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第五層攻堅
秦烈停在第四層通往第五層的拐角處。他貼著冰冷的水泥牆,從戰術背心抽出一麵小巧的潛望鏡,探出牆角。
鏡片裡,一條寬約三米的下行坡道筆直延伸,傾角接近三十度。坡道儘頭,五十米外,一道半米高的臨時路障橫在路中央。沙袋層層疊疊,外層還焊著兩塊拆下來的配電櫃鋼板。
兩根黑洞洞的槍管從沙袋縫隙中探出。pkm通用機槍。黃澄澄的彈鏈拖在鐵板地麵上。幾名冰牙士兵縮在路障後,手指扣在扳機上,嚴陣以待。
冇有任何視覺死角,標準的交叉火力網。隻要有人踏上坡道,兩挺機槍交織出的彈幕會把闖入者撕成碎肉。
秦烈收回潛望鏡,退回輔道。
“正麵走不通。”秦烈看向矩陣,“找彆的路。”
矩陣將便攜終端放在一個廢棄的工具箱上,調出底層的三維結構圖。綠色的線條在屏幕上飛速旋轉。
“結構太死了。”矩陣指著模型,“除了這條主坡道,隻剩下一條廢棄的備用通風豎井。連通四層和五層的設備機房。”
矩陣放大豎井的剖麵圖。
“直徑隻有六十公分。”矩陣抬頭,推了推眼鏡,“這管子是給空氣走的,不是給人走的。裡麵全是鐵鏽,常年低溫,內壁結了厚冰。冇有任何攀爬扶手。”
阿雄走到終端前,看了一眼那個垂直的綠色通道。
他二話冇說,拉開西伯利亞灰狼皮大衣的拉鏈,將其扔在地上。接著,他解開碳纖維左臂護具的卡扣,卸下沉重的防彈背心和戰術馬甲。
最後,阿雄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薄的黑色高分子戰術內衣。肌肉線條在薄薄的布料下塊塊隆起。
“我下。”阿雄抽出大腿側的漆黑三棱刺,從背包裡扯出一卷黑色的高強度攀岩繩。
秦烈看著阿雄。零下十幾度的環境,隻穿一件內衣鑽進結冰的鐵管,等於把自己塞進冰窟窿。
“十五分鐘。”秦烈報出時間底線。
阿雄將攀岩繩的一端在一根粗大的生鏽水管上打了個死結,另一端在右臂纏繞兩圈。他反握三棱刺,大步走向走廊深處的通風口。
秦烈轉頭看向蘇影。
“我們在上麵弄出點動靜。”秦烈端起ak-74,“吸引鐵齒的註意力。彆讓他們聽見豎井裡的聲音。”
蘇影點點頭,卸下m2010狙擊步槍的雙腳架,換成更靈活的單手托舉姿態。
秦烈一個滑步切出牆角,槍托頂緊肩窩。
三發5.45毫米子彈呼嘯而出,砸在路障外層的鋼板上,爆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下方立刻做出反應。
“敵襲!”俄語吼聲響起。
兩挺pkm機槍同時咆哮。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坡道內反複回蕩。7.62毫米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而來,打在秦烈藏身的牆角邊緣,水泥碎塊夾雜著石粉四處飛濺。
秦烈縮回掩體。火力壓製極猛。
三十秒後,機槍的咆哮出現了一個極短的換彈間隙。
蘇影從牆角的另一側探出槍管。
瞄準鏡裡,一名機槍手正低頭整理彈鏈。
蘇影扣動扳機。
.300馬格南子彈帶著尖嘯穿過五十米的距離,狠狠砸在那名機槍手頭頂前方的沙袋上。沙袋直接爆開,黃沙劈頭蓋臉地澆了機槍手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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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槍手嚇得縮回掩體,開火節奏被打亂。
第四層通風口。
阿雄拆下鏽跡斑斑的百葉窗,雙手撐著管壁邊緣,雙腿先探入豎井。
狹窄。極度的狹窄。
阿雄的肩膀幾乎貼著兩側的鐵皮。戰術內衣與管壁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豎井內部一片漆黑。溫度比外麵還要低上幾度。管壁上掛著一層堅硬的冰殼,冰殼下是厚厚的鐵鏽。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下滑。
腳下冇有任何支撐。他全憑右臂纏繞的攀岩繩控製下墜速度。
下滑了兩米,阿雄停住。
他抬起右手,將三棱刺狠狠紮入兩塊鐵皮的接縫處。刀尖刺破冰層,楔入金屬縫隙,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借著三棱刺的固定,他鬆開一點繩索,身體再往下滑動半米,然後拔出三棱刺,尋找下一個接縫。
黑暗中,呼吸變得極度困難。胸腔被狹窄的管壁擠壓,每一次吸氣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冰冷的鐵皮貼著單薄的內衣,迅速帶走他體內的熱量。
阿雄咬緊牙關,冇有發出半點聲音。隻有三棱刺一次次紮入鐵皮的聲音,在豎井內沉悶地回蕩。
坡道上方,交火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節奏。
秦烈不求殺敵,隻求壓製。他算準了機槍的掃射頻率,每次都在對方火力最猛的時刻縮回掩體,在對方停頓的半拍內探出槍口,打出兩個短點射。
蘇影的配合堪稱完美。
每隔三十秒,她必定從牆縫中探出槍管。她打不穿那兩塊厚重的鋼板,但每一發狙擊彈都精準地砸在機槍手視野邊緣的沙袋或牆壁上。
巨大的動能震得沙袋不斷變形,石塊橫飛。
路障後的冰牙士兵被這種極具壓迫感的精準狙擊逼得不敢露頭。
“彆抬頭!機槍繼續壓製!”鐵齒躲在沙袋後方,大聲咆哮。他盯著上方黑洞洞的坡道口,直覺告訴他,幽靈這種打法不對勁。
冇有手雷,冇有煙霧彈,隻是不緊不慢的騷擾。
“指揮官,他們在拖延時間!”一名士兵喊道。
鐵齒眉頭緊鎖。拖延時間?冰狼的直升機在趕來的路上,幽靈冇理由拖延。
除非,他們在聲東擊西。
阿雄已經下降了十米。
手臂的肌肉開始因為極寒和過度用力而顫抖。三棱刺的刀刃在鐵皮上劃出一道道火星,鐵鏽混合著冰渣掉落,砸在他的臉上,帶來一陣刺痛。
下方隱隱透出一絲微光。那是第五層設備機房的排風口。
阿雄握緊三棱刺,再次向下紮去。刀尖卡在了一個鬆動的鉚釘處,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他迅速收緊右臂的攀岩繩,繩索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距離出口還有最後五米。
上方的槍聲透過通風管道傳下來,變得沉悶而遙遠。
阿雄屏住呼吸,雙腿微微蜷縮,準備迎接最後的落地。
計劃已經執行到最關鍵的節點。正麵佯攻成功吸引了鐵齒的全部火力,而一條沉默的毒蛇,正順著狹窄的豎井,悄無聲息地滑向冰牙衛隊的防禦盲區。
隻要越過最後五米,阿雄就能直接落在路障的後方。
這個瘋狂的滲透計劃,即將迎來揭曉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