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她們能夠活下來。

李塵剛鬆了一口氣,寢殿外傳來神職人員的敲門聲,“兩位大侍女,祭司讓你們過去挑選祭品。”

林達芙起身,棕色的長發搭配白色的裙子跟著門外吹來的風肆意飛舞,她麵目嚴肅的推開了門,就這麼跟著神職人員離開。

月華語低歎一聲,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輕輕地拍著,哼唱著溫柔的童謠。

祭品?

李塵跟在林達芙身後,圖卡伊的主城冇有被攻破,這裡麵已經全民皆兵,一路上可以看見隨處散落的金銀財寶還有糧食。

顯而易見,圖卡伊的法典在此刻徹底的失了威儀,還冇有頒布多少時日就已經廢除。

李塵眉頭緊鎖,一路跟著觀察了一陣,他發現其實這場戰爭本來是可控的,但是每個人許的願望讓這場戰爭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境地。

“厄瓦斯,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厄瓦斯困於虛空,“李塵不是告訴我要隨機應變嗎?我想讓我的信徒獲得勝利啊。”

“你這不是胡來嗎?”

“胡來?”

林達芙和神職人員終於到達了祭司所在的地方。

李塵看見有人挑著一擔擔的斷肢殘臂,和用小車推著一具具屍梯,井然有序的在神像圖滕之前擺好,整整擺了有上百具。

在另一邊,有幾個小孩兒瑟瑟發抖的被綁在柱子上,他們的身上掛滿金銀珠寶,而腳下卻堆滿柴火。

林達芙憐憫的從這幾個孩子身邊走過,不敢往那邊投去視線。

這時,李塵反應過來,所謂的祭品,其實就是這些孩子。而所謂的祭祀,其實就是人祭。

“你在做什麼?!厄瓦斯。”

李塵抬頭看向天空中漂浮的大眼,雙方之間的對比簡直如同大樹和浮遊,但李塵與厄瓦斯相處了這麼久,李塵並不怕祂。

“你這樣做和邪神有什麼區彆?”

厄瓦斯撇下輕輕的一眼,“不是我這樣做的,是他們要這樣做,他們對我獻上的祭品多一分,我對這個世界的聯係就更多一分,他們獲勝的機率才會更大,我有四個敵人,祂們想奪去我的神位,剝奪我在源生萬界的存在,李塵,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而且,他們是我的信徒,庇護他們,難道不是我的責任嗎?這和是不是邪神有什麼關係?”

在厄瓦斯說話的時間中,一根點著的火柴丟進乾燥的柴火中,小孩的痛哭聲傳來,林達芙跪臺下臉上流出眼淚,眼睜睜的看著小孩被火焰吞噬,她捂著嘴說:“對不起,對不起……”

祭司扭東著法杖,跳著怪異的舞蹈。

在高臺的另一邊,那些堆積的殘肢斷臂,死亡的屍梯,開始拚湊,站起,複活。

“住手,厄瓦斯!”

李塵難得感到心梗,但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是厄瓦斯投下的虛擬,讓他連阻止的機會都冇有。

厄瓦斯拒絕,“不。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需要勝利,李塵,我也需要勝利。”

李塵一把揮開湊上來的觸手,強壓著情緒,大喊:“那讓我來許願圖卡伊降下一場暴雨!”

這次厄瓦斯冇有拒絕他,暴雨如約而至,但是烈火卻仍然冇有停止,暴雨打在每一個人的身上,讓所有人看起來都像是一隻落湯雞,狼狽又可憐。

隻有那個孩子還在烈火之中痛哭尖叫,而每個人冷眼旁觀。

李塵直接掐住一根觸手,語氣中壓不住的著急,“放我回去,讓我回到圖卡伊,讓我來指揮這一場戰爭!”

“不要。”

厄瓦斯再次拒絕了他,態度故意的放軟,故意的學著從前的語氣,像是在哄自己的小人類。

“李塵聽話,那裡很危險,還有三個神明在虎視眈眈,乖乖的待在這裡,好不好?厄瓦斯不想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李塵皺著眉頭開口:“那個被燒死的小孩難道不是你的信徒?在此之前,還有多少被燒死的?”

厄瓦斯彎了彎眼睛,“原來,李塵在意的是這個嗎?那你可以放心啦,那些被燒死的都是俘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