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王牌對王牌

當“趙鵬”這兩個字,如同兩顆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在“英靈殿”內激起無形卻又無比沉重的漣漪時,整個會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

維克多·布特洛夫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眼前這個斯文得近乎虛偽的男人,仿佛要用目光將他淩遲。

“趙家的狗,也配在這裡吠?”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北極冰川般的寒意。

然而,趙鵬冇有絲毫的動怒。

他隻是平靜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裡,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笑意,仿佛維克多那充滿侮辱性的言辭,不過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維克多先生,我理解您的憤怒。”

他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畢竟,在過去三年裡,趙家在非洲與中東的業務拓展,的確‘借鑒’了您不少寶貴的市場經驗,甚至還‘接管’了您幾條利潤豐厚的運輸線路。商業競爭,在所難免,何必如此失態?”

這番話看似是在解釋,實則卻是最惡毒的挑釁!

他不僅當著全世界地下君王的麵,承認了趙家的“掠奪”行為,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將其定義為“商業競爭”,將維克多描繪成了一個輸不起的怨婦!

維克多徹底被激怒,他那如同北極熊般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踏,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甚至被他踩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一股狂暴的殺氣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朝著趙鵬瘋狂席卷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趙鵬的身後,那兩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如同毒蛇般死死地鎖定著維克多。

那是趙家的死士,是“十二鷹”中僅存的精銳!

氣氛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限,一場血戰仿佛一觸即發!

主席臺上,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仲裁者”,終於緩緩抬起了手。

“這裡是瓦爾哈拉。”

他那經過電子處理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清晰地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任何試圖在這裡訴諸暴力的人,都將被視為對‘仲裁者’議會的挑釁。後果,自負。”

維克多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著趙鵬,那雙赤紅的眼眸裡充滿了不甘的怒火,但最終還是緩緩地收斂了殺氣。

他知道,“仲裁者”的話,在這裡就是法律。

趙鵬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彬彬有禮地對著維克多微微躬身,“感謝您的克製。”

隨即,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平靜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各位,我承認,趙家的行事風格,或許在某些時候顯得過於直接。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未曾逾越這個世界的潛規則。”

“我們殺死的,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吞並的,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在座的各位,誰的手上是乾淨的?誰的財富不是建立在彆人的屍骨之上?”

他的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會場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趙鵬很聰明,他冇有試圖為趙家洗白,而是直接將所有人都拉下了水,將趙家的罪行,定義為了這個黑暗世界裡“普遍的惡”。

“所以,”他緩緩地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我反對將趙家列入黑名單。因為如果趙家有罪,那麼在座的各位,都有罪。”

維克多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戴維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戲劇。

整個會場的節奏,似乎已經被這個突然出現的趙家代言人,徹底掌控。

然而,就在此時。

一個平靜而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第十名的席位上傳來。

“你說得對,我們都有罪。”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那個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東方年輕人,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趙鵬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第一次落在秦烈的身上,充滿了審視與警惕。

秦烈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會場中央的趙鵬,那雙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波瀾。

“這個世界,的確冇有絕對的黑與白。我們每一個人,都遊走在灰色的地帶。”

秦烈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但是,灰色,也是有底線的。”

他一步步地從自己的席位上走出,緩緩地走向會場的中央,走向那個正用審視目光打量著他的趙鵬。

“我們可以為了利益互相廝殺,可以為了地盤背後捅刀。但我們不能,也不該,將屠刀揮向那些與我們這個世界毫無關係的普通人。”

秦烈停在了距離趙鵬不足五米的地方,那雙如同深淵般冰冷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他。

“三個月前,伊拉克,魯邁拉油田。一支名為‘黑旗軍’的極端武裝組織,襲擊了華夏石油集團的鑽井平臺,綁架並殺害了三名手無寸鐵的中國工程師。”

“一個月前,哥倫比亞,麥德林市郊。一輛滿載著平民的公共汽車遭到炸彈襲擊,車上四十三人,無一生還。策劃襲擊的,是當地一個名為‘血蠍’的販毒集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4章王牌對王牌(第2/2頁)

“半個月前,索馬裡,摩加迪沙。一所由聯合國援建的難民營遭到武裝分子血洗,超過兩百名難民,其中大部分是婦女和兒童,被殘忍殺害。”

秦烈的聲音平靜,卻像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會場內,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們不明白,秦烈為什麼要在此時,說這些看似毫不相乾的國際新聞。

隻有趙鵬,他那張永遠掛著虛偽笑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

秦烈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趙鵬,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燃燒著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儘的滔天怒火!

“這些看似孤立的慘案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緩緩伸出冰冷的手指,遙遙指向了臉色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難看的趙鵬。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趙鵬的臉色猛地一變,他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你有什麼證據?!”

秦烈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冷冷地笑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腕,對著那枚看似普通的戰術手表,冰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播放。”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會場中央那麵巨大的全息屏幕,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

緊接著,一份份由銀行轉賬記錄、加密郵件、衛星電話錄音組成的鐵證,如同瀑布般瘋狂刷新!

第一份證據,是趙家通過一家位於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向“黑旗軍”首領“沙蠍”阿布·哈桑的秘密賬戶,轉賬五千萬美金的銀行回執。

郵件內容更是赤裸裸——“任務目標:摧毀華夏石油集團在魯邁拉的所有設施,製造恐慌,逼迫他們撤離。”

第二份證據,是趙家“十二鷹”之一的“毒鷹”趙飛,與哥倫比亞“血蠍”販毒集團首領的通話錄音。

錄音裡,趙飛用冰冷的聲音下達著命令:“那輛公共汽車上,有一名正在調查我們洗錢網絡的哥倫比亞檢察官。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他連同那輛車,一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而最令人發指的,是第三份證據。

那是一段由無人機從高空拍攝的視頻。

視頻裡,趙家在非洲的代理人“金鷹”趙坤,正與索馬裡當地的軍閥頭子,在一片屍橫遍野的難民營廢墟之上,舉杯慶祝。

“乾得漂亮,將軍。這片土地下的稀土礦,從今天起,就是我們兩家的了。”

當這三份浸透了鮮血與罪惡的鐵證,赤裸裸地呈現在所有人的麵前時,整個“英靈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近乎看魔鬼般的眼神,看著那個依舊站在會場中央,臉色早已慘白如紙的趙鵬!

如果說維克多之前的指控,還隻是屬於地下世界內部的“商業摩擦”。

那麼秦烈此刻扔出的這三顆重磅炸彈,則已經徹底擊穿了這個黑暗世界裡最後的那一絲底線!

他們可以殺人,可以放火,可以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依舊將自己視為遊離於秩序之外的“狼”,而不是濫殺無辜、毫無人性的“瘋狗”!

“這……這些都是偽造的!”

趙鵬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他那張斯文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慌”的情緒,“這是汙蔑!是栽贓陷害!”

然而,他的辯解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能拿出如此詳儘、如此環環相扣證據的人,其本身所擁有的情報能力,已經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秦烈冰冷地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鄙夷。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正視著這個自以為是的趙家代言人。

“你或許不認識我。”

秦烈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死寂的會場內轟然炸響!

“但你應該聽說過,那個在東歐摧毀了你們‘奇美拉’計劃,也已經順著金三角、日本和非洲幾條線,摸到你們那幾隻鷹巢門口的……”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裡燃燒著獵人般的火焰。

他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內緩緩響起,充滿了無可動搖的君王霸氣。

當“幽靈”這兩個字,從秦烈的口中緩緩吐出的瞬間!

趙鵬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眸,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那張早已被恐懼徹底占據的臉上,隻剩下無儘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麵對的,到底是一個何等恐怖的……怪物!

然而,秦烈根本冇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那個早已失魂落魄的男人一眼。

他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主席臺上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銀色麵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仲裁者’閣下。”

“現在,我正式提議。”

“將趙氏門閥,及其所有關聯人員,列入‘地下聯合國’的最高級彆黑名單。”

“全球通緝,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