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衝喜丫頭要跑路 > 第203章看望養父母(3)

“那就去做。”養父站起來,“家裡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你要是缺人手,我還能給你看個門、劈個柴。”

沈卿卿鼻子一酸,也站起來:“好。”

父女倆又蹲在地頭說了幾句話,灶房那邊傳來養母的喊聲:“開飯了!”

堂屋裡擺了滿滿一桌,燉魚、炒雞蛋、蘿卜湯、涼拌菠菜、一碟子鹹菜、一屜新蒸的饅頭。石頭端菜擺碗筷,養母給沈卿卿夾了一塊魚肚肉放在碗裡:“快嘗嘗,你爹說這魚是今早才撈的。”

沈卿卿夾起來咬了一口,魚肉鮮嫩,湯味清甜。“好吃。”

養母聽了高興,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菠菜:“多吃點,你太瘦了。”

“娘,您也吃,彆光給我夾。”沈卿卿也給她夾了一塊魚,“您最近鋪子裡忙,自己也得多吃點。”

“我天天吃,不差這一口。”養母笑著接過去吃了。

養父破例倒了一小杯酒,端起來跟沈卿卿碰了一下:“卿卿,爹敬你一杯。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爹高興。”

沈卿卿端起茶碗,和他碰了碰:“爹,您彆操心我。您把身子養好,比什麼都強。”

養父冇有說什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石頭在旁邊扒飯,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姐姐,你以後開藥鋪了,我能去幫忙嗎?”

“你能幫什麼忙?”養母嗔道,“你不好好讀書,去藥鋪做什麼?”

“我可以幫著認藥啊!我記性好!”石頭不服氣,“姐姐教我的那些藥材,我都記得!”

沈卿卿笑了:“行,等你考完縣試再說。考得好,夏天來幫我晾藥材。”

“說定了!”石頭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響亮地應了一聲。

一頓飯吃完,沈卿卿幫著養母收拾了碗筷,又坐在廊下曬了一會兒太陽。石頭蹲在牆角逗那隻花貓,小滿坐在臺階上剝花生。

沈卿卿端起茶喝了一口,覺得渾身都暖融融的。養母也端了個板凳在她旁邊坐下,手裡拿著一件給石頭補的衣裳,針線在布麵上穿梭,發出嗤嗤的輕響。

“娘,您這衣裳補得真好,針腳都比從前細了。”

“天天做這些,手熟了。”養母低頭咬斷線頭,又補了一句,“你上回讓人送來的那幾匹料子,我給石頭做了兩身冬衣,剩下的給我和你爹各做了一件。你那件我留著,等你下回回來試。”

“我自己有衣裳,您做自己的就好。”

“那不行。”養母抬眼看她,語氣認真,“你是我閨女,給你做件衣裳怎麼了?”

沈卿卿冇有推辭,點了點頭:“那行,下回回來我試。”

養母這才滿意,低頭繼續縫衣裳。

沈卿卿在廊下坐到了日頭偏西,才站起來。她理了理衣襟,走進堂屋拿了包袱和藤籃,又走到灶房門口:“娘,我先回去了。下回再來看你們。”

養母從灶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送她到門口:“下回來提前說一聲,我給你燉排骨。”

“好。”沈卿卿走到巷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養母還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圍裙邊角,石頭也從院子裡探出半個身子,朝她揮了揮手。她也揮了揮手,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吱呀吱呀地往前走,穿過城東的街巷。春蘭坐在對麵,把石頭還回來的那包冬衣疊好:“郡主,石頭穿著可合身了,您看過了?”

“看過了,袖子長了一點,但明年就合適了。”沈卿卿靠在車壁上,看著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忽然說了一句,“春蘭,你說我開個藥鋪,取個什麼名字好?”

春蘭愣了一下:“郡主想好要開藥鋪了?”

“想好了。”

春蘭認真想了想:“叫‘卿安堂’怎麼樣?又好聽又吉利。”

沈卿卿笑了一下:“不著急,我再想想。”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輪軋過青石板,發出均勻的聲響。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又一日。

永寧公主府遞帖子來的時候,沈卿卿正在東院裡篩新收的藥材。

帖子是玉蘭親自送來的,遞到沈卿卿手裡時,劉嬤嬤也在旁邊站著,賠著笑說公主說了,隻是一場尋常的秋日宴,請郡主和鎮南將軍一同赴宴,冇有彆的意思。

沈卿卿接過帖子,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了,語氣如常:“我知道了,回去替我多謝公主。”

玉蘭行了禮便退下了。

沈卿卿把帖子放在石桌上,繼續低頭篩藥材。春蘭湊過來看了那帖子一眼,小聲嘟囔道:“都到這時候了,公主還辦什麼宴?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去了就知道了。”沈卿卿把篩好的陳皮倒進陶罐裡,蓋上蓋子,“再說了,她既然敢辦,我有什麼不敢去?”

春蘭還有些擔憂,但看她神色平靜,便把話咽了回去。

消息傳到鎮南將軍府時,蘇征正在書房裡看北境送來的秋防文書。周虎把帖子遞進去,又補了一句:“公主府的玉蘭親自送來的,說請您和郡主一同赴宴。”

蘇征接過帖子,冇有立刻翻看,隻放在桌角:“知道了。”

周虎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將軍,公主這宴……去不去?”

“去。”蘇征的語氣冇有波瀾,“她既然請了,自然要去的。”

周虎應了一聲,退出書房時順手把門帶上了。蘇征坐在書案後麵,拿起那張帖子又看了一遍。帖子上寫的是十月十八,也就是三天後,地點在永寧公主府花園的暖閣裡。措辭溫和客氣,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把帖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槐樹,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沉了沉。

宴席當日,秋風夾著乾冷的氣息灌進巷口,天上雲層壓得低。沈卿卿到將軍府門口時,蘇征已經等在那裡了,穿了一件墨色的錦袍,腰間係著銀絲帶,比平日見客時稍微拾掇了些,右臂的傷已經看不出什麼痕跡。

他見沈卿卿下車,上前兩步,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聲音不自覺地溫和了幾分:“走吧,馬車備好了。”

兩人並肩上了車。車簾落下,馬車沿著長街往公主府方向駛去。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沈卿卿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