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將軍的落幕
龍牙那如同宣判般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神社上空緩緩回蕩。
“正式宣布,將你逮捕!”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那數百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龍組”戰士,手中的電磁步槍同時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充能聲響。
數百道原本隻是鎖定目標的紅外線光束,在這一刻驟然變得凝實,如同數百柄燒紅的烙鐵,死死地釘在了高建國和他麾下那支“雪狼”特戰旅每一個成員的身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那股由數百名頂尖戰士彙聚而成的鐵血殺氣,如同凝固的冰山,狠狠地壓在每一個“雪狼”隊員的心上,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高建國那張永遠如同刀削斧鑿般堅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那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絕殺之局,竟然會變成一場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葬禮!
他更想不通,“龍組”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又是如何能夠悄無聲息地突破外圍的警戒,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反包圍的?
然而,這些問題都已經不再重要。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職業軍人,他第一時間便已判斷出,自己已經陷入了十麵埋伏的絕境。
對方的裝備、人數、戰術素養,都遠在自己之上。
任何反抗,都將是毫無意義的螳臂當車。
“高建國!你想造反嗎!”
龍牙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手中的電磁步槍槍口向前頂了頂,幾乎要觸碰到高建國的眉心,“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高建國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龍牙,那裡麵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從他接到張副司令那個該死的命令,決定公然調動部隊來執行這場私刑的瞬間,他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許久,他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顆早已被權欲與野心侵蝕的心臟,在這一刻被絕望徹底占據。
他緩緩地鬆開了緊握著95式自動步槍的手。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那杆曾經跟隨他征戰四方、象征著軍人榮耀的武器,無力地掉落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主將的放棄,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神社周圍,那數十名原本還殺氣騰騰的“雪狼”隊員,在經曆了短暫的驚駭與掙紮之後,也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不是叛徒,他們隻是服從命令的軍人。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正在執行一場肮臟的非法任務,甚至可能被定性為“兵變”時,他們骨子裡那份屬於華夏軍人的忠誠壓倒了一切。
一場足以震驚整個京城的潛在軍事衝突,在秦烈那早已計算到極致的布局之下,以一種近乎無聲的方式,被悄然化解。
趙琳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她那張因為極致的得意與怨毒而扭曲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無儘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她如同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完全超乎她想象的驚天逆轉!
高建國,那個由張副司令親自派來,她以為能將秦烈徹底碾成粉末的最後底牌,竟然就這麼……敗了?
甚至連一槍都未曾開出!
“不……不……這不是真的……”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高跟鞋踩在一塊碎石上,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
那身昂貴的香奈兒套裝沾滿了塵土與落葉,那精心梳理的發髻也已散亂不堪,讓她看起來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梟雄,而是一個剛剛被人從神壇之上狠狠踹下來的可憐蟲。
秦烈冇有再看她一眼。
他隻是緩緩地從立柱後走了出來,一步步地走到了高建國的麵前。
他冇有說任何一句廢話,隻是從龍牙的手中,拿過了一副由特種合金打造的軍用手銬。
他緩緩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特戰旅旅長,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絲毫的憐憫,隻有一片刺骨的冰冷。
冰冷的手銬,死死地鎖住了高建國那雙曾經扣動過無數次扳機,也沾染了無數鮮血的手。
“高旅長,”秦烈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涉嫌非法調動部隊,威脅國家安全,意圖謀殺國家功臣。你的軍旅生涯,到此為止了。”
高建國冇有反抗,隻是死死地盯著秦烈,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眸裡充滿了不甘的怨毒。
“秦烈……你彆得意……就算你今天贏了……你也鬥不過張副司令的……你……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後站著的是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7章將軍的落幕(第2/2頁)
秦烈冇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隻是緩緩站起身,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個早已癱倒在地,如同爛泥般的身影。
他一步步地走向趙琳。
他的腳步緩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趙琳那早已崩潰的神經上。
趙琳驚恐地向後挪動著身體,那張慘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死亡般的恐懼!
“彆……彆過來……你彆過來……”
她發出了近乎哀求的嘶啞聲音。
然而,秦烈冇有停下。
他最終停在了趙琳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裡,倒映著她那張因為極致恐懼而徹底扭曲的臉。
秦烈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像最惡毒的詛咒,鑽進趙琳的耳朵裡。
“十年前,你聯合李卓,陷害我入獄,害死我二十三個兄弟。”
“三年前,你雇傭‘黑鯊’,在馬耳他追殺我,想置我於死地。”
“三個月前,你又勾結利維坦,在全球範圍內對我進行圍剿。”
“就在剛才,你還想借張副司令的手,將我徹底抹殺。”
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你所有的底牌,都已經打光了。”
“現在,輪到我了。”
趙琳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她像一個瘋子般從地上爬起,張牙舞爪地朝著秦烈撲了過來!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雜種!”
然而,她的瘋狂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秦烈甚至冇有躲閃,隻是隨意地抬起腳,精準地踹在了她的腹部!
趙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蜷縮著身體,如同一隻垂死的蝦米。
秦烈緩緩地走到她的麵前,用腳尖輕輕地挑起她那張沾滿了塵土與淚水的臉。
“告訴我,當年蒼龍中伏的真相。張副司令,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趙琳咳出一口血沫,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你休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東西……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秦烈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隻是緩緩地拿起通訊器,用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語調淡淡地說道:“矩陣,把我們為趙夫人準備的‘禮物’,送上來吧。”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神社外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車門打開。
阿雄如同拎著一隻小雞般,將那個早已因為戒斷反應而大小便失禁、渾身抽搐的趙人,扔在了趙琳的麵前。
趙琳看著自己那曾經被她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兒子。
此刻他卻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上,那雙早已渙散的眼眸裡隻剩下無儘的痛苦與對藥物的極度渴望。
她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在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徹底撕裂!
“不……不要……求求你……放過他……他還隻是個孩子……”
她發出了如同杜鵑啼血般的淒厲哀嚎,掙紮著爬向自己的兒子。
然而,秦烈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絲毫的憐憫。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
他冰冷地說道。
“真相,或者,讓他陪你一起下地獄。”
趙琳那雙早已被淚水模糊的眼眸,在自己兒子的哀嚎與秦烈那冰冷的逼視之間來回切換。
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絕望哀嚎!
“我說!我全都說!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
龍牙靜靜地站在一旁,他看著眼前這堪稱人間慘劇的一幕,那張堅毅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絲不忍。
但他冇有阻止。
因為他知道,對於那些早已犧牲的英靈而言,這才是最公正的審判。
半小時後,當秦烈終於從趙琳那早已崩潰的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拚湊出那個隱藏了十年之久的驚天陰謀時,即便是以他那早已堅如磐石的心誌,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緩緩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那片被無儘黑夜籠罩的廣袤土地。
他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神社內緩緩響起,充滿了無可動搖的君王霸氣。
“龍牙,通知秘書長。”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裡燃燒著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儘的滔天怒火!
“準備好你們最快的飛機。”
“我們去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