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苦命春草的坎坷人生 > 第34章春草被養母嫌棄

入夏,李永河清早五點鐘起床,扛著鋤頭去地裡鋤草。

苞穀地裡的草長得快比禾苗都高,李永河揮舞著鋤頭,每次用儘全力,才能把拇指粗細的灰灰菜、牛筋草鋤倒。

很快,太陽日曬三竿,李永河被曬得汗流浹背,抬眼望去,一畝苞穀地才鋤了三分之一。

李永河蹲在地頭,想著家裡病病怏怏的武月娥,心頭就發堵。

要不是武月娥生這一場病,現在他們夫妻倆應該一塊鋤地,這一個早上,兩人早把這塊水地鋤完了。

轉念,李永河又想到呀呀學語的春草,心頭又是一暖。

八個月大的春草,不僅學會了爬,有時候撐著窗臺沿子,還能站一小會兒。

這讓王桃花和李永河都驚奇不已,連同平時一起打撲克的街坊鄰居,也覺得春草這娃不簡單。

除了武月娥和武家人之外,其他人都覺得李永河收養這個閨女值了,最起碼日子有個盼頭。

太陽太大,李永河扛了鋤頭回家,在回家路上,李永河逮了一隻剛出窩的麻雀,他心想,正好帶回去給春草當玩伴。

回到家,李永河把鋤頭放到騾子圈裡,又找了一個罐頭瓶子,在蓋子上開了孔,把麻雀放進去。

他拿著玻璃罐子,邁著大步回屋,突然,屋裡傳來春草撕心裂肺的哭聲,他小跑幾步,推門進屋,看到春草一隻腳踩進開水鍋裡,小腳燒得通紅,腳麵上還有一個大水泡。

李永河慌忙抱起春草,從櫥櫃裡取出一顆雞蛋,打進碗裡,用手指蘸了雞蛋清塗在春草小腳丫上。

他看著腫得像是饅頭一樣的小腳丫,心裡滿是自責,邊塗邊吹說:“春草不哭,爸爸給你抓了一隻麻雀玩……春草快看,小雀雀。”

李永河拿過玻璃罐,麻雀在裡麵撲棱著飛,春草註意力被吸引,終於不哭了。

李永河向來心軟,見不得春草受一點委屈,看著那隻被燙得虛腫透亮的小腳丫,李永河眼眶也紅了。

“是爸爸不好,以後爸爸對地裡的時候背著春草,再也不會讓春草受傷。”

李永河拿著燒過的針頭,戳破春草腳上的水泡時,他的心也疼得皺巴起來。

他眼眶裡的淚水掉落,七尺男兒的淚水落滿了青磚地,漸漸變成一灘傷心的印跡。

處理完傷口,李永河板著臉,看著武月娥問:“咋回事,你在屋裡,咋還能讓娃踩到鍋裡燙了?”

武月娥眼裡也有些不忍,嘴上卻很硬氣說:“我哪能知道她這麼不聽話,我後腦勺又冇長眼睛,她趁著我不註意爬到炕沿邊,踩到鍋裡燙傷,這能怪我嗎?”

這段時間,李永河早就看出來,武月娥不喜歡春草。

當著他的麵,還能維持一個當養母的體麵,隻要他不在,春草就會受各種各樣的小傷,不是碰了頭,就是磕了腿。

還有一次,他從外麵回來,春草在地上躺著,要不是她掉下來的時候,正好摔在兩隻雨靴上,估計命都摔冇了。

李永河忍著怒意,儘可能講道理:“月娥,你現在的身體不能生孩子,咱們把春草當親生的養,不行嗎?”

“糊弄誰呢,她明明就不是親生的,我現在不能生,又不代表以後不能生。”

李永河聽著這話,心像刀子紮一樣疼,當初,要不是武家人騙他娶了受傷的武月娥,他何至於把日子過成這樣?

娶了媳婦,還像是個光棍一樣,一個人進來出去,回屋裡,連口熱乎飯都冇有。

他甚至還冇跟武月娥做那種事情,想要孩子,那不是做白日夢?

李永河喜歡武月娥冇錯,但他也疼愛春草,他無法想象,一個大人要怎麼狠心,才能對一個不滿一周歲的娃娃這麼冷漠。

他對武月娥那顆滾燙的心,一再受挫,現在變得冇那麼熱,甚至有點冷。

李永河想讓武月娥認清現實,她是他的媳婦兒冇錯,但春草也是他閨女,他收養春草的時候就說過,不會再讓春草受委屈。

“月娥,不管你認不認這個娃,她都是我閨女!你要不能善待她,那咱這日子就過不下去。”

“李永河,我剛做完手術,身子骨還冇好,你就這麼氣我?我要回娘家,你彆攔著我。”

李永河也心冷如冰,他看著武月娥說:“今天這事,是不是你的錯,你一個人在屋裡,啥事不乾,咋就看不好一個娃娃?”

武月娥忍耐許久的情緒,此時因為李永河偏向春草,也爆發了:“誰家大姑娘,剛結婚就要當後媽?結婚前,你但凡要把這事情說清楚,我都不會嫁給你們家。”

提起過去的事情,李永河也是滿腹委屈,當初,明明是武家看著武月娥受傷,才硬塞給他的,現在,倒成了他理虧?

“你說起當初,咱們就說清楚,為什麼剛開始你媽死活不同意嫁,後來又同意,是因為你脾臟摔壞,怕嫁不出去,才同意的。”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就嫁不出去?我告訴你,這個春草就是個喪門星,李秉田家扔了不要的娃,你撿回來當寶,你給我把她扔出去。”

武月娥說到氣頭,根本不顧忌李永河的感受,這幾句話,算是徹底傷了李永河的心。

他抬起手,朝著武月娥臉上打過去,這一巴掌下去,徹底把武月娥打回娘家。

武月娥回娘家第七天,李永河背著春草去鋤地,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春草柔嫩的臉蛋上,小臉都變成桔色,像是一顆飽滿的桔子。

李永河邊走邊哄著春草:“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

李永河唱歌不好聽,粗獷的聲音把他自己也逗得笑出聲,小春草也感受到李永河濃濃的父愛,咯咯的笑出聲。

她小腳丫的燙傷,已經結了痂,變成黑乎乎,時不時還癢癢。

不過,春草從來不哭不鬨,她趴在李永河的背上,亮亮的眼睛裡全是知足。

李永河鋤地的時候,擔心春草會被曬壞,剛開始把春草放在地頭。

誰知道幾隻喜鵲看到活物,時不時跳下來要靠近,嚇得李永河根本冇心情鋤地,生怕春草被喜鵲啄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