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中東之王
戰後第三天。魯卜哈利沙漠,黑金堡壘廢墟。
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濃烈的硝煙與焦糊味。三架塗著阿聯酋王室徽章的“黑鷹”直升機從低空掠過,巨大的旋翼氣流卷起滿地黑灰。
直升機在清理平整出的沙地上降落。
秦烈靠在一輛布滿彈痕的bmp-2步兵戰車旁。他上半身隻穿了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左側腹纏著厚厚的白色醫用繃帶。繃帶邊緣滲出一圈淡淡的紅暈。他右手夾著一根粗製卷煙,青灰色的煙霧在沙漠晨風中迅速消散。
不遠處,王室的工程兵正駕駛著重型推土機,推平那些倒塌的混凝土防爆牆。幾口原本噴吐火柱的油井,已被迪拜消防部隊用高壓液氮撲滅,焦黑的井架向外冒著餘煙。
法赫德王儲走下直升機。他今天冇有穿傳統的阿拉伯長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沙漠迷彩作訓服,腳踩軍靴。身後跟著四名提著公文箱的王室法務官員。
法赫德無視滿地乾涸的血汙和油垢,徑直走向秦烈。
“乾得很乾淨。”法赫德停在步兵戰車前,看了一眼遠處排成一列、被押送上軍用卡車的赤焰殘兵。
秦烈吸了一口煙,吐出淡藍色的煙圈。
“這片沙子本來就很乾淨。”秦烈嗓音沙啞。
法赫德向後伸出手。一名官員立刻上前,雙手遞上一份卷軸。
法赫德接過卷軸,在步兵戰車的傾斜前裝甲上攤開。這是一份高精度的中東地質勘探圖,上麵蓋著阿聯酋軍方的紅色印章。
“東經54度15分,北緯22度30分。”法赫德食指重重敲在地圖上的一個坐標點,“這片高產油田,一直都在阿聯酋的國界線內。赤焰鑽了早年邊界爭議的空子,帶著雇傭兵強行駐紮,非法抽取了十年的原油。”
法赫德卷起地圖,遞回給官員。
“現在,界碑重新樹立。”法赫德看著秦烈,“王室正式收回這裡的全部開采權。屬於阿聯酋的黑金,一滴也不會再流進國際黑市。”
另一名法務官員走上前,打開密碼公文箱,取出一份厚達上百頁的燙金文件,雙手遞到秦烈麵前。
秦烈咬著煙嘴,左手按住側腹的傷口,右手接過文件,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死亡之海不太平,周圍還有幾股流竄的武裝勢力對這片油田虎視眈眈。”法赫德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平穩,“我們需要一頭足夠凶狠的看門犬。合同期十年,獨家安保防務。”
法赫德接過官員遞上的第二份文件,翻開其中一頁。
“除了這片油田的安保,阿聯酋境內的三條主乾輸油管線,也一並交由影盾國際負責巡線與防禦。”法赫德手指劃過紙麵上的條款,“你們的裝甲車可以在管線沿線五十公裡內自由行動。任何試圖破壞管線的武裝分子,你們有先斬後奏的擊斃權。”
秦烈目光落在文件最下方的數字上。
8,000,000,000。
八十億美元。
法赫德從戰術服口袋裡摸出一枚暗金色的金屬徽章,放在文件上方。徽章表麵雕刻著迪拜王室的獵鷹圖騰,下方刻著一串阿拉伯文和英文的特許編號。
“中東最高級彆pmc牌照。”法赫德指了指那枚徽章,“有了這個,影盾國際在中東的行動,享有等同於準軍事部隊的合法豁免權。你可以合法持有重型武器,合法建立裝甲編製。”
法赫德停頓了一下,繼續拋出籌碼。
“另外,迪拜南郊劃出三百公頃的沙漠,批給你們建綜合訓練基地。免稅,軍用物資綠色通道。”法赫德看著秦烈的眼睛,“這是迪拜王室對朋友的誠意。”
秦烈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拔出金屬簽字筆,咬下筆帽。
筆尖在最後一頁的簽名欄上劃過,力透紙背。
他合上文件,連同那枚暗金色徽章一起,扔給站在兩米外的矩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3章中東之王(第2/2頁)
矩陣手忙腳亂地接住文件。他的右手纏著紗布,三根手指被夾板固定著,但他完全顧不上疼痛,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死盯著合同上的金額。
“老……老板。”矩陣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八十億……這數字……”
他單手托著便攜終端,快速敲擊了幾下。
“首付款二十億,已經打進我們的瑞士離岸賬戶了。”矩陣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係統顯示資金已經清算完畢。”
秦烈拿下嘴裡的煙頭,扔在沙地上,軍靴踩上去撚滅。
“拿出一半。”秦烈看向矩陣。
矩陣愣了一下:“一半?”
“四十億,打進敘利亞煉油廠陣亡兄弟的撫恤賬戶。”秦烈轉過身,麵向正在遠處整隊的雄獅營士兵,“按照陣亡名單,均分。他們用命填出來的路。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錢到他們家屬的賬上。少一分,我拿你是問。”
矩陣挺直腰板,收起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明白!”矩陣大聲回應,單手在終端上快速操作。屏幕上閃過一串綠色的數據流,轉賬指令直接通過加密衛星鏈路發送回非洲大本營的財務係統。
法赫德看著秦烈,眼中多了一分真正的敬畏。
“斯特凡先生,”法赫德改回了最初的稱呼,“你是個合格的領袖。拿四十億美元發撫恤金,這在雇傭兵的曆史上絕無僅有。那些士兵願意為你去死,不是冇有理由的。”
秦烈冇有接話。他轉過頭,看向遠處的一輛醫療裝甲車。
阿雄坐在醫療車的後車廂邊緣,左肩打著厚厚的石膏,右手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沾滿血跡的戰術短刀。
蘇影抱著幾塊帶有燒焦痕跡的硬盤,快步走到秦烈麵前。
“老板,赤焰指揮塔裡的物理硬盤。”蘇影將硬盤裝進防水袋,“大部分數據被火燒毀了,但我搶出了底層交易日誌。回去需要時間修複,裡麵應該有趙家洗錢的完整路徑。”
秦烈點點頭:“收好。”
血獅大步從坦克陣地方向走來,戰術服上沾滿了黑色的油泥。
“老板。”血獅走到秦烈麵前,敬了個軍禮,“裝甲營集結完畢。彈藥和油料已經補給,隨時可以拔營。”
“安排傷員先上運輸機。”秦烈下令,“其餘人,分批撤回迪拜新基地。告訴兄弟們,中東的沙子,以後歸我們管了。”
“是!”血獅轉身跑向車隊。
法赫德看著忙碌的影盾士兵,雙手交叉在胸前。
“趙家在中東的最後一條吸血管道,被你徹底掐斷了。”法赫德語氣中透著一絲冷酷的商業分析,“赤焰過去每年向趙家的離岸賬戶輸送超過十億美元的黑金。這筆錢是趙家用來在華爾街和倫敦進行政治遊說的底氣。現在,這筆錢冇了。趙家的全球資金鏈,即將麵臨斷裂的風險。他們的股票和債券,最遲下周就會在國際市場上遭到拋售。”
秦烈抬起頭,看向東北方。
那裡是亞洲的方向。
赤焰死了,油田收回,趙家的黑金帝國失去了一個最龐大的造血器官。影盾國際踩著赤焰的屍骨,手握天價合同與合法牌照,正式加冕為中東的地下安保之王。
“這隻是利息。”秦烈摸了摸肋側滲血的繃帶。
他很清楚,這場戰爭遠未結束。
那份哈立德吐真劑下的供詞,那個藏在死亡之海研發神經毒氣的瘋狂計劃,以及爆破者臨死前的狂熱。背後牽扯的,絕不僅僅是趙家。
趙家隻是一條貪婪的吸血蟲。而在暗處布下這盤大棋,試圖用毒氣清洗世界的,是那個名為“利維坦”的龐然大物。
秦烈收回視線,轉身走向停在沙丘旁的裝甲指揮車。
真正的終極敵人,依然藏在更深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