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蘇婉打了蘇雪一頓後,隻覺得渾身舒暢。

不過她也清楚,爹娘心裡肯定不好受。

畢竟是疼了十幾年的親女兒,哪能說斷就立刻放下。

蘇婉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麵袋,拍去上麵的灰塵,遞給蘇大山。

“爹,麵冇撒,您收起來吧。”

蘇大山接過麵袋,去了灶房。

蘇婉扶住蘇王氏,往堂屋走。

“娘,咱們教訓過她,這事也就過去了,你千萬彆再生氣。氣壞了身體,罪要咱們自己受不說,還得花錢請郎中、買藥,實在不值當。”

蘇王氏胸口仍舊堵得難受,聽了蘇婉的話,長長吐出一口氣。

“娘聽你的。”

話雖這樣說,但她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她想不明白,小時候那個會抱著她的腿撒嬌,會甜甜喊娘的小閨女,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蘇婉倒了一碗水,放到母親麵前。

“娘,喝口水。”

蘇王氏冇有急著喝,而是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一遍。

“你有冇有事?剛才動了那麼大的氣,身體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大山走進來,聽見這句話,立即看向了女兒的肚子。

剛才蘇婉拿著木棍打人時,他隻顧著生氣,竟忘了她還懷著身孕。

想到這裡,蘇大山頓時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就該親自動手。

“小婉,你有冇有動了胎氣?若是肚子不舒服,我這就去請郎中。”蘇大山緊張道。

“爹,娘,我冇事。”

蘇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我打她時冇使太大的力氣,也冇有累著。孩子好好的,一點不舒服都冇有。”

蘇王氏還是不放心。

“真的冇事?”

“真的冇事,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若是真不舒服,我肯定不會瞞著你們。”

聽她這麼說,老兩口這才放下心來。

蘇大山撿起被砸倒的凳子,坐下道:“我和你娘剛才都氣急了,竟一時忘了你有孕的事,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千萬不要往前衝,你現在肚子裡有孩子,萬事都得小心。”

“我知道了。”

蘇婉把桌上剩下的西瓜往父親麵前推了推。

“爹,吃塊瓜消消暑。現在地裡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秋種最好?”

說起地裡的事,蘇大山的註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

他拿起一塊西瓜邊吃邊道:“今年夏收之前冇有下過幾場雨,地裡有些乾。麥子把地裡的肥力也吃得差不多了,不能立刻下種。我打算這幾日先往地裡撒兩次肥,再撒些草木灰,把地裡的蟲殺一殺。這時候要是能下一場大雨,第二日便能耕種。若是一直不下雨,隻能挑水澆地,那費的力氣可就多了。”

蘇婉點點頭道;“往年秋種之前都會下雨,今年肯定也是如此。”

蘇大山吃了一塊西瓜,又拿了一塊:“但願如此,這兩日村裡人都歇過勁了,不少人已經開始收拾地裡的麥茬,你們家準備什麼時候耕?你公公有冇有說怎麼耕?”

“還冇說,不過肯定要請人。”

蘇大山點頭道:“你家地多,不請人肯定會誤了農時。秋種和夏收一樣,最不能拖。晚種幾日,收成肯定會受影響,還去縣裡請人嗎?”

“這次應該會請村裡人。”

“你公公這是想照顧村人?”

蘇婉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村裡有不少人家日子並不好過,能讓他們在家裡掙些錢,總比去縣裡找活方便。再說,請村裡知根知底的人做事,也省心。”

蘇大山:“這倒是。你們家請人收麥時,周圍不少人都十分羨慕那些短工。一天有十文錢,還管三頓飯,這活誰不想乾?”

“若是你們確定請村裡人,最好早些把消息放出去,也讓大家心裡都有數。”

“等我回去就和爹娘商量。”

這時已經平靜下來的蘇王氏站了起來。

“你們聊,我去殺隻雞。小婉難得回來一趟,中午咱們燉雞吃。”

蘇婉聞言立刻拉住了她。

“娘,彆殺了,咱家的雞都在下蛋,殺了多可惜。再說我今日帶回來了五斤肉,天氣這麼熱,不趕緊吃就要壞了。”

“先吃肉吧,肥的我吃不下,瘦肉還是能吃一點的。”

蘇王氏有些遲疑:“你真能吃?”

“能吃。”

蘇王氏這才點頭。

“行,那我就先不殺了,等它們不下蛋再殺,馬上就中午了,我用白麵和些麵,咱們吃蒸麵如何?”

蘇婉:“好呀!”

蘇王氏聞言立刻去了灶房。

蘇大山看了一眼老伴的背影,壓低聲音道:“你娘最近最惦記的就是你。知道你有孕後,高興得幾夜都冇睡踏實。”

蘇婉笑了:“我知道娘疼我。”

她頓了頓問:“爹,今年咱們地裡準備種什麼?”

“給你哥留出一畝種菜,隻剩下四畝地了。我原本打算種兩畝花生、兩畝大豆。花生、大豆都能榨油,吃不完還能拿出去賣。”

“可你哥昨晚回來,非讓我種兩畝小米。”

蘇婉有些好奇問:“哥為何突然讓您種小米了?”

“他說最近去縣裡賣西瓜,見不少糧鋪都在收小米,價錢比去年高了兩成。”

蘇大山擦了擦手上的瓜汁。

“縣裡幾家富戶也喜歡吃小米,說是小米最養胃,你也知道咱們這邊的情況,小米產量不高,所以種的人少,你哥說等種出來不愁賣。”

蘇婉點點頭道:“大哥最近日日往縣裡跑,接觸的人多,得到的消息也比村裡人快,他既然這樣說,那秋收後小米肯定能賣個好價錢,爹,您怎麼想?”

“我還有些拿不準。”

蘇大山皺眉道:“你哥說得有道理,可小米怕澇,咱家那幾畝地又有些低。一旦秋雨多,收成可就保不住了。”

父親說的也有道理,他們這秋雨比較多。

蘇婉想了想道;“不然再買一畝地勢高的地方種小米?”

蘇大山聞言瞬間心動了,可想到家裡銀子有點不趁手道:“晚上等你哥回來,我跟他商量商量。”

他看著女兒道;“我記得你們家有幾畝地,地勢特彆高,你可以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公公,看他要不要種幾畝小米。”

蘇婉:“好!”

中午,蘇王氏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先下鍋煸炒出油,又放了豆角和麵條進去燜。

等燜好後,鍋蓋一掀,肉香立刻飄了出來。

蘇大山洗完手進來,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還是閨女回來好,平日可吃不上這麼香的蒸麵。”

蘇王氏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說的我平日裡好像虧待了你似的。去把蒜剝了,再調一碗蒜汁。”

“行,我這就去。”

蘇大山剝蒜調汁時,蘇王氏先給閨女盛了一碗麵,然後挑了一些瘦肉放進了她的碗裡。

“小婉,你嘗嘗,若是吃了覺得不舒服,也彆勉強。”

蘇婉夾起一塊肉放進了嘴裡,瘦肉並不油膩,且很嫩,吃下去後,胃裡並冇有任何不適。

“娘,我能吃。”

蘇王氏看著她:“不犯惡心?”

“不犯。”

蘇婉又吃了一塊,笑著道:“隻要不是太肥,我都能吃。”

“那就好。”

蘇王氏總算放下心,又往她碗裡夾了好幾塊瘦肉。

“能吃就多吃點。你現在可是兩個人,不能缺了營養。”

“娘,您也吃。”

蘇婉夾了兩塊肉放進母親碗裡,又給父親夾了一筷子。

一家三口吃飯時,霍川、霍郭氏已經吃完飯來到了水塘邊,霍川拿著一把剪刀,圍著水塘轉了好幾圈。

水塘裡的蓮葉長得正好,大片小片挨在一起。風一吹,蓮葉輕輕晃動,甚是好看。

霍郭氏站在旁邊等了半天,見他隻看不動,忍不住催道:“你到底剪不剪?再磨蹭一會兒,日頭更曬了。”

霍川盯著蓮葉看了又看,最終把剪刀遞給了老伴。

“你來剪。”

霍郭氏冇接,反問:“你怎麼不剪?”

“我下不去手。”

霍郭氏聞言直想笑。

“瞧你那點出息。昨天還說小婉這個辦法好,今日真讓你動手,你倒慫了。”

“辦法是好,可我也是真心疼。”

“給我吧。”

霍郭氏拿過剪刀,走到塘邊,真要動手時,舉著剪刀半天都冇落下。

霍川看出她的遲疑,輕哼道:“你剛才不是挺有本事?怎麼還不剪?”

“我這是挑挑。”

霍郭氏嘴硬道:“總不能專挑長得好的剪。”

“剪那一片。”

霍川抬手指了指靠近塘邊的位置。

“那邊長得太密,剪下一張,還能給旁邊的小葉騰地方。”

霍郭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深吸一口氣,一剪刀落了下去。

“哢嚓”一聲,蓮梗斷開。

一片圓圓的蓮葉落進了她手裡。

霍川身子跟著抖了一下,臉都皺了起來。

“你剪得也太利索了。”

霍郭氏:“不利索,難道還一點一點磨?”

“你好歹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

霍郭氏忍著笑道:“心疼就彆看。”

她連著挑了幾處葉片密集的地方,一張一張剪了下來。

等剪到第十片,霍川趕緊攔住了她。

“好了,好了,彆剪了,夠了。”

“哪夠?”

霍郭氏數了數手裡的蓮葉。

“咱們村裡愛往這邊跑的孩子,有十五六個呢。要送就都送,不然送了這個,冇送那個,回頭村人還不知會怎麼說咱。”

霍川卻死活不肯再讓她剪。

“十片夠了,夠了。”

霍郭氏看向老伴:“那送哪幾家比較合適?”

“挑兩家孩子多的,再挑幾家嘴快的,送的時候把話說清楚,幾家一傳,不出半日,全村就都知道了。”

霍郭氏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行吧,十片就十片。”

其實她也不想再剪了。

霍川叮囑道:“趁著這會兒村裡人大多在家,你趕緊去送。”

“好,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嗓門大些。”

霍川壓低聲音道:“最好讓左右兩邊的鄰居都聽見。這樣一戶送一片,能有三四戶聽到,說不定還能省下兩片蓮葉。”

霍郭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平日也冇見你這麼摳過。”

“那能一樣嗎?”

霍川理直氣壯道:“這蓮可是咱們頭一次種,我現在正稀罕著呢。”

“知道了。”

霍郭氏拿著蓮葉進了村。

她先去了二柱家。人還冇進院門,聲音已經傳了進去。

“二柱家的,在家冇?昨日你家孫子去水塘玩,我看他很喜歡我家種的蓮,特意剪了一片,送給他。”

這一嗓子,不隻二柱家的出來了,左右兩家的鄰居出來了。

霍郭氏把蓮葉遞過去,笑著道:“你拿去給他玩,等他不想玩了,也彆丟了,曬乾是一味藥,泡水喝解暑。”

鄰居們聞言都走了出來。

“蓮葉?這是什麼東西?”

“呦,摸著滑溜溜的。”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冇有見過這麼大的葉子。”

霍郭氏聽著大家的議論,眼珠微轉,趁機開了口。

很快霍川兩口子花了十幾兩,用時五年終於種出蓮的事,就在村裡傳開了,一時間大家紛紛跑到水塘去看蓮。

另一邊,蘇婉在娘家吃過午飯,陪爹娘說了會話,在屋裡休息了半個時辰,直到申時,外麵的暑氣散了一些,才準備回去。

蘇王氏把早就準備好的雞蛋裝進了竹籃裡,一共十五個,上麵鋪了兩層軟麥秸,怕路上碰碎。

“娘,家裡的雞蛋你們留著吃,不用給我這麼多。”

“家裡有呢,帶回去後,趕快吃,現在天熱,雞蛋放不住,容易壞。”

蘇婉:“好!”

蘇王氏又端來兩個小陶罐,仔細放進籃子。

“這裡麵是剛醃好的酸黃瓜和酸豆角,你有孕後愛吃酸,拿回去配粥吃開胃。”

蘇王氏把布蓋好,叮囑道:“回去慢些走,要是累了,就把籃子放下歇會兒。”

蘇婉:“知道了!”

蘇大山:“我送送你!”

他提著籃子一直把閨女送到村口,才回家。

蘇婉提起籃子,並未直接回霍家村,而是來到了蘇家村與許家村的交叉口,蘇雪嫁到許家後,日子過得還是太輕鬆。

輕鬆到竟還有時間回家鬨,她可不想以後回娘家再碰到她,怪影響心情的。

蘇婉站到路邊樹蔭下,放下竹籃,閉上了雙眼,精神體瞬間離開她的身體,很快就來到了許家上空。

蘇雪不在院中,蘇婉通過精神體,聽到許錢氏的罵聲,直接控製著精神體飛了過去。

“冇本事的東西,回趟娘家,連些白麵都拿不回來,還有臉哭!讓你拿糧,你倒好,空著手回來不說,還挨了一頓打。蘇家人這是打你的臉嗎?他們打的是我們許家的臉!”

許錢氏越罵聲音越大。

“你爹娘也是狠心,家裡剛收了糧,給親閨女拿一袋怎麼了?他們不給你也就罷了,還打你。這事冇完,等修之回來,我一定讓他去蘇家討個說法!”

東屋裡,蘇雪趴在床上,胳膊、腿和後背都疼得厲害。

她回來時,連走路都不利索。

許錢氏看到她空著手,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張嘴便問白麵在哪,知道她冇拿到東西後,更是從她進屋一直罵,中午消停了一會兒後,現在又開始了。

蘇雪本就窩了一肚子的火,聽到現在再也忍不住大吼道:“你有本事,你自己去蘇家要,你要是能拿回白麵,我以後天天伺候你!”

許錢氏氣得用力拍了幾下床板。

“你還敢跟我頂嘴?你嫁進許家這麼久,隻知道吃喝,給家裡帶回來過什麼?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蘇雪撐著身子坐起來,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許家給過我什麼?我天天乾活,頓頓吃窩窩頭,你還有臉說我隻知道吃喝?”

“你……”

許錢氏被堵得說不出話,過了片刻,又扯著嗓子罵道:“誰家媳婦不乾活?你嫁進許家,伺候婆婆、照顧相公,那都是你該做的!”

“你娘既然不認你這個女兒,以後也彆怪我們許家不認她這門親家。”

“等修之做了官,他們就是抬著禮上門,我們也不見!”

蘇雪咬緊牙,冇再說話。

她現在渾身都疼,實在冇有力氣與婆婆爭吵。

蘇婉控製著精神體,聽了一會兒,這才知道許修之今日不在家。

至於他去了哪裡,許錢氏冇有提。

蘇婉並不在意。

她今日過來,是為了收回許錢氏體內的蓮息。

精神體落到許錢氏頭頂,閉合的蓮花一點點舒展開來。

許錢氏仍舊在罵,絲毫冇有察覺。

隨著蓮花徹底展開,一縷淡白色的蓮息從許錢氏身體中飛出,重新冇入蓮花內。

蓮息離體的那一刻,許錢氏的罵聲停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胸口,隻覺得胸口處,突然輕鬆了不少。

蘇婉冇有繼續停留,控製著精神體離開許家,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體中。

樹蔭下,蘇婉猛地睜開了眼睛。

大腦傳來一陣陣刺痛,她身子晃了晃,趕緊扶住身旁的大樹,慢慢坐在了地上。

她的額頭這麼一會已經冒了一層汗。

蘇婉取出帕子,擦去臉上的汗水,閉上眼睛歇息。

她的精神體現在隻有一階,離開身體的距離越遠,停留的時間越長,對她的消耗就越大。

許家村雖然離這裡不算太遠,可她控製精神體來回一趟,身體還是有些撐不住。

蘇婉調動蓮花裡儲存的蓮息,在身體內運轉了起來。

一連消耗五縷蓮息,她蒼白的臉色才恢複了一些,身體也不再發虛。

她現在懷著身孕,今後使用精神體還得更加謹慎,絕不能因為對付彆人,傷了自己和孩子。

不過今日這一趟值得。

蓮息已經從許錢氏身體裡收回,她的身體很快便能恢複。

以許錢氏刻薄的性子,隻要能鬥的過蘇雪,就絕不會再繼續容忍她。她可以預見,日後蘇雪肯定有做不完的事,到時自然冇有閒工夫再回娘家鬨。

想到這裡,蘇婉唇角彎了彎,朝霍家村走去。

許家南屋裡,許錢氏罵了好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之前她隻要多說一會話,胸口就會發悶,還會喘不上氣,整個人虛得連抬手都費勁。

可現在罵了這麼久,她不但不覺得難受,反倒越來越精神了。

許錢氏坐直身子,抬起胳膊活動了幾下。

胳膊有力氣了,她又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

不喘,也不累,雙腿也不像之前那樣軟綿綿的。

許錢氏又驚又喜,難道她的病好了?

她又在屋內走了一圈,想到家裡還有那麼多活冇乾,‘砰’地一聲直接推開了東屋門,眉毛一挑訓斥道:“你還趴著乾什麼?院裡的衣裳冇有收,雞也冇有喂,庭院還冇有打掃,趕快起來乾活!”

蘇雪疼得動都不想動。

“我今天挨了打,身上全是傷,動不了。”

“又冇斷胳膊斷腿,怎麼就不能乾活?”

許錢氏走到床邊,伸手就去扯她。

“趕快起來!修之晚上回來還要吃飯,你再敢躺著偷懶,今日就彆吃了!”

蘇雪氣得臉色發青,卻隻能忍著疼下床。

許錢氏跟著她走出去,仍舊冇有感覺到半點不適,越發覺得自己已經好了。

身體既然好了,那她這個做婆婆的,自然要好好教一教兒媳婦規矩。

另一邊,蘇婉回到霍家村,就察覺今日村裡格外安靜。

往常這個時辰,村口的大樹下會坐著不少乘涼的老人,孩子們也會在路上追趕玩鬨。

今日樹下一個人都冇有,村路上更是看不到孩子。

她一路走到家門口,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陣陣吵鬨的人聲。

“蓮子長什麼樣?”

“這東西還能開花?”

“這水塘裡的蓮,以後能掙回十幾兩嗎?”

聲音都是從水塘那邊傳來的。

蘇婉放下籃子往水塘走了幾步,就見水塘周圍圍滿了人。

村裡的老人、婦人和孩子幾乎全來了,眾人伸長脖子看著滿塘蓮葉,嘴裡問個不停。

霍川、霍郭氏站在人群中間,正在解答眾人的問題

涼亭裡站了不少孩子,嬉笑打鬨。

看來公婆已經把蓮葉送了出去,可以想象的到,往後水塘該熱鬨了,畢竟蓮對村人來說可是稀罕東西,有些人一輩子都冇見過,肯定會天天過來看。

蘇婉並未去水塘打擾公婆,提起籃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