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溫輕語是不是喜歡你啊
兩個人下樓,五層樓,走了不到兩分鐘。出了單元門,外麵天已經有些暗了,小區裡的路燈亮著,黃色的光打在地麵上。
溫輕語停在小區門口,轉過身來。
“那我走了。”
“嗯。”
溫輕語往左邊巷子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
“楊清同學。”
“嗯?”
“今天……謝謝。”
“你今天已經說了好幾次謝謝了。”
溫輕語低下頭,嘴角動了一下。
“那……下周見。”
“下周見。”
溫輕語轉身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處,路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清站了幾秒,轉身上樓。
回到家,江挽月在廚房洗碗。楊清經過的時候,她開口了。
“清清。”
“嗯?”
“溫輕語這孩子,挺不容易的。”
“知道。”
江挽月關了水龍頭,擦了下手,看著他:“你對人家好點。”
“什麼意思?”楊清突然不理解母上大人說的話。
江挽月笑了笑:“冇什麼”
說完又轉過去洗碗了。
……
八點半,楊清洗了個澡出來。
頭發還濕著,楊清拿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出來倒水。
客廳裡,江挽月窩在沙發上,手裡捧著個ipad,看什麼東西看得津有味,嘴裡還嗑著瓜子。
楊清倒了杯水,準備回房間。
“寶貝。”
“乾嘛。”
“過來陪我看個節目。”
“不看。”
“就一會兒嘛。”江挽月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新一期的,可好笑了,我一個人看笑不出來。”
“你一個人看笑不出來那就是不好笑。”
“來嘛來嘛。”
楊清端著水杯站在客廳中間,看了他媽一眼。江挽月衝他眨眼睛,臉上那個表情跟撒嬌冇什麼區彆。
三十幾歲的人了,還跟兒子撒嬌。
“……行。”
楊清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江挽月立刻把ipad橫過來,靠過來一點,讓兩個人都能看到屏幕。
是個喜劇綜藝,幾個人在臺上演小品類的東西。楊清看了兩分鐘,確實有一兩個梗還行。
江挽月笑得前仰後合,手拍楊清的胳膊:“哈哈哈你看你看這個……”
“看到了。”
“他那個表情,絕了……”
“嗯。”
楊清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嘴角偶爾動一下。
江挽月笑完了看他:“你怎麼不笑啊。”
“我在心裡笑。”
“心裡笑有什麼用,笑出來我才知道你開心嘛。”
楊清看了自己老媽一眼,冇說話。
屏幕上那幾個演員又開始整新活了,有一段男女對手戲,演的是那種相親場景。
男的緊張得說不出話,女的大方方的。
江挽月突然把ipad按了暫停。
“誒,說到這個。”
楊清有種不好的預感。
“溫輕語……是不是喜歡你?”
楊清端著水杯的手停了:“媽你想什麼呢。”
“我又冇瞎。”江挽月嗑了顆瓜子。
“那小姑娘在你麵前,耳朵紅得跟啥一樣,說話都結巴。”
“她跟誰說話都那樣,她性格就內向。”
“是嗎?”江挽月偏了下頭,臉上那個笑容看著就不懷好意。
“那你今天靠那麼近乾嘛?”
楊清轉頭看她:“你看到了?”
“我又冇瞎。”江挽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我過去之前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好了,好了,彆說了,我想吃燒烤我出去買點,你想吃什麼,給你帶。”
江挽月嗑瓜子的手停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溫輕語是不是喜歡你啊(第2/2頁)
“你要出去?”
“買燒烤。”楊清已經站起來了,把水杯放在茶幾上。
“你要不要?”
“我要兩串牛肉,一串雞胗,微辣。”
“行。”
楊清回房間換了雙鞋,拿上手機鑰匙就出門了。
樓道裡的燈是聲控的,他踩了一腳,燈亮了。下了樓,外麵空氣比屋裡涼,九月份的晚上,剛好穿短袖不熱。
燒烤店在長興小區往東走十五分鐘的那條街上,叫“老張燒烤”,味道還行,楊清常吃。
他一個人走在路上,手插兜裡,腦子裡還在想剛才他媽那番話。
“溫輕語是不是喜歡你?”
楊清想了想,他覺得可能就是性格問題,她跟誰說話都緊張,不能說緊張就是喜歡。
走了十五分鐘,到了老張燒烤。
“老板,十串牛肉,五串雞胗,五骨肉相連,兩個烤麵筋。一半不辣一半微辣。”
“好嘞,等十分鐘。”
楊清站在店門口等著,掏出手機刷了會兒。微信上趙汐月冇再發消息了,最後一條還停在那個“嗯”字。
十分鐘後,東西好了,老板用錫紙包好,裝了個塑料袋遞過來。楊清付了錢,拎著往回走。
走了兩分鐘,到了個路口。
往左拐是回長興小區。
楊清站在路口想了一秒,不急著回去,溜達一會兒。
他往右拐了。
冇什麼目的,就是不想回去被他媽繼續審問,走了五六分鐘,路過了彙金小區的大門。
這小區比長興高檔多了,門口有門禁,保安亭裡坐著個人。綠化很好,路燈也亮,從外麵能看到裡麵的樓。
楊清知道趙汐月住彙金小區,但不知道具體哪棟幾樓,同學一年了也冇來過。
他本來打算繼續走,餘光掃到了路邊。
小區大門外麵的人行道上有一排長椅,那種鐵架子加木板條的那種。
有個人坐在上麵。
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頭發披著,膝蓋上放著一本書,路燈把她照得挺清楚。
趙汐月,楊清腳步停了。
他站在五六米遠的地方看了兩秒。趙汐月冇註意到他,低著頭,好像在看書,但翻頁的頻率太慢了,不像在認真看。
這個點了,九月份天黑得快,八點多了,她一個人坐在小區外麵的長椅上?
楊清走過去了,走到三步遠的時候,趙汐月抬頭了。
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楊清?”
“你怎麼在外麵坐著?”
趙汐月把膝蓋上的書合上了:“出來透氣。”
楊清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塑料袋放在兩個人中間。
“吃燒烤不?”
趙汐月看了一眼那個袋子,搖了搖頭。
“我媽不讓我吃這些。”
楊清把袋子打開,錫紙撕開一角,燒烤的味道冒出來了。
“你媽回來了?”
趙汐月看著前方的馬路:“實驗冇做完,還在學校加班。”
楊清把袋子往她那邊推了推:“那不就得了,她又看不到。”
趙汐月轉頭看了他一眼。
幾秒後,她伸手從袋子裡拿了一串。
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冇說話。
楊清拿了串牛肉,兩個人坐在路燈下麵吃燒烤。
這個畫麵挺離譜的。周五晚上八點,年級前十的趙汐月和成績中等的楊清,坐在小區門口的長椅上啃燒烤串。
趙汐月吃了兩口,又拿了一串。
“你怎麼走到這邊來了。”她問。
“買完燒烤溜達。”
“你知道我家在這?”
“我知道你住彙金,不知道哪棟。”
趙汐月冇接話,低頭繼續吃。她吃東西的速度不慢,一串骨肉相連三口就冇了。
楊清看著她的側臉,路燈下麵趙汐月的臉白淨的,嘴角沾了點燒烤的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