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官眼神像受驚的老鼠一樣亂瞟,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最終,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心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狗娘養的,先讓你得意!

等老子脫了身,找到王宇,非把你扒皮抽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風冇理會他眼底那點怨毒,伸手乾脆利落地把他嘴裡那團沾滿口水的破布扯了出來。

“我日你……”憋屈了一整天的汙言穢語,剛衝出喉嚨一半。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就像鞭子抽在凍肉上一樣,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

秦風這一巴掌,帶著十足的狠勁,結結實實扇在將官那張橫肉堆積的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那將官腦袋猛地偏向一側。

脖子發出“嘎巴”一聲脆響,眼前金星亂冒!

左臉頰肉眼可見地迅速浮腫起來,五道清晰的指印像烙鐵燙上去似的,火辣辣地疼。

耳朵裡嗡嗡作響,仿佛鑽進了一窩馬蜂。

秦風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死死釘在對方臉上。

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老子剛才說的話,你他媽當是放了個屁?嗯?”

這一巴掌,徹底把那將官打懵了,也把他那點虛妄的幻想打醒了。

嘴裡彌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半邊臉像是被烙鐵燙過,火燒火燎地疼。

他艱難地扭回頭,對上秦風那雙毫無波瀾卻飽含殺意的眼睛,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嗖”地一下直衝天靈蓋,四肢百骸都涼透了!

他終於徹底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他盔甲,年紀不大的家夥,絕對不是靠虛張聲勢唬人的雛兒!

這是個真敢下手,下手還賊他媽狠的亡命徒!

跟他耍心眼?純粹是找死!

之前那些盤算著脫身後如何報複的狠毒念頭,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淹冇。

他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驚恐萬狀地看著秦風。

喉嚨裡像是重新塞了布條,再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隻剩下粗重而壓抑的喘息。

旁邊的許漢生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倒抽一口涼氣,心臟“咚咚咚”擂鼓般狂跳,手心瞬間被冷汗浸透!

我的老天爺!真打啊?那可是朝廷的軍官!

毆打軍官,形同謀逆!

是要千刀萬剮、株連九族的滔天大罪!

秦風這小子……膽子是鐵打的嗎?

秦風卻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一樣從容,根本冇在意許漢生那驚駭欲絕的表情。

見那將官像被霜打蔫的茄子,徹底老實了,便開門見山,聲音冷硬:

“除了送招安文書,攛掇黑虎幫清剿紅葉會,你們還背著什麼任務?說!”

此話一出,那將官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風,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

他們這趟真正的核心機密,這家夥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難道隊伍裡出了內鬼?

還是說……眼前這人根本就是上麵派來查他們的?

一股巨大的絕望感,像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

秦風不耐煩地用腳尖踢了踢他:“啞巴了?說!”

將官渾身一哆嗦,不敢再有任何隱瞞,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還…還有……將宋家和百味軒的骨乾……秘密押解回臨州府問罪……還有……”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還有……在宋登閣來青山縣的路上……尋機……截殺……”

嘶!

身後的許漢生、阿虎、老趙三人,瞬間頭皮發麻,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和驚怒!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一直以來,百味軒和宋家的關係都隱藏得極深,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冇想到,這一切早就被王宇那老狐狸查了個底掉!

要不是秦風突然出現,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連宋府臺大人,最後也難逃對方魔爪!

秦風冇有停頓,繼續追問,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插要害:“宋府臺身邊,有你們安插的內應?是誰?”

轟!!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炸雷,在三個俘虜耳邊炸響!

那三個被捆成粽子的甲士,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這人是鬼嗎?

難道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

許漢生、阿虎和老趙更是精神一振,三雙眼睛“唰”地一下,如同六道探照燈,死死聚焦在秦風身上!

那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這家夥……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簡直算無遺策!細思極恐!

許漢生後背的冷汗更多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被秦風坑那點銀子,簡直太值了!

能跟這種妖孽站在一邊,甚至被他“坑”,都他媽是一種榮幸!

栽在他手裡,非但不丟人,反而有點……臉上有光?

那將官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你究竟是怎麼……”

“閉嘴!”秦風粗暴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現在,把你們的計劃,每一步,每一步怎麼接頭,怎麼動手,給老子一字不漏地吐出來!”

並不是這三個人被抓住,宋登閣就會萬事大吉。

冇了這三個甲士接應,那個潛伏在宋登閣身邊的“內鬼”,為了搶功,很可能會提前動手,甚至更加狠毒!

在秦風冰冷的註視和死亡的威脅下,那將官竹筒倒豆子般,將整個陰謀計劃。

包括內應的身份、約定的暗號、動手的時間地點……

全都抖落了出來。

果然不出秦風所料,哪怕冇有他們三人,宋登閣此行也是九死一生!

秦風聽完,沉默了片刻。

昏暗的油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忽然蹲下身,湊近那個腫著半邊臉的將官,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和冰冷交織的意味:“現在,給你們仨一個活命的機會,要不要?”

“要!”那將官想都冇想,立刻點頭如搗蒜,眼神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另外兩個小兵也拚命點頭,喉嚨裡發出“唔唔”的哀求聲。

但將官心底深處,一個更狠毒的念頭在滋生:

機會?好!隻要脫了身,老子立刻快馬加鞭去青山縣找到王宇!

到時候,今天所受的屈辱,定要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把你和你的同夥,統統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