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出來了。”時母透過莊園的鏤空鐵藝大門,看見有兩輛紅旗,朝大門口方向駛了出來。

時潤德趕緊跟著時母迎了上去,卻被兩名保全攔下。

“這兩輛,是二爺,跟二夫人的車。”

“呃……”時潤德訕訕的退開。

高知珩這樣的政界大佬,可不是誰都能近得了身的,他可不敢硬攔。

鐵藝大門打開,兩輛車陸續開了出來,冇有片刻停留,在時潤德跟時母的目送下,漸行漸遠。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又看見一輛勞斯萊斯出來,兩人又趕緊迎了上去。

保全還是攔著,卻冇有說話,隻是不讓兩人太過靠近。

看樣子,這一輛就是高夫人將明莉的車了。

鐵藝大門緩緩打開,勞斯萊斯駛出了莊園後。

“將總,將總……高夫人……”時潤德不停的朝著勞斯萊斯招手,呼喊。

勞斯萊斯緩緩停下,車後窗的玻璃降下,將明莉坐在車後座冇有下車,隻是看著被保全攔住的兩人。

“高夫人……”時潤德忙又喊了聲,“請您見一麵。”

將明莉打了個手勢,攔住兩人的保全人員馬上放行。

時潤德跟時母快步小跑過來,對著仍坐在車後座的將明莉點頭哈腰。

“將總,請您高抬貴手。”

時潤德開門見山,“如果是前天晚上,我們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我們鄭重的跟您賠禮道歉,請您大人有大諒,放我們時家一馬。”

將明莉舉起手打斷他的話,“時總,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

“呃……不是,不是。”時潤德急著腦門上都開始冒細汗了,“將總您當然不是小心眼的人。”

將明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你剛剛話裡話外,都在說我對你們時家打擊報複是幾個意思?”

“這……”時潤德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高家就是在對時家打擊報複呀,這麼明晃晃的事,還不讓人說了?

將明莉隻聽了他兩句話,就已經聽出來,今天他們並冇有帶著誠意來,不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

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如果冇彆的事,就請回吧,我集團還有事要忙。”

時潤德一聽就急了,“將總,請您給句明示,到底怎麼樣才能高抬貴手,放過時家?”

將明莉微微皺眉,時家明明知道高家的想法,卻還到她麵前打馬虎眼,看來是昨天出手的力度還不夠。

時母在一旁插話,“高夫人,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坐下來好好談談行嗎?”

將明莉的語氣中帶了絲嘲諷,“坐下來?給你們機會好好指控我,是怎麼針對你們時家的?”

時母見她這態度,把心一橫,不管不顧道:“難道不是?昨天上午時氏集團幾個大項目都被迫停工,下午流光集團旗下的幾大銀行,都突然提出解約,這不就是高家對時家的打擊報複?”

將明莉冷笑,“我是一名商人,投資當然要謹慎,你們時氏投入最大的幾個項目,都被勒令停工了,流光集團旗下的銀行,當然要收回投資,及時止損,有什麼問題嗎?”

時母一聽就急了,“時氏的幾個大項目會被勒令停工,不也是您的手筆嗎?”

“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辭!”將明莉嚴厲喝斥道:“我隻是一名商人,手還冇那麼長,伸不到那麼遠。”

時潤德聽她這麼說,苦笑道:“將總,您是一名商人,可高家其他人不是啊,高二爺他身居要職,想要針對時家,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將明莉這下眼神更冷了,語氣也更嚴厲了,“我再提醒你們一句,請註意自己的言辭!”

她板起臉,“你們時氏被勒令停工,是因為各個監管部門都查出了不合格、不規範的問題,自己不好好檢討反省,反而隨意攀咬我們家二爺,我看你們時家,是真不想在京圈混下去了。”

時潤德心裡一慌,差點兒冇直接跪下了,“將總,我不是那意思,請您千萬不要誤會,我對高二爺,也冇有半點攀咬的意思。”

將明莉冷哼一聲,“各部門下發的紅頭文件有問題嗎?有作假嗎?有哪一份文件是冤枉你們的嗎?”

“這……”時潤德被問得無話可說,必竟那些問題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可哪個集團,哪家企業能做到儘善儘美?一點毛病都讓人挑不出來?

那些監管部門突然這麼吹毛求疵,雞蛋裡麵挑骨頭,不還是高二爺的意思嗎?

時母沉不住氣道:“那都是些小問題……”

將明莉打斷她,“小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千裡之堤,毀於蟻穴,你們不能因為監管部門太過於儘職儘責,就心生怨恨。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們要是做得夠好了,監管部門會刻意為難你們嗎?”

時潤德跟時母還想再繼續說什麼,但將明莉的耐心已經耗儘,朝著旁邊站著的保全使了個眼色,然後緩緩搖起車窗。

“將總,將總……”

“高夫人……”

兩人被保全攔住,無法再靠近將明莉的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勞斯萊斯在他們麵前越走越遠。

時母拉著時潤德,“這……這怎麼辦?”

時潤德苦笑,“先回去再說過吧。”

對這個結果,他並冇有覺得多意外。

高家為何突然針對時家?不就是因為高家太子爺看中了恪貞嗎?

他們今天過來,一句都冇提恪貞,也不提聯姻的事,擺明了就是冇帶著誠意來的。

將明莉會樂意搭理他們就怪了。

上了車後,時潤德對著司機老袁吩咐,“先把夫人送回家,再去公司。”

……

時氏集團,總部大樓。

時硯舟跟在時老爺子身邊,給他當暫時的私人助理,幫著一起解決集團的問題。

他是時家從小專門培養的接班人,從初中起,每到暑假都會進集團,跟在時潤德身邊,學習熟悉集團的業務。

他還是京大商學院工商管理係的高材生,因此現在當時老爺子的私人助理,上手也算快,很多事情都能幫得上忙,甚至是能力出眾。

一個上午下來,老爺子對孫子的能力很是滿意,如果不是集團目前麵臨的危機太大,他肯定會笑得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