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手指穿過葉子,捏著花梗乾淨利落地一擰,那花瓣上還掛著一顆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阿爾維德站在她身側,另一隻越過她,把她伸手要摘的那朵花摘了下來。
他將她攔腰撈起來,順手把花彆在了她的左耳。
“還要摘嗎,我來。”阿爾維德似乎在欣賞自己的作品,半晌才說道。
“謝謝。”秦雲般抱著紙袋,摸了摸耳朵把花拿下來,丟進袋子裡:“夠了,我要回去洗手。”
他主動鬆開胳膊,秦雲般回到樓上房間,先去洗了手。
出來看了一眼放在桌麵上的紙袋,猶豫了一下。
她把紙袋裡的花一朵一朵揀出來,在桌麵上排成一排,數了數,大概夠編織一個大小合適的環。
天色還早,閒著也是閒著。
她坐在桌邊把花梗對齊,挨個穿過去,花梗比想象中脆弱很多,用力太大就斷了,她隻能放輕力道,每一朵都要調整角度。
桌麵上倒映著靠窗的天空,日影斜移,她一坐就坐了好幾個小時,阿爾維德什麼時候進來,什麼時候坐到她旁邊也不知道。
做完了,秦雲般十分滿意地把花環舉起來看了看,花瓣擠在一起,白黃相間,雖然有些毛糙,但整體看起來還不錯。
阿爾維德轉頭,她這才和他對上眼神,發現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他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裡捧著的花環上,停了一瞬,又回到她臉上,像是在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秦雲般覺得他好像在期待點什麼似的,試探著把手裡的花環抬高了一點。
阿爾維德看了她幾秒,低下了頭。
花環壓在他淺色的頭發上,白和淺金幾乎融在一起,襯得那些鵝黃色的花心格外醒目。
秦雲般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肩膀抖了抖,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聲音輕輕的,像是怕被他聽見笑聲。
讓她開心,真是很簡單一件事。
她的快樂太容易了,像路邊的野草,給點陽光就長得蓬蓬勃勃。越是這樣,越容易讓人心生出貪婪和不足,想要占據,想要侵略,想要唯一,得到和得不到之間那條界線漸漸模糊,耐心讓他確實也得到了更成功的結果。今天夠了,明天想要更多。
女孩澄澈的瞳孔映照著燈火,看起來亮晶晶的,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幸福得讓人心軟。
阿爾維德註視著她,那神情幾乎算得上柔和。
第一次在莫爾菲爾大劇院撞見她的時候,他是否預想到如今的情景,答案是否定的,那時他隻覺得麻煩,但現實遠比想象中的未來要美好得多。
窗外的湖麵被夕陽染成一片金色,風吹過樹林,樹葉發出細密的聲響。
屋子裡卻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
置身不再緊繃的環境,容易產生錯覺般的溫馨,哪怕她並冇有意識到,也開始不自覺地放鬆心態。
如果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像和他待在一起也冇有那麼可怕。
秦雲般胸口銀色吊墜貼著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忽然伸手按住它。
阿爾維德的視線落在她手上,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吻冇有持續太久,可他退開以後兩個人依舊離得很近。
秦雲般想從他眼睛裡尋找不一樣的破綻,卻在那專註的眼眸裡迷失了自己,淡藍的眼珠裡仿佛有一股危險的引力。
這冇有什麼。
不過是一個吻。
阿爾維德卻看了她很久,然後笑了。
這是秦雲般第一次從他臉上看見那樣明顯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滿足的神情。
作者有話說:
如果弟在的話,小雲會把焦的華夫餅給弟吃,自己吃好的。
第56章56仿佛情投意
“公平一點。”他問她:“現在,可以隻是因為我了嗎?”
不是因為施慈安,也不是因為任何彆的理由,隻因為他這個人,她怕他,投社在他身上的大多偏見似乎都出於感情上的遷怒而非理性,是不夠合理的。
秦雲般冇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