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代,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冇有馬匹器械是萬萬不能的!
韓軒既然有這路子,今人也上道,今後這些東西肯定是要靠他支持的。
“韓大當家的,謝了!”
秦風翻身上馬,道了聲謝後就一騎絕塵而去。
留下韓軒站在風雪中,看著秦風遠去的身影,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這小子,將來的成就到底會是怎麼樣呢?
離開韓軒後,秦風並未直接回清水村。
寶馬如一道赤色閃電,目標明確地奔向距離不遠的拐角處。
遠遠便瞧見那熟悉的錦繡坊馬車停在巷口,老趙正佝僂著腰坐在車頭搓手哈氣。
“籲……”
秦風勒住韁繩,汗血寶馬前蹄揚起,噴著濃重的白霧穩穩停住。
巨大的動靜驚得老趙一個趔趄,待看清是秦風,渾濁的老眼頓時亮了。
柳如眉聞聲掀開車簾,臉上帶著未散的憂色和長途奔波的疲憊。
看到秦風安然無恙,特彆是胯下那匹神駿非凡、與周圍破落環境格格不入的寶馬時,她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秦公子?”柳如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顯然冇怎麼休息好,“百味軒情形如何?韓大哥和清漪姐……”
“暫時無恙。”秦風利落地翻身下馬,拍了拍馬頸,汗血寶馬打了個響鼻,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
“百味軒和宋宅的圍困都撤了,韓軒那邊我見過麵,他稍後會親自去向老太君詳細稟報,你和老趙現在可以自行回府了,路上小心些。”
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柳如眉長長籲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垮下來,臉上也恢複了些許血色。
她對著秦風鄭重地福了一禮:“多謝秦公子奔走傳信,此恩如眉銘記於心。”
“舉手之勞。”秦風擺擺手,目光掃過老趙,“老趙,車還能走吧?送柳掌櫃回宋宅。”
“能走能走!”老趙忙不迭地點頭,臉上堆滿感激的笑,“公子放心,老朽定把柳掌櫃安安穩穩送回去!”
看著柳如眉和老趙上了馬車,車輪碾著凍土發出沉悶的“咯吱”聲漸漸遠去,秦風並未立刻離開。
他牽著馬,不過並未著急出城,而是熟門熟路地拐進了城牆根下一條僻靜的後巷。
巷子儘頭,一間掛著破舊“劉記”招牌的鐵鋪正冒著滾滾黑煙。
爐火熊熊,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不絕於耳。
鋪子裡,膀大腰圓的劉鐵匠正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火光下油亮發光,掄著大錘狠砸一塊通紅的鐵胚,火星四濺。
“劉師傅,忙著呢?”秦風牽著馬走進鋪子,一股熱浪混雜著鐵腥味撲麵而來。
劉鐵匠聞聲抬頭,抹了把臉上的汗珠,看清是秦風,咧嘴一笑,露出被爐火熏得微黃的牙齒:“喲,秦獵戶,終於來了啊!”
“你訂的那套東西,早給你打好了,就等你來取哩!”
他放下鐵錘,走到角落一個木箱旁,翻出幾個打磨得鋥亮、結構精巧的金屬部件。
“瞅瞅,按你圖紙來的,保準順滑!”
秦風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十足,轉動靈活,滿意地點點頭:“謝了劉師傅,手藝冇得說。”
他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幾把長弓,指著其中一把弓身黝黑、弓弦緊繃、造型簡潔卻透著力量的。
“那把弓看著不錯,也給我吧。”
“嘿,秦獵戶好眼力!”劉鐵匠取下那把弓遞過來,“柘木芯,牛角貼片,牛筋弦,拉力足,準頭穩,我壓箱底的好貨!”
秦風試了試弓弦的力道,手感極佳。
他痛快地付了銀子,又找劉鐵匠要了紙筆。
鋪子裡光線昏暗,秦風就著爐火的光,背對著劉鐵匠,在粗糙的紙箋上飛快寫下幾行字:
王老爺親啟:據可靠線報,賊寇“紅葉會”將於三日內集結精銳,突襲黑風嶺黑虎幫分舵,意圖拔除該據點。望速調兵遣將,設伏圍剿,勿失良機!——一憂心縣民
寫罷,秦風吹乾墨跡,小心折好。
他將轉軸滑輪包好塞進馬鞍旁的褡褳裡,手持長弓,重新翻身上馬,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耐心地在鐵鋪附近等了一會兒。
直到劉鐵匠重新沉浸到打鐵的世界中,才策馬悄無聲息地離開後巷。
此時已近午時,天空依舊是鉛灰色的,但雪總算停了。
秦風並未走遠,而是繞到了縣衙正門斜對麵一條堆滿積雪的窄巷深處。
這裡視野極好,能清晰地看到縣衙那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以及門口兩個抱著水火棍、縮著脖子跺腳取暖的皂隸。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安撫地拍了拍馬頸,汗血寶馬安靜地立在巷中陰影裡,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秦風取出那張紙條,又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羽箭,將紙條仔細地纏繞綁緊在箭杆靠近箭羽的位置。
動作熟練而沉穩。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感受著指尖弓弦的冰涼觸感。
目光銳利如鷹,鎖定縣衙大門上方那塊厚重門楣的中心位置。
手臂緩緩拉開那張柘木弓,肌肉在棉衣下繃緊,弓弦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被拉成了滿月。
“嗡!”
弓弦劇烈震顫,羽箭離弦!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過清冷的空氣,如同流星趕月。
“篤”的一聲,精準無比地釘在了縣衙大門正上方的門楣木頭上!
箭尾兀自嗡嗡顫動。
“哎喲我的娘!”
門口一個正打瞌睡的皂隸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水火棍扔出去。
兩人驚魂未定地抬頭,看到了那支兀自震顫的羽箭,以及箭杆上綁著的白色紙卷。
“有……有刺客?”另一個皂隸聲音都變了調,腿肚子直打哆嗦。
“放屁,刺客射門板?快,快把箭取下來看看!”稍微膽大的那個反應過來,連忙招呼同伴。
兩人手忙腳亂地找來凳子,踮著腳,費了好大勁才把深深嵌入木頭的箭矢拔下來。
當那個膽大的皂隸顫抖著手展開紙條,匆匆掃過上麵的內容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驚駭。
他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聲音都劈了叉:“快,快,快去稟報王老爺,出大事了!”
兩人再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地撞開縣衙大門,嘶喊著衝了進去:“報——,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