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河麵血戰

“老板,駁船貨堆後麵有非武裝人員。”

蘇影的聲音在戰術頻道裡顯得有些發緊。她的十字準星套住了甲板後方,幾名衣衫襤褸的平民被粗大的鐵鏈鎖在船舷邊緣。他們的胸口和腰間,纏繞著一排排黃色的柱狀炸藥,雷管的導線直接連向護衛頭目手中的起爆器。

秦烈放下軍用望遠鏡,眉頭緊鎖。

兩噸毒品,平民肉盾。獵手這個毒梟,給自己上了一道殘忍的雙保險。

湄公河渾濁的江水拍打著巡邏艇的鋼板,發出沉悶的聲響。黃昏的暗紅光線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波濤洶湧的河麵上。

“各單位註意,避開駁船。”秦烈按下喉麥,聲音在湍急的水流聲中冷硬如鐵,“先拔掉他們的外圍爪牙。把那些快艇給我清乾淨。”

話音剛落,前方的江麵上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毒販絕不可能投降。那是超過兩噸的高純度冰毒,一旦被截獲,船上所有人都難逃一死。橫豎都是死,他們選擇了最瘋狂的反撲。

打頭陣的兩艘快艇上,十幾名緬北武裝分子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一名光頭護衛一腳踹開身前的木箱,端起手中的ak-47,槍口直接對準了橫在江心攔路的巡邏艇。

“開火!衝過去!”

噠噠噠噠噠!

十幾把自動步槍同時噴吐火舌。密集的彈雨像一張金屬大網,劈頭蓋臉地掃向影盾的巡邏艇。子彈打在防彈鋼板上,火星四濺,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幾發流彈鑽入江水中,炸起一團團白色的水柱,水花濺落在甲板上。

犀牛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河水,咧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他那雙粗壯的手臂猛然發力,狠狠壓下30毫米單管機關炮的擊發手柄。

機關炮發出沉悶而狂暴的咆哮,震耳欲聾的炮聲在兩岸崖壁間來回激蕩。粗大的炮管在液壓複進簧的作動下劇烈往複,黃澄澄的巨大彈殼從拋殼窗彈射而出,砸在鐵質甲板上,冒著刺鼻的白煙。

三發高爆穿甲燃燒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撕裂黃昏潮濕的空氣,筆直砸向最前方開火的那艘快艇。

冇有任何懸念。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火力對抗。

第一發炮彈直接撕裂了快艇側麵焊上去的簡易鋼板,像切豆腐一樣鑽進船艙。第二發炮彈精準命中後方的引擎艙,直接引爆了柴油油箱。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湄公河的水麵上騰空而起。

狂暴的衝擊波掀起三米多高的水牆。那艘快艇在劇烈的爆炸中頃刻解體。燃燒的木板、扭曲的金屬破片混合著殘缺的人體,天女散花般落入渾濁的江水中。

水麵上升騰起滾滾黑煙。泄露的燃油漂浮在江麵上,燃起一片熊熊大火,將昏暗的河道映得通紅。

第一艘快艇的毀滅隻用了短短幾秒。

跟在後方的第二艘快艇見狀,駕駛員徹底嚇破了膽。他猛打方向盤,快艇在江麵上劃出一道急彎,掀起巨大的白色尾流,試圖掉頭向上遊逃竄。

江麵上遊,阿雄半蹲在黑色的軍用橡皮艇前部,任由飛濺的江水拍打在緊身的潛水服上。

“全速!”阿雄低喝。

橡皮艇尾部的雅馬哈舷外機發出尖嘯,艇身在湍急的水流中猛然加速。三十名突擊隊員分成兩路,像兩把漆黑的匕首,順流而下,精準地切入快艇逃竄的航線上。

橡皮艇借著水流的速度,重重撞在快艇的側舷上。

撞擊的刹那,阿雄雙腿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頭出閘的獵豹,借力騰空躍起。他越過快艇側麵的護欄,穩穩落在濕滑且劇烈晃動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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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毒販剛剛穩住身形,正準備調轉槍口。

阿雄根本冇有給他們開槍的機會。他右手中那把漆黑的三棱軍刺,在暗紅色的晚霞下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

刀鋒自下而上,精準且狠辣地割開左側毒販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灑在濕漉漉的甲板上。阿雄借著轉身的慣性,手腕靈活翻轉,軍刺順勢向前一送,直接紮進右側毒販的心臟。

拔刀,鮮血混著濺上甲板的江水,順著排水槽快速流淌。

駕駛艙門口,第三名毒販滿臉驚恐,手忙腳亂地拔出腰間的手槍。

阿雄左腳蹬在船幫上,身體借力向前射出。沉重的軍靴帶著破風聲,狠狠踹在對方的胸口。

伴隨著幾根肋骨斷裂的脆響,那名毒販倒飛出三米遠。他整個人越過另一側的船舷,撲通一聲砸進湍急的湄公河裡,轉眼便被滾滾的黃泥水吞冇,連個氣泡都冇留下。

“快艇控製。”阿雄甩掉三棱刺上的血珠,按住喉麥,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起伏。

兩艘前鋒快艇,一艘化為燃燒的殘骸,一艘被兵不血刃地奪取。殿後的兩艘快艇,也被橡皮艇上的突擊隊用密集的火力死死壓製在岸邊的淺灘上,動彈不得。

現在,隻剩下最核心的那艘武裝運輸駁船。

駁船成了一座孤島,但上麵的護衛並冇有放棄抵抗。

“掩護!打掉山上的狙擊手!”駁船貨堆後,一名滿臉橫肉的護衛頭目用緬語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起爆器。

兩名精銳護衛扛起rpg-7火箭筒,從沙袋掩體後探出半個身子,試圖瞄準高地。另一名赤膊的漢子,則貓著腰衝向船首那挺德什卡12.7毫米重機槍。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六十米高的崖壁製高點突兀地傳來。

馬格南穿甲彈旋轉著穿透雨林潮濕的空氣,跨越三百米的距離,帶著死神的呼嘯。

正準備扣動rpg扳機的那名護衛,腦袋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直接爆開。無頭的屍體向後仰倒,肩上的火箭筒掉落在甲板上,骨碌碌滾進一旁的防水布堆裡。

第二聲槍響緊隨其後。

那名即將摸到重機槍握把的赤膊漢子,胸口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穿甲彈強大的動能將他整個人掀翻,重重撞在後方的鋼板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隨後滑落在地。

蘇影趴在突出的岩石後方,拉動槍栓,一枚滾燙的黃銅彈殼彈出,落在青苔上。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十字準星穩穩鎖死駁船的甲板區域。任何企圖靠近重武器的敵人,都在她的射界之內。

“露頭就死。”蘇影對著喉麥低聲彙報。

江麵上的風更大了,卷起燃燒快艇上的黑煙,彌漫在峽穀中。

前方的快艇被毀,後方的退路被截。但那艘龐大的武裝運輸駁船,依然像一頭受困的巨獸,橫在江心。

駁船厚重的鋼板後,剩下的精銳護衛依托著兩噸毒品的貨堆,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重機槍的彈鏈已經壓上,火箭筒隨時可以發射。更要命的是,那些被鐵鏈鎖在船舷上、身上綁著炸藥的平民,成了他們最後也是最致命的護身符。

隻要秦烈敢下令開火,起爆器就會按下。

在這片濕漉漉的河麵上,爆炸、鮮血與絕望交織。這場湄公河上的截擊戰,已經到了最棘手、最血腥的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