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劍指西伯利亞
迪拜軍用機場邊緣的秘密跑道,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
黑色防彈越野車在跑道儘頭急刹,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一道短促的黑痕。
秦烈推開車門,軍靴踏上地麵。清晨的沙漠依然帶著一絲殘存的涼意,但與他們即將前往的地方相比,這裡的風簡直溫和得像是在泡熱水澡。
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c-17重型軍用運輸機停在跑道中央。四臺普惠f117-pw-100渦扇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尾流將跑道周圍的沙塵儘數排開。液壓尾門已經降下,機艙內部亮著昏暗的紅色戰術燈。
秦烈提著那個裝有沙漠之鷹的檀木盒子,左肩背著一個沉重的黑色戰術裝備包,大步踏上金屬跳板。
矩陣拔出車鑰匙,拎著設備箱緊隨其後。
剛邁入機艙,一股刺骨的寒氣迎麵撲來。
機艙內的空調係統被刻意修改了參數,冷風從通風口瘋狂灌入。秦烈呼出的一口氣,在紅色燈光下直接化作一團白霧。
蘇影和阿雄已經提前抵達。兩人坐在機艙兩側的折疊傘兵椅上。
蘇影穿著一套純白色的極寒地帶戰術偽裝服。她將m2010狙擊步槍平放在膝蓋上,拉開槍栓,仔細檢查著槍機表麵塗抹的航空級極寒乾式潤滑劑。
“機艙溫度零下十五度。”蘇影抬起頭,清冷的嗓音穿透引擎的噪音,“機長半小時前調的。他說這是這架飛機的製冷極限。”
秦烈將戰術裝備包扔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還不夠冷。”秦烈走到蘇影對麵的折疊椅坐下,“科雷馬河的夜裡是零下四十度。這隻能算熱身。”
阿雄靠在艙壁上,左臂的三角巾已經拆除,換成了一套輕便的高分子固定支架。他咬著下唇,右手抓起一個ak-74步槍彈匣,大拇指用力將5.45毫米子彈一顆顆壓入彈匣。
金屬摩擦的“哢哢”聲在寒冷的機艙內極具節奏感。
阿雄將壓滿的彈匣在膝蓋上磕了兩下,單手卡入步槍插槽,手腕一翻,槍身側傾,右手掌根順勢砸在拉機柄上。
子彈上膛,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手還能打?”秦烈看著阿雄。
“不影響開火。”阿雄將步槍掛在胸前,右手拍了拍大腿外側的戰術短刀,“刀也能拔。”
矩陣在阿雄旁邊坐下,將設備箱塞進座椅底部的固定扣。他從背包裡扯出一根數據線,連接到戰術服內側的供電接口。
“加熱網自檢。”矩陣按下左腕上的一個控製器。
不到三秒,他身上的三層複合防寒服夾層裡,石墨烯柔性加熱絲開始運轉。矩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打著夾板的右手塞進特製的加熱指套裡,左手在便攜終端上敲擊了幾下。
“供電穩定。”矩陣看著屏幕,“軍工部的電池能扛四十八小時。隻要不掉進冰窟窿裡,凍不死。”
蘇影站起身,走到秦烈和矩陣麵前。她從戰術背心的醫療格裡拔出四支密封的註射器,依次卡入每個人戰術服內側的應急插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9章劍指西伯利亞(第2/2頁)
“高純度腎上腺素。”蘇影退回座位,“如果失溫導致心臟驟停,直接隔著衣服紮大腿。”
秦烈點頭,伸手按開大腿上的檀木盒子。
暗金與啞光黑雙色塗裝的沙漠之鷹靜靜躺在天鵝絨裡。
秦烈將其抓起。這把槍的金屬握把在零下十五度的機艙內冰冷刺骨。他左手拇指頂開彈匣,看了一眼裡麵黃澄澄的.50馬格南彈底火,反手將彈匣拍回,隨後把這頭金屬猛獸塞進胸前的快拔槍套。
“各位,準備起飛。”駕駛艙方向傳來機長的俄語廣播,“請固定裝備。”
液壓尾門緩緩升起,將外麵的沙漠晨光徹底隔絕。
機艙內隻剩下閃爍的紅燈。
c-17運輸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巨大的推背感傳來,秦烈的身體緊緊貼在傘兵椅的靠背上。
引擎的咆哮聲達到頂峰,起落架脫離地麵的震動順著機身傳導到每一個人的軍靴上。
運輸機呼嘯著衝入雲霄。
秦烈偏過頭,目光透過身側那扇狹小的防彈舷窗,俯瞰下方。
迪拜的金色沙漠正在視線中飛速縮小。那座高聳入雲的哈利法塔,以及朱美拉棕櫚島的輪廓,逐漸被一層薄薄的雲海掩蓋。
中東的火海、赤焰的慘叫、地下管網裡的毒氣倒計時,在這一刻被徹底拋在腦後。
舷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機翼上。
秦烈的視線越過機翼,投向遙遠的北方。
在他的腦海中,那片金色的沙漠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泛黃的地質勘探圖,以及衛星屏幕上那片無邊無際的冷白色大陸。
冇有熱源,冇有掩體。隻有刺骨的寒風、深不見底的冰裂縫,以及躲在凍土層下的終極秘密。
冰狼,那個在三十年前就與趙建國並肩站在白樺林前的蘇聯老兵。
裁決者,那個永遠穿著英倫三件套、將殺人視為藝術的利維坦第一使徒。
還有那座被稱為“冬眠者”的地下廢墟。
秦烈收回視線。
他從戰術背心上扯下帶有呼吸閥的防寒麵罩,套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冷硬如鐵的黑眸。
他抬起右手,按住耳麥,接通了小隊的內部通訊頻道。
機艙內隻有引擎的轟鳴,但秦烈的聲音清晰地砸進蘇影、阿雄和矩陣的耳朵裡。
秦烈語調低沉,帶著一股斬斷一切退路的殺伐之氣。
“中東的沙子,已經洗乾淨了。”
阿雄抬起頭,右手握緊了掛在胸前的步槍。
矩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左手按在終端的鍵盤上。
蘇影拉下防寒服的風帽,目光冰冷而銳利。
秦烈的視線掃過這三名陪他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友,下達了本卷的最後一道命令。
“現在,讓我們去把西伯利亞的冰層鑿穿。”
運輸機的機頭穿破雲層,迎著初升的朝陽,在平流層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向著俄羅斯的廣袤領空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