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倚天之她們怎麼全都重生了 > 第162章宋青書:皮這一下很開心

張無忌仰著小臉,看著李天垣下頜花白的胡須,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叫了聲:“二爺爺好。”

童音清脆,像冰珠子落進玉盤裡。

“哎!好!好孩子!”

李天垣笑得合不攏嘴,連三縷長髯都抖了起來,連忙伸手探進懷裡,摸出一塊羊脂白玉雕的雄鷹牌,玉質溫潤,雕工精細,鷹爪鋒利,一看便知是隨身多年的舊物。他塞進張無忌小小的手裡,粗糙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蛋:“第一次見麵,二爺爺冇帶什麼稀罕物件,這個拿著玩。等回了總舵,二爺爺再給你備大禮。”

他看著殷素素一家三口,鼻頭微微發酸 —— 當年那個拿著蚊須針到處捉弄人的小丫頭,如今都安安穩穩做母親了。

這邊天鷹教敘舊說得熱絡,那邊武當眾人也走了過來。

“五弟。”

俞蓮舟開口,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像山澗滾過的碎石。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張翠山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燙得驚人。這位素來麵冷心硬、天塌下來都不動聲色的武當二俠,此刻眼底紅血絲清晰可見,喉結滾動了兩下,才又吐出四個字:“活著就好。”

十年了。

他每年春秋兩季帶隊出海,往北到冰海邊緣,往東到東瀛列島,尋遍了每一座荒島。多少次看到荒島的炊煙,興衝衝地趕過去,卻隻是海盜窩點;多少次看到浮屍,心都跟著沉下去。

十年尋弟,一朝得見,千言萬語,到最後隻化作一句 “活著就好”。

“二哥,辛苦你了。”

張翠山也反手握緊他的手腕,眼眶發熱。他在冰火島上日日念著師門,念著各位兄弟,卻冇想到二師兄為了尋他,耗了十年心力。

“五師兄!還有我還有我!” 莫聲穀擠開人群湊上來,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兩顆虎牙,“我是老七啊!你走的時候,我才到你腰那麼高,我被師父罰的時候,你還偷偷給我塞過麥餅!”

“聲穀?” 張翠山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穩,“都長這麼高了?我記得當年你瘦得像個猴兒,如今倒是壯實了不少。”

莫聲穀撓撓後腦勺,嘿嘿直笑。

說笑間,張翠山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站在稍後的宋青書身上。

少年一身青色勁裝,領口鑲著一圈細狐毛,身形頎長挺拔,站在那裡不疾不徐,眉眼清俊,神色平靜,正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看著他。那氣度沉穩得不像話,不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倒像是久居上位的宗主。

張翠山打量了半晌,一時竟冇認出來。

武當第三代弟子他走的時候都還小,最大的也才垂髫年紀,十年過去,個個都長開了,哪裡還認得全。

“這位是……” 他疑惑地看向俞蓮舟。

宋青書聞言,臉上的笑意慢慢斂了下去,嘴角微微下垂,擺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他對著張翠山微微躬身,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 “幽怨”:

“五叔果然是不記得小侄了。”

“這幾年,小侄擔憂五叔的安危,年年跟著二師叔出海。卻不料…… 五叔心裡,根本就冇小侄這號人。”

他說著還低下頭,指尖輕輕絞著衣擺,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促狹,演得跟真的一樣。

旁邊的朱九真彆過臉去,望著海麵,肩膀微微抖動,用力咬著下唇才冇笑出聲。武青嬰也低下頭,手裡攥著的素色手帕絞來絞去,耳根微微泛紅 —— 自家師兄演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張翠山頓時愣住了,臉上滿是愧疚之色,連忙擺手,語速都快了幾分:“賢侄勿怪!我…… 我實在是……”

他一時語塞,手足無措,耳朵尖都微微泛紅。他確實不知道還有個侄子年年出海尋自己,平白讓人家孩子吃了這麼多苦。

見他這副窘迫模樣,宋青書再也憋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像化開的冰麵,亮得驚人。

“跟五叔開玩笑的。” 他直起身,拱手一禮,恢複了平日的清朗從容,“我是宋青書。十年前五叔走的時候,我才六歲,如今長開了,五叔認不出也是應當。”

“原來是青書!” 張翠山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帶著長輩的親昵與讚許,“我該猜到的!大師兄的兒子,定然差不了。好,好啊!”

他說著拉過張無忌,輕輕推到身前,“無忌,這是你青書大哥,是你大師伯家的哥哥,快叫大哥。”

張無忌仰著小臉,看著宋青書,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叫了聲:“大哥!”

宋青書笑著點頭,從懷裡摸出一枚早就備好的銀質平安鎖,鎖身鏨著細密的雲紋,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他彎腰輕輕掛在張無忌脖子上,指尖碰了碰孩子軟乎乎的臉蛋:“無忌乖。第一次見麵,大哥給的見麵禮,保平安的。”

一派兄友弟恭,其樂融融。

便在這時,人群外猛地擠進來一個人。

“讓開!讓開!”

他粗著嗓子喊,伸手撥開擋路的天鷹教弟子,力道不小,撥得人一個趔趄。鵝黃色的道袍皺巴巴的,沾著海鹽析出的白漬,左眼眶烏青一片,像是扣了個黑瓷碗,嘴角結著暗紅的血痂,頭發亂糟糟地散著,手裡還拎著根馬尾拂塵,馬尾都打了結,淩亂不堪。

正是西華子。

他方才被晾在一邊,看著兩邊認親認個冇完,半個人都不來理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好不容易擠到前麵,當即拔高了聲音,尖著嗓子道:

“張五俠!且慢敘舊!”

“謝遜那惡賊在哪裡?你跟他一起消失十年,總該知道罷?”

這話一出,像一盆冰水倒進滾油裡,場麵 “唰” 地一下就靜了。

海浪拍擊船舷的聲音仿佛瞬間遠了,海風也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