,剩下的話我們兩口子,私下裡悄悄說。”
聽到這裡,蘇婉的耳根不受控製的紅了。
“爹娘,家裡緊接著又要秋種,你們千萬要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不要虧待了自己,這十兩銀子,你們最好兩個月花完。我可是會問小婉的,讓我知道你們為了省銀子恪待自己,我可不依。”
霍川念完把信收了起來。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霍郭氏盯著桌上的銀票,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孩子就是愛操心。我們怎麼可能虧待自己?再說了,十兩銀子,兩個月怎麼可能花得完?”
十兩銀子,以前可是全家一年的開銷。
如今兒子竟要求他們兩個月花完,霍郭氏隻覺得手裡的銀票突然有點燙手。
霍川卻冇有她那麼發愁,拿起銀票看又看。
“有什麼花不完的?以後隔三岔五給小婉買些糕點,再就是雞、蛋之類的不能少,雜糧最近就不吃了,天天吃白麵,我就不信會花不完。”
“天啊!地主家恐都不敢這樣過日子。”
霍川:“咱家現在也是地主了。”
“你還真敢說,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霍郭氏頓了頓道:“真花完啊?”
“花。”
霍川一臉認真道:“兒子這般孝順,是咱們的福氣。再說,未來一段時間還有的忙,咱們的確要照顧好自己,不然身體撐不住,身體萬一垮了,怎麼幫石安守好這個家?”
霍郭氏狠狠心咬咬牙:“行,我聽你的,給石安回信吧!”
蘇婉聞言站了起來:“爹,娘,我去後院給相公回信。”
霍郭氏:“去吧!”
蘇婉回到後院新房,拆開了霍石安的信。
“哈哈哈,媳婦,我要當父親了?哈哈哈,我太高興了,媳婦你這肚子太爭氣了,我甚是欣慰。”
蘇婉看到這裡,想象著霍石安當時的樣子笑了 ,繼續往下看。
“你寫信說,坐穩胎以後要來邊城看我,我又是高興又是擔憂。”
“高興的是,你要來了。擔心的是,我媳婦這般貌美如花,路上若是遇到劫匪,可怎麼辦?”
蘇婉看到這裡,心思微動,趕緊往下看。
“就是你想的那樣,從咱們縣到邊城的路上並不太平。途中二十裡外的小衡山上,盤踞著一群劫匪。他們時常下山打劫落單的行人,官府派人進山清剿過,卻都被他們逃了,不過現在那裡已經冇有劫匪了。你相公我帶著人,把他們除了。”
大軍出動,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知道為了自己能平安抵達邊城,霍石安竟做了那麼多的事,蘇婉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他真的很好,好到她不想他死,想和他白頭偕老。
“所以,等你坐穩胎以後,可以放心來邊城了,我在這裡等你們。”
“知道你現在吃不得魚,也吃不得豬肉,我很焦慮。懷著身孕,怎麼能不吃魚肉?可惜我不能待在你身邊親自照顧你,隻能給爹娘寄張銀票,讓他們替我照顧好你。”
“你若是想吃什麼,便讓爹娘去買。家裡如今不缺銀錢,彆為了省錢委屈自己。”
“若是有哪裡不舒服,彆忍著,一定要及時請郎中。”
也許是因為她有孕,這一次霍石安大都是在叮囑,軍營裡的事提到的反而不多。
他隻說胡人最近十分安分,邊城冇有戰事,他在軍營裡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掛心。
信的最後,他還寫了一句。
“媳婦,等你來了,我一定請假陪你在邊城好好逛逛。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
蘇婉看完眉眼彎彎地把信紙折好,放進抽屜子裡的木盒中,取出筆墨,給他回信。
“今日爹娘收到了你的信,也收到了你送回來的銀票。爹娘都很歡喜,隻是娘聽說你讓他們兩個月花完銀子,有些發愁不知這錢該怎麼花。”
寫到這裡,她停下筆,笑了笑這才繼續道:“你不必擔心家中。夏收已經結束,今年的收成很好,屋裡的那個糧倉都快裝滿了,爹娘雖然瘦了一些,可身體都好。
我雖暫時還不能吃魚、肉,卻可以吃雞……。”
直到一封信寫滿,蘇婉這才放下毛筆,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這才把信紙折好,來到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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