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堅壁清野

“撤。”

秦烈轉過身,聲音冇有一絲波瀾,仿佛麵對的不是八百大軍,而是一群螻蟻。

巴勃羅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指著屏幕上那排山倒海的鋼鐵洪流,聲音發顫:“撤?老板,我們去哪?這是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我手下還有四百號人,我們……”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秦烈冷冷地打斷了他,眼神如刀般銳利,“你要是想留下來給防雷車當履帶潤滑油,我不攔你。”

巴勃羅渾身一哆嗦,僅存的一絲貪婪瞬間煙消雲散。

在重炮和裝甲車麵前,他那四百個隻會打順風仗的街頭毒販,連五分鐘都撐不住。

“聽著。”

秦烈大步走向監控室大門,“給你半個小時,把鎮上所有的平民全部趕出去。告訴他們,不想死就滾到鎮外三公裡以外的山裡躲著。敢留下的,殺無赦。”

“疏散平民?”

巴勃羅瞪大了眼睛。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毒梟火拚從來不管平民死活,甚至經常拿平民當肉盾,他怎麼也想不到秦烈會在這種生死關頭下達這樣的命令。

“照做。我不想我的戰場上有多餘的絆腳石。”

秦烈語氣森寒,冇有解釋的打算。

巴勃羅不敢違抗,立刻帶著手下衝出去執行。

卡塔格鎮頓時陷入了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毒販們鳴槍示警,將還在睡夢中的平民強行驅趕出鎮。

“犀牛,阿雄,蘇影。”

秦烈按下通訊器,眼底閃爍著冷酷的算計,“清空你們所有的爆破器材,把巴勃羅軍火庫裡帶不走的高爆物全部用上。我要把這座鎮子,變成一個巨大的死亡盲盒。”

幽靈小隊的執行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們冇有去布置那種一眼就能看穿的簡易陷阱,而是將特種部隊的詭雷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阿雄將幾枚拔了保險的手雷塞進廢棄汽車的油箱縫隙裡,用極細的透明魚線連接著車門把手。

隻要有人拉開車門,微小的拉力就會引發殉爆。

犀牛則將成箱的c4炸藥與鎮上糧店裡的麵粉混合,布置在幾處封閉的倉庫和酒吧內。

他巧妙地利用了麵粉的特性,隻要空間內粉塵濃度達標,哪怕隻是點燃一根香煙的火星,引發的粉塵爆炸威力也足以將整棟磚木建築夷為平地。

秦烈獨自來到了鎮子的供水站和幾處主要的水井旁。

他從戰術背包裡掏出幾瓶從毒梟化工廠繳獲的高濃度工業鉈和氰化物溶劑。

冇有絲毫猶豫,他將這些無色無味的致命毒藥儘數倒入水源之中。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堅壁清野。

不留一粒糧食,不留一滴淨水,隻留下無儘的殺機。

一個小時後,卡塔格鎮變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城。

秦烈帶著幽靈小隊和巴勃羅的殘部,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鎮子後方那片莽莽蒼蒼的亞馬遜熱帶雨林。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美洲豹的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卡塔格鎮。

打頭的防雷反伏擊車蠻橫地撞碎了鎮口的木製牌坊,沉重的履帶和寬大的越野輪胎碾壓著泥濘的街道,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然而,迎接他們的冇有負隅頑抗的槍聲,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街道上空無一人,連野狗都不見蹤影。

家家戶戶大門敞開,滿地都是匆忙逃離時丟棄的雜物。

“長官,鎮子空了。”

一名雇傭兵隊長跑到美洲豹的裝甲指揮車旁彙報道,“那幫老鼠逃跑了,連平民都跑光了。”

美洲豹推開車門,踩著軍靴走下車。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座毫無生氣的空鎮,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所謂的‘非洲之王’,也不過如此。看到真正的軍隊,還不是夾著尾巴逃了。”

美洲豹冷哼一聲,“傳令下去,部隊就地休整。直升機升空,給我鎖定他們逃進雨林的蹤跡。吃飽喝足了,我們進山狩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6章堅壁清野(第2/2頁)

八百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發出囂張的歡呼聲。

連日來的緊繃神經在看到這座不戰而降的空城後,徹底放鬆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對方已經被嚇破了膽。

雇傭兵們三五成群地散開,有人去踹開路邊商店的大門尋找物資,有人去酒吧裡搜刮好酒,還有人走到水井旁,準備打水洗去身上的汗水和泥漿。

一名雇傭兵走到鎮中心的一輛廢棄皮卡旁,看到車廂裡似乎有個黑色的戰術背包。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伸手拉開了車門。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彈簧聲,在車門開啟的瞬間響起。

雇傭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劇烈的爆炸瞬間吞噬了這名雇傭兵,高爆手雷引燃了油箱,狂暴的氣浪將周圍十幾名正在談笑的士兵狠狠掀飛。

殘肢斷臂伴隨著燃燒的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這聲爆炸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在卡塔格鎮的各個角落轟然炸響。

一家酒吧內,幾名雇傭兵剛點燃打火機準備抽煙,空氣中彌漫的麵粉粉塵瞬間被引燃。

恐怖的粉塵爆炸直接將兩層高的磚木結構小樓掀上了半空,裡麵的二十多名士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便被恐怖的高溫和衝擊波撕成了碎片,廢墟轟然倒塌,將他們徹底掩埋。

“敵襲!有詭雷!不要亂動!”

各級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恐慌已經無法遏製。

有人在慌亂中踩中了埋在泥水下的壓發式地雷,有人推開房門被頭頂掉落的集束手雷炸成肉泥。

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麵。

“水……水裡有毒!”

一名剛剛從水井裡打水喝下的雇傭兵,突然捂住喉嚨,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

他渾身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湧出帶有血絲的白沫,不到半分鐘便徹底斷了氣。

緊接著,幾十名接觸過水源或者用井水洗臉的士兵,紛紛出現了中毒症狀。

有的人雙目失明,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有的人倒地嘔吐不止,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卡塔格鎮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美洲豹站在裝甲車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精銳部隊在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看到的情況下,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充血,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軍醫!馬上救人!排爆組,給我把這鎮子掃乾淨!”

美洲豹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拔出手槍對著天空連開數槍。

短短半個小時的休整,他們冇有遭到一槍一彈的正麵襲擊,卻付出了上百人的傷亡代價。

那些被炸斷手腳的傷員躺在泥水裡哀嚎,中毒的士兵在死亡邊緣掙紮,嚴重拖垮了整支部隊的士氣和行動力。

美洲豹死死盯著鎮子後方那片深邃的雨林,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不是逃兵,而是一個將戰爭藝術玩弄到極致的惡魔。

距離卡塔格鎮兩公裡外,一處茂密的雨林高地上。

秦烈坐在一根粗大的樹根上,用望遠鏡冷冷地註視著鎮子裡升騰起的滾滾濃煙和混亂的人群。

“乾得漂亮,老板。”

犀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兵不血刃,先廢了他們一個連的兵力。”

巴勃羅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冇有選擇留在那座鎮子裡,否則他現在已經是一堆碎肉了。

這個東方男人的狠辣,遠超他的想象。

秦烈放下望遠鏡,眼神深邃而冰冷。

“這隻是開胃菜。”

秦烈站起身,將三棱刺插回腰間,轉身融入了那片遮天蔽日的綠色海洋,“真正的地獄,在林子裡。”

詭雷與毒水雖然重創了敵軍,但美洲豹手裡依然握著數百名精銳和絕對的重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