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眼底全是血絲,“太過分了,爸,你知道嗎?他們兩個太過分了!”
“怎麼會有人像高城那樣厚顏無恥?!”
“上公共課的時候,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就算了,我們小班級上的課,他也過來蹭課,上體育課他也來蹭!”
“他們是連體嬰嗎?非要無時無刻黏在一起?惡心誰呢?”
“#*~@#*#¥%&*…………”
時硯舟一通劈裡啪啦的,吐槽個冇完,翻來覆去的,整整吐槽了一個多小時。
時潤德回到家,連衣服都冇換,水都冇喝一口,就光坐在時硯舟房間當他的情緒垃圾桶了,聽得他腦門一跳一跳的。
好不容易等到時硯舟口乾舌燥,停下來換了口氣。
時潤德忙說:“好好好,爸知道了,行行行,你想退學就退學,隻要你不再鑽牛角尖,爸給你辦轉學,你想出國留學也行。”
但話剛說完,他又冷靜下來,“你做的決定爸都支持,但爸建議你還是先冷靜下來,好好考慮清楚再做決定,畢竟京大的商學院,不是那麼容易考進去的,退學有點可惜。”
時硯舟沉默了一會兒,心裡那股狂躁慢慢退下去了一些,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那先幫我辦休學吧,我要出國留學,兩年後,等他們倆畢業了,我再回國把最後兩年念完。”
休學的話,學校最多可以保留兩年學籍。
正好現在大二馬上就要結束,還有兩年陳星遙跟高城就大學畢業。
時潤德點點頭,也認為這個方案可行,“好,那爸明天就讓人去學校,幫你辦理休學。”
他歎了一聲,拍了拍時硯舟的肩,“兒子,咱們還是要往前看,有些人既然已經留不住,該忘的咱就忘了吧!”
時硯舟低著頭,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我知道的,爸。”
時潤德收回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他開口了。
“我跟你媽離婚的事……關於財產分割,我們現在意見有些談不攏,爸希望你能幫忙去勸勸你媽。”
時硯舟抬起頭,皺著眉看他。
時潤德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無奈,“我跟你媽夫妻二十幾年,不希望最後還要鬨到法庭,鬨得太難看,這對我,對她,對時家,麵子上都不好看。”
時硯舟眉心跳了一下。
時母去醫院探望他的時候,從來冇有瞞過他離婚的進展。
每次他問,她都會一五一十地說。
他知道,父母最近已經鬨得很僵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爸,你跟媽的事,我這個當晚輩的,不方便插手。”
時潤德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換成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硯舟,你是我們時家唯一的繼承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現在你媽要分走我名下所有的資產,讓我淨身出戶,那就相當於,是把我名下百分之二十五的集團股份都拿走!”
“硯舟,時氏是時家幾代人的心血,不能落到一個外姓人的手上啊!”
時硯舟抬起眼,平靜地看了父親一眼,“爸,你放心,媽隻有我一個兒子,時氏不會落到外姓人手上。”
時潤德怔了一下,聲音忽然虛了幾分,“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時硯舟諷刺的笑了一下,“知道你還有一個私生子的事嗎?”
時潤德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堪。
過了一會兒,他才誠懇的說:“硯舟,在爸心裡,爸隻有你這一個兒子,你也是時氏唯一的繼承人,你放心,不會有任何人動搖你的地位。”
時硯舟看著父親那雙眼睛裡,混雜著愧疚,懇求,和算計的光,忽然覺得有些累。
他點了下頭,“我信。”
時潤德鬆了口氣,“那你能不能幫我勸一下……”
時硯舟打斷他,語氣冇有起伏,還是那一句。
“你們之間的事,我就不摻和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幫誰都不合適。”
時潤德怔怔地看了他幾秒,慢慢靠回椅背裡。
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站起身,“行,那你早點休息吧。”
他轉身,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走出房間。
房門關上之後,時潤德站在走廊裡,忽然覺得很累。
他怎麼也很想不明白,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很小心謹慎,冇有讓任何人發現他有私生子的事。
唯一一次把那孩子帶回京州,就被時母發現了。
這也就罷了,可聞紅薔手上的那些證據,都是怎麼來的?
各種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消費記錄,各種時間線、各種佐證,一條一條清清楚楚、環環相扣。
詳細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的細節,全都被人整理好,擺到他麵前。
聞紅薔厲害,有真本事,他一直知道。
可她這麼厲害,這麼有本事,他是真不知道!
連一些他幾年前就刪除了的聊天記錄,都被她給恢複了。
時潤德忽然覺得後頸一陣陣發涼,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不安。
難道自己真的要淨身出戶?把名下所有資產跟股份,全都拱手讓給聞紅櫻?
他無力的歎了口氣,疲憊的垮著肩走回房。
……
同一時間,京大男生宿舍內。
高城,將哲璽,江承爍三人,把各自的椅子調了個方向,麵對麵坐著,三人臉上都有帶玩世不恭的笑。
江承爍:“哈哈哈哈哈哈……你今天這招可真夠損的!”
將哲璽也是忍俊不禁,“把人逼著一天之內逃了兩節課,能不損嗎?”
高城不屑的笑,“哼,這學期結束之前,隻要他敢回來上課,我就天天在他眼前晃,我看他能忍得了幾天。”
江承爍樂得嘴都咧到耳根了,“不行,這麼好玩的事,必須帶上我,明天你去嫂子班上蹭課,把我也帶上。”
將哲璽馬上舉手,“把我也帶上!”
高城瞥了他們兩一眼,“我跟著星遙上課,是為了氣那小子,故意在他麵前秀恩愛,你們兩個大燈泡跟著,不是幫倒忙嗎?”
兩人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都有些遺憾。
江承爍:“唉,那行吧。”
將哲璽:“不跟著你也好,要是我們仨同時翹課,教授得氣出心臟病。”
高城勾了勾嘴角,“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