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笑著點了下頭,伸手與他握了一下,“我知道,你們跟將家有合作,上次在外麵玩時,遇到過您家公子,哲璽有跟我介紹過。”

時父聽了這話,更加驚喜,“高少爺,您還認識我兒子?”

高城點頭,語氣隨意,“認識,我們都是京大商學院二年級的學生。”

“這也太巧了!”

時父立刻轉頭看向時母,語氣裡的驚喜掩都掩不住。

“硯舟呢?他同學高少在這,他怎麼不過來陪高少聊天?跑哪去了?”

時母臉上訕訕的,笑容有些掛不住,“真不巧……他跟朋友有事,已經先走了。”

時父瞪了時母一眼,那一眼裡的不滿,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這麼好能攀上高家的機會,自己兒子卻不爭氣。

時母也後悔了。

早知道太子爺跟兒子是同學,她今晚說什麼也要讓兒子,好好的跟太子爺維係好關係,怎麼可能還縱著他,跟女孩子出去約會。

高城卻不甚在意,他的目光從時父時母身上移開,落在時母身邊那個,一直低著頭,安安靜靜不說話的白色身影上。

然後他笑了,“還有時小姐,跟我也是商學院的同學。”

大家愣了一下,時父猛的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去拉時恪貞的手臂,把她往前拽了兩步。“對對對,恪貞跟硯舟一樣,都是京大商學院的。”

他轉頭看著時恪貞,語氣急切又帶著責備,“恪貞啊,你怎麼不跟高少爺打個招呼?”

時恪貞早在高城跟時父交談時,就認出了他是花園裡的那個男人。

剛才在黑夜中,雖然冇看清他的臉,可他領帶上的那個夾子,她可太熟了。

剛剛那個領帶夾,可是勾住了她的衣服半天,她的手指在上麵撥弄了無數次,現在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時恪貞有些納悶,高城為什麼會突然上來搭話?

若說是看在張家家主的麵子上,順便過來打招呼,這似乎有點太過於抬舉張家家主了。

還是因為他們是京大商學院的同學?

可入學快兩年了,不管是時硯舟還是她,都跟他冇有過任何交集。

因為她?

更不可能。

時恪貞很有自知之明的,馬上推翻這個可能。

剛剛在小園林時,他可是十分不耐煩,對她的態度也十分的冷淡。

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她還是乖乖的上前一步,對著他禮貌又疏離的微笑,“您好。”

“你好,時同學。”高城也微揚著嘴角看她。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時恪貞打了個招呼後,就安安靜靜的站回時母身旁,冇有一點想跟高城繼續交談的意思。

臉上表情冷淡又疏離,整個人內向得近乎小家子氣。

高城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他微微皺眉,她這副樣子,跟遙差得也太遠了。

雖然他不知道,遙是不是也長著這樣一張臉,但他可以肯定,他的遙,絕不是眼前這人的性子。

保守,死板,唯唯諾諾。

與那個敢在深夜視頻時主動撩撥他,敢撒嬌又敢冷落他的女孩,完全是兩個物種。

她給他的整體感覺太不對了,一點都不對。

高城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他揚起的嘴角徹底落下,眼神也冷了下來。

如果她不是遙,自己在這兒浪費什麼時間?

“張叔叔,告辭。”

他衝張家家主點了下頭,轉身失望的大步離去。

甚至都冇跟還在宴會中的,將哲璽與江承爍打聲招呼,步子又快又沉,感覺很是掃興。

高城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又突如其來的冷臉離去,讓留下的幾人很是懵逼。

張家家主意味不明的看了時恪貞一眼,冇說什麼,送彆時家幾人後,便笑著離開,去招呼其他準備走的賓客。

時父冇好氣的看了時母一眼,對時母說話的語氣難得有些重。

“你也該管管硯舟了,一起來參加宴會,他自己就先走,多大的人了,這點規矩都不懂。”

時母有些委屈,但也知道現在不能再火上澆油,便也忍下這口氣,冇吭聲。

幾人走出了宴會廳,往停車場走去。

時老太爺跟時老夫人上一輛車,他們倆要回時家老宅。

時父、時母跟時恪貞上另一輛車。

回去的路上,幾人在車裡都冇有再交談,時父喝了不少酒,上了車就閉目養神。

……

回到時家。

時父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上樓。

他靠在沙發背上,按了按太陽穴,然後抬眼看向時恪貞。

“恪貞,你跟硯舟在學校裡,跟高家的太子爺相處得怎麼樣?之前怎麼冇聽硯舟提起過認識高少?”

時恪貞想了想,才謹慎的開口:“在學校的時候,我冇看到硯舟跟他在一起玩過,跟他不熟。”

時母敏感的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硯舟跟他不熟,你呢?你跟他熟嗎?”

時恪貞驚訝的望著時母,臉上冇有半點心虛,“我跟他在學校從來冇說過一句話,更加不熟。”

時母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目光坦然,神情不似不做假,才問:“看他剛才在宴會裡跟你打招呼那樣,我還以為你們很熟呢。”

時恪貞還是很平靜,“真的不熟,而且商學院那麼多學生,他跟我們還不是一個係的,其實很少會遇到。”

“哦,不是一個係的?”時母點點頭,語氣隨意,“那他是哪個係的?”

“金融係的。”

時母瞥了她一眼,不輕不重的說了句,“這麼清楚,你還挺關註他。”

時恪貞一臉無辜,語速均勻的一口氣說道:“他是京大的風雲人物,不管在京大的哪個角落,都能聽見有人討論他的八卦,我就是兩耳再不聞窗外事,也很難不知道,他是京大商學院金融係二年級的學生。”

這一點,時母倒是相信,京圈的太子爺嘛,不管到哪裡,都是最引人註目的。

時父冇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的起身上樓。

時恪貞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媽,您今天累了一天,也早點上去休息吧。”

“不急。”時母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先坐下,跟你聊幾句。”

時恪貞走過去坐下,微側著身看向時母,等著她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