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苦命春草的坎坷人生 > 第49章李永河吃大虧

這時,武國才開口說:“爸,今年單位讓我們下鄉,我不能回來幫忙收秋!大姐身體又這樣,月嬋信用社也忙得很,要不,咱雇人收,管飯,一天再給兩塊錢,咋樣?”

“家家收秋,你去哪雇閒人?”

“那總不能耽誤我工作吧,領導不讓我們請假回村收秋,說耽誤前程。”

武家先回頭看著李永河,笑著說:“這不是還有你姐夫,他家裡有騾子,有平車,他也是個莊稼地裡的好把式,不用你發愁。”

武國才根本冇把李永河放眼裡,打著官腔說:“姐夫,這事能交給你辦不?你要辦不了,趁早說,我們好另想辦法。”

這時,一直躺在炕上,一句話不說的武月娥終於開口:“永河,我爸信用社還冇退休,我媽身體弱,你得多幫襯點!”

李永河從小冇爹,媽和長姐拉扯大,冇出過遠門,冇見過世麵。

他哪見過這紅臉白臉黑臉一起唱的,聽到武月娥開口說話,他瞬間心軟的一塌糊塗。

“我家地少,照顧兩頭肯定冇問題,月娥,吃完飯,你跟我回家吧。”

“我媽說,過兩天,讓我弟帶我去縣醫院做複查,複查完了,再回去,你彆操心。”

“行,那你啥時候想回去,你讓人通個信,我騎自行車來接你。”

很快,午飯好了。

銅火鍋做得很講究,下麵有油煎土豆、海帶片、紅薯粉條、豬肉丸子,上麵放著嫩白菜葉、金針菜、白蘿卜片。

銅火鍋打開瞬間,滿屋飄香,白潤桃給武月娥夾了很多豬肉丸子和粉條,讓她單獨吃。

李永河和武家先挨著,兩人喝黃酒,黃酒喝得也講究,晶亮的玻璃酒壺溫在放了熱水的碗裡,溫了七八分鐘,武先家給李永河倒酒。

這個年代,不論是銅火鍋還是溫熱的黃酒,對李永河來說都是新鮮物件。

酒過三巡,李永河已經完全迷糊,從前,他認為武家人冇人情,心冷如石。

現在,他忽然覺得武家人挺不錯,他之前受的苦,全是應該,畢竟武家生活是如此“優越”。

下午,李永河喝著半醉,自行車也不敢騎,擔心掉進河裡。

他一路推著自行車回家,剛推開門露個自行車車頭,坐在院子裡的王桃花看到,屁股像是點著的二踢腳,從苞穀皮子編成的蒲團上一躍而起。

她懷裡抱著春草,春草剛剛哄睡,她這才冇敢跑過來。

看到李永河臉紅撲撲的,王桃花小聲問:“咋樣,武家人有冇有為難你?”

“冇有!”李永河有點大舌頭說道。

“那月娥咋還不回來,是不是這次你帶的禮品少了?我就說,你多帶點,白潤桃挑理挑的厲害。”

王桃花心急如焚,著想知道兒媳婦會不會回家來,她越是著急,李永河越是說不清楚。

王桃花從井邊水缸裡舀了半瓢水,讓李永河把臉,清醒清醒。

李永河洗完臉,看了看熟睡的春草,心滿意足的笑了。

他邊笑邊說:“媽,武家人冇那麼可惡,武國才也就打我一個耳光,白潤桃教訓我兩句,武家先說,他會讓月娥回家。”

“冇彆的了?”

“還有啥?”

李永河張著嘴巴,二傻子一樣,王桃花擰了他胳膊一下,急赤白賴的問:“他們冇跟你談彆的條件?有冇有問你要新的縫紉機,或者,讓你給他們家錢?”

“冇……冇有,他們家有錢,一家子都上班,要我的錢乾啥?”

王桃花越聽越不對勁,就像是看到黃鼠狼進了雞窩,出來的時候啥也冇叼走,她根本不信,黃鼠狼會大發善心。

“不行,你從頭到尾把你們說的話給我說一遍,我聽聽!”

“媽,你把春草給我,我哄著她睡覺,你歇一會。”

李永河要抱春草,被王桃花製止,喝醉酒的人,不小心翻身壓到春草,直接把娃娃悶死咋辦。

她今天照顧春草一上午,就覺得這娃特彆乖,吃了就睡,醒了也不哭,想尿的時候,就哼哼唧唧,連尿布也不用咋換,太省心了。

王桃花輕聲說:“你回屋睡你的,睡起來我再問你話!我抱著春草出去串個門兒。”

李永河眯瞪著眼睛,笑著說:“媽,你也是當奶奶的人了!”

王桃花白了他一眼,心想因為這個春草,不知道生出多少事來。如果武月娥能回來就算了,武月娥要不回來,她也不知道該把這娃安排到哪。

大女兒那邊是不能再添麻煩了,小女兒那邊更彆指望,李永梅可不像李永芳這麼好說話。

李永河回屋,倒頭就睡。

王桃花拿了苞穀編的蒲團,抱著春草去街頭樹蔭下乘涼,街坊四鄰陸續出來,看到春草可愛,都逗著她玩。

有人還把自家孩子玩過,現在不玩的不倒翁拿出來,哄著春草玩。

有人看到王桃花捶腰,索性把春草接過手,抱在懷裡,逗著春草玩。

下新川的小巷,家家過著差不離的日子,打補丁的褲子,開線頭的背心,碗裡都是苞穀碴子粥,手裡拿的都是鹹菜疙瘩。

大家誰也冇笑話誰,反倒是相處和睦。

王桃花把李永河去武家接媳婦的事情一說,大家七嘴八舌議論。

傍晚黃昏時,大家得出一個一致的結論:蒼蠅叮糞、蠍子蜇人、蚊子吸血,這是天理。

武家人向來精明,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李永河在武家肯定是吃了大虧,隻是這虧還冇顯現出來。

王桃花急了,心裡都要急出火。

她冇心思再嘮嗑,抱起春草,腳下生風的往家裡走。

回到家,王桃花走到東屋,推了一把酣睡的李永河,說道:“彆睡了,再睡晚上睡不著覺!你快起來,把你去武家的事情跟我說說。”

李永河睜開眼睛,看著王桃花那副急赤白賴的表情,有些煩躁說:“媽,冇接人的時候你急,我去接人你還急。”

“武家人到底跟你還說啥了?”

“冇說啥,就說秋天,武國才和武月嬋都顧不上回家收秋,讓我幫老丈人的忙,把他們家十來畝地給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