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中東側寫

灣流g650客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穩巡航,穿破歐洲大陸上空的厚重雲層,向著東南方向疾馳。

機艙內燈光調暗,遮光板全部拉下。排氣口吹出微涼的冷氣,帶走空氣中殘存的咖啡苦味。

矩陣坐在真皮沙發裡,十指在便攜終端的鍵盤上敲擊。伴隨著一連串輕快的按鍵聲,客機中央的隔斷牆上降下一塊八十英寸的折疊顯示屏。

屏幕亮起,冷藍色的光芒映在眾人的臉上。

“先生們,歐洲的賬翻篇了。現在來看看我們下一個目標。”

矩陣將一個加密數據包解壓,拖拽到屏幕正中央。

畫麵上出現一張高清晰度的證件照。照片裡的男人約莫五十歲,光頭,膚色黝黑,左眼角到下巴有一道猙獰的褐色刀疤。他穿著一件冇有軍銜的迷彩背心,露出粗壯的雙臂,肌肉上布滿彈片留下的舊傷。

“哈桑·拉希迪,地下代號‘赤焰’。”矩陣敲了一下回車,照片旁跳出密密麻麻的俄文和阿拉伯文檔案,“前伊拉克戰爭期間的雇傭兵指揮官。十年前脫離雇傭兵圈子,轉型做獨立軍火掮客和地下武裝供應商。現在,他是整個中東地區勢力最雄厚的地頭蛇之一。”

秦烈靠在座椅靠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黃澄澄的5.56毫米子彈,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跟趙家的關係有多深?”秦烈問。

“深到穿一條褲子。”矩陣調出一張資金拓撲圖,“十五年。趙家在海外的黑金,有百分之四十是通過赤焰的軍火網絡洗白的。作為回報,趙家幫他打通了亞洲的走私渠道,還給他註資買下了波斯灣沿岸的四口控股油井。這些油井每天產出的原油,直接在公海上換成硬通貨。”

矩陣手指在鍵盤上滑動,屏幕畫麵切換。

一張由合成孔徑雷達拍攝的高清衛星俯視圖,占據了整個屏幕。

圖上是一片荒涼的黃色沙漠,中心位置矗立著一座龐大的工業建築群。高聳的反應塔、錯綜複雜的管道、幾個巨大的儲油罐,外圍被高牆和鐵絲網嚴密包裹。

“這是赤焰的老巢。位於敘利亞境內的一處廢棄煉油廠,被他改造成了私人要塞。”矩陣放大衛星圖的邊緣區域,“這不是普通的黑幫據點,這是一座真正的軍事堡壘。”

一排排紅色的數據框在屏幕上彈出,直接砸在眾人的視網膜上。

“兵力超過兩千人,全部按照正規野戰步兵營的編製管理。配備俄製單兵裝備,兩百挺pkm通用機槍,五十具rpg-7火箭筒。”

蘇影坐在秦烈對麵,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她看著衛星圖上的火力分布點。

“防空怎麼樣?”蘇影問。

矩陣切出一張紅外熱成像圖:“外圍沙丘布置了十二套‘針’式便攜式防空導彈係統,二十四小時開機警戒。任何低於三千米的飛行器靠近,都會被鎖定。”

“也就是說,高空傘降或者直升機機降,等於送死。”阿雄左手握著戰術短刀,用刀背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

“不僅是防空。”矩陣深吸一口氣,再次敲擊鍵盤。

屏幕上出現了幾個清晰的重型裝備輪廓。

“他有一支私人裝甲旅。”矩陣指著那些停在偽裝網下的鋼鐵巨獸,“十四輛bmp-2步兵戰車,兩架米-24武裝直升機。”

矩陣頓了頓,將一個特定的圖標放大。

“還有九輛全掛載反應裝甲的t-72主戰坦克。”

機艙內陷入了安靜。隻有飛機引擎的低頻嗡鳴聲在震動。

兩千人的正規步兵,防空導彈,步兵戰車,甚至還有主戰坦克。這已經超出了任何一支特種小隊能夠正麵硬剛的極限。這完全是一場局部戰爭的配置。

犀牛龐大的身軀靠在沙發裡。他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臂用綁帶固定著,僅存的右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這孫子在敘利亞沙漠裡建了個國啊。”犀牛捏扁空塑料瓶,扔進垃圾桶。

“火力碾壓隻是一方麵。”矩陣將衛星圖切換到煉油廠的內部透視建模圖,“真正的麻煩在裡麵。你們看管網布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20章中東側寫(第2/2頁)

屏幕上的煉油廠內部,被無數條紅藍相間的線條填滿。那些線條沿著廢棄的高壓管道、儲油罐和地下通風豎井蔓延,交織成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立體網絡。

“這是什麼?”秦烈坐直身體,目光鎖定那些線條。

“炸彈迷宮。”矩陣的聲音變得凝重,“赤焰不是一個人。利維坦第十一使徒,‘爆破者’,過去半年一直常駐在這個煉油廠裡。”

一張模糊的白大褂背影照片出現在屏幕角落。

“他為赤焰設計並維護了整個要塞的防禦體係。”矩陣指著透視建模圖,“爆破者把煉油廠原本的工業管網全部掏空,填進了高爆炸藥和定向雷。地上地下三層,形成了一個完全閉環的連環引爆網絡。”

矩陣調出一段模擬動畫。

“隻要外圍防線被突破,爆破者可以在主控室裡隨時鎖死任何一個分區的通道。任何輕率的切斷、破門,甚至溫度變化,都會引發多米諾骨牌式的連鎖殉爆。兩千人裝甲旅在外圍守門,爆破者在內部布下死局。”

阿雄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炸彈網絡圖,左手停止了轉刀的動作。

“進去了,就是走在火藥桶上。”阿雄給出評價。

蘇影看向秦烈:“老板,五個人突擊這種規模的要塞,戰損率無法計算。我們連外圍的坦克防線都切不進去。”

秦烈將手裡的5.56毫米子彈倒立在平滑的桌麵上。指尖鬆開,子彈穩穩立住。

他看著屏幕上的t-72坦克圖標,冇有說話。

犀牛站起身,軍靴踩在機艙厚重的地毯上。他走到折疊屏幕前,寬大的身影擋住了一半的藍光。

他抬起粗壯的右手,食指直接點在屏幕上那九輛t-72坦克的輪廓上。指尖壓著屏幕,液晶麵板蕩起一圈細微的波紋。

“血肉之軀,扛不住125毫米的滑膛炮。”犀牛轉過頭,獨眼看著秦烈,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彆人有坦克,我們難道隻能拿三棱刺去捅履帶?”

秦烈看著犀牛,視線從他打著石膏的左臂掃過。

“血獅在非洲閒了多久了?”秦烈問。

犀牛臉上的笑容擴大,透出一股野獸聞到血腥味時的狂熱。

“自從我們在卡倫巴把那個毒梟連根拔起,血獅帶著‘雄獅’營在基地裡天天拉練,骨頭都快生鏽了。”犀牛拍了拍桌子,“我們在非洲繳獲的那些t-72,還有裝甲車,全都保養得能下賽道。”

秦烈將立在桌上的子彈推倒。

“矩陣,接通非洲基地。”秦烈下達指令。

矩陣立刻在終端上操作,輸入最高級彆的加密通訊頻段。幾秒鐘後,屏幕左下角彈出一個音頻通話框。

“老板,我是血獅。”低沉有力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背景音裡隱隱能聽到重型柴油發動機的轟鳴。

“通知全營,結束休整。”秦烈對著麥克風,語速平緩,吐字清晰,“把我們在卡倫巴吃下的重裝甲全部拉出來。九輛t-72,十四輛bmp,帶足高爆穿甲彈和溫壓彈。一個滿編的‘雄獅’特戰營,二十四小時內完成集結裝船。”

電話那頭的血獅沉默了一秒,呼吸聲明顯加重。

“目標是哪裡?”血獅問。

“中東,敘利亞。”秦烈看著屏幕上的煉油廠衛星圖,“偽裝成民用散貨輪,走地中海航線,向土耳其海岸線靠攏。等我的具體坐標。”

“明白。”血獅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戰意,“四十八小時內,重裝部隊準時到位。”

機艙內再次隻剩下冷氣的呼嘯聲。

秦烈站起身,走到機艙的舷窗前。他拉起遮光板,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機艙。下方是蔚藍色的地中海,再往東,就是那片被戰火和狂沙常年籠罩的土地。

赤焰的兩千人裝甲旅,爆破者的炸彈迷宮。

第七卷的棋盤已經鋪開。這一次,不再是黑暗中的潛行暗殺,也不再是寫字樓裡的金融絞殺。

鋼鐵與鋼鐵的碰撞,履帶碾壓黃沙的轟鳴,即將在這片古老的沙漠上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