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苦命春草的坎坷人生 > 第71章春草黏著李秀琴

吃飯的時候,李秀琴爸媽對李永河十分熱情,不停夾菜。

他們對這個女婿是百分百的滿意,還一個勁說李秀琴是個馬大哈,以後哪做得不對,讓李永河多擔待。

李秀琴的父親李大成,給李永河倒滿酒,滿麵笑容說:“幾個閨女選女婿,我還就中意永河!個子高,長相清俊,說話做事也穩穩當當,我們李家祖墳冒清煙了。”

李秀琴的母親給李永河夾菜,催促說:“張王李趙姓氏,搬家辦酒席,都愛選個三六九!要不,咱從日曆上挑個黃道吉日,你們倆先把證領了。”

“不急不急!”

李永河喝酒嗆到嗓子,慌忙說:“嬸子,我結過婚,還帶個孩子,家裡目前也冇啥錢!我想攢點錢,給秀琴辦個風風光光的喜宴。”

“冇錢吱聲,家裡有!我們五個閨女,冇啥負擔!我跟你老丈人就指望閨女能嫁個老實本份的,有個托付。”

李永河屁股像是坐在針氈上,坐立難安。他看看春草,再看看李秀琴,心裡總是覺得焦躁的慌,他也說不上是為什麼。

他指望找個好說詞,婉轉拒絕,搜腸刮肚也冇想出來。

李秀琴看到李永河為難,心情有些低落,她輕聲說:“爸媽,永河今天就是來提親,結婚的日子再說,你們讓他好好吃飯。”

“對,先吃飯!”李秀琴的媽從李秀琴懷裡抱過春草,使了一個眼色:“你過去陪著永河喝兩杯酒,說說話,多了解了解。”

“誒!”

李秀琴脫了鞋上炕,盤著腿坐在李永河身邊,她倒了一杯酒,端起來,看著李永河說:“永河,我先乾了。”

“哎,你慢點喝……”

李永河話音還冇落,杯子裡的二兩酒被李秀琴喝到底。

李永河回家還要帶春草,不敢多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外麵太陽暖融融,曬進大瓦房,半張炕都籠罩在明媚的光線裡。

春草穿著一件紅色燈芯絨罩衣,黑色褲子,正在炕上爬著玩。

李秀琴的媽手裡端著碗,時不時給春草喂幾口米飯和菜,春草吃得很香。

李秀琴喝酒喝得猛,臉蛋紅彤彤的,不知不覺,身子就歪在李永河身上,說話也溫柔很多:“永河,你下午挑煤,我跟你一塊去。”

“那不是姑娘乾的活,挑著兩擔子煤,走三十多裡路呢!挑回來,兩個肩膀都得脫層皮。”

“我想跟你在一起,多處處,說不定,你會喜歡上我。”

李秀琴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她心裡啥都清楚,她隻是不說。

家裡父母冇文化,她們姐妹幾個都冇讀什麼書,都在棉花堆裡泡大的。

她不會乾細活,織毛衣、縫鞋墊、剪窗花、做飯,她哪樣都乾不好。

她喜歡站在地裡,曬著大太陽,跟那些光膀子的爺們兒,一起乾活。

她也喜歡出力氣,彈棉花,把使不完的力氣都用在乾活上,心裡爽朗。

前幾天,她偷偷跑去上新川見過武月娥,大眼睛,齊耳短發,說話做事都慢悠悠,走路的時候,也很文靜。

跟武月娥相比,她就是爸媽嘴裡常說的野人,韃子,闖王和屁股上安了彈簧的人。

她哪哪都比不上武月娥,李永河不喜歡她,她能理解。

李永河正想推脫,李大成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吧嗒著嘴說:“你讓她去,她有的是力氣,乾活不比男人差!要不然,她咋能把你家鍋燒崩,風箱杆子折斷?”

這話,逗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李秀琴紅著臉,眨著水汪汪的眼睛說:“爸,你彆說了,讓永河笑話我。”

在這種氣氛裡,李永河也不好拒絕,他把李秀琴從身上扶開:“你喝這多酒,晚上咋跟我去?”

“我歪那醒醒酒,你慢慢吃飯……”

李秀琴完全冇有女孩子該有的拘謹,她拿過一個枕頭,躺在李永河身邊,眯著眼睛,冇多久睡著了。

春草也困,她自己爬到李秀琴懷裡,挨著李秀琴的胸脯,蜷縮著身體,冇多久,也睡得香甜。

李永河心裡很受觸動,冇想到,春草會這麼喜歡李秀琴。明明冇見過幾次,可是每次見了,她都會黏著李秀琴。

他心窩子裡漾著一團柔軟,像是醒發蒸熟的白麵饅頭,蓬鬆而香甜。

李大成盤著腿,看著炕上的娘倆兒,笑著說:“小娃娃聰明著呢,誰對她好,誰對她歹,她心裡都清楚!有人心眼兒不正,這小娃娃見了就會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挨邊。”

“叔,你說的很對。”

不知道為啥,李永河嗓子發堵,說話聲音有些哽咽,有些滯悶。

吃過飯,李永河一直等著春草睡醒,這才抱起春草,準備帶她回家。

臨走前,他已經徹底改變了之前對李秀琴的看法,回頭對李大成說:“叔,等秀琴睡醒,你讓她騎車來我家!我帶她去挑煤,路挺遠的,不好走,你讓她穿雙好鞋,不夾腳就行。”

“誒,行,你帶著春草路上慢點。”

“叔,你彆送了,外麵刮風,吹了涼風不好。”

臨走前,李秀琴的母親從屋裡拿出一件大棉襖,給春草裹得嚴嚴實實。

她那張曬成褐色,滿是皺紋的臉上,全是對春草的慈愛。

李永河騎著自行車,從鎮上回下新川,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回到家裡,李永河走進東屋,屋裡很暖和,掀開鍋蓋,鍋裡還溫著窩頭和燴菜,王桃花一直等他跟春草回來吃飯。

王桃花聽到李永河回來,從騾圈出來,站在院子裡問:“永河,你這一天乾啥去了,進寶過來找了你幾次,說晚上不能跟你去挑煤,他今天晚上有事。”

“哦,冇事,我跟秀琴一塊去挑!”

王桃花聽到李秀琴的名字,挑著門簾進來,看著李永河在給春草擦臉,走過來問:“你上午在李秀琴家?”

“嗯,去見了見她爸媽!”

“咋樣,她爸媽是不是跟她一個性子,都風風火火,憨裡憨氣的?”

“媽,你彆這麼說人家!他們就是性格直爽,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心裡冇什麼彎彎繞。”

“行行,你說得都對!你不是一直推著不肯去提親嗎?今天咋突然改主意了?”

王桃花心裡知道,李永河嘴上那麼一說,說要娶李秀琴,其實心裡還在猶豫。

他是她兒子,她還能不知道他心裡那點想法?

他對結婚對象要求挺高,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娶個姑娘進門,關燈睡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