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中興大宋從冒充皇帝開始 > 第十七章請康王殿下即位!

京東西路,濟州。

府衙內外,甲士林立。

從大門到二堂,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個帶刀侍衛,皆是康王府精選的親兵,個個膀大腰圓,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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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儀仗執事排開,金瓜丶鉞斧丶朝天鐙,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宋史·儀衛誌》載,親王出入,可用金瓜兩對丶鉞斧兩對丶朝天鐙一對。天子則各用五對。

康王在濟州擺出全套親王儀仗,其實就是告訴天下人。

我是親王裡最尊貴的那個,離皇帝隻差一步。

自金兵破汴梁丶擄二帝北去,消息傳遍天下已有月餘。

各地勤王之師紛紛北上,卻又在金兵的鐵騎麵前逡巡不前。

此刻,濟州府衙內,坐著一個人。

正是康王趙構。

趙構今年二十一歲,生得眉清目秀,舉止間帶著宗室子弟的高貴。

他的兩側,文武分列。

這裡麵有單州團練使丶滹沱河守將韓世忠丶侍衛馬軍都虞候劉光世丶河中道總管楊惟忠丶東道副總管朱勝非丶高陽關路安撫使黃潛善。

眾人按品級站定,雖是行館暫設,卻已有幾分朝堂氣象。

趙構斜靠在椅背上,麵前案上堆著各路軍情奏報,身後立著兩個內侍,一個捧著拂塵,一個捧著茶盞,皆是低眉順目,大氣不敢出。

若是不知底細的人進來,隻怕要以為這便是大宋的新皇帝了。

隻是眼下,那張俊秀的臉上滿是陰鬱。

案上攤著一封奏報,是從汴梁方向送來的,隻有寥寥數語。

「金兵已攜二帝北狩,樞密使張叔夜率眾堅守孤城,形勢危殆,盼大元帥速發救兵。」

趙構將這封奏報看了三遍,忽然一把抓起,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救兵?孤拿什麼救?金人二十萬鐵騎,孤這萬餘人,夠他們塞牙縫的嗎?」

趙構手上並非無兵,卻並非推諉塞責。

然大元帥府名義上節製各路勤王之師,號稱百萬,實際上能直接調動的不過萬餘。

站在下首的數人,皆是相互偷眼觀瞧,默然不語。

趙構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住,轉頭看向黃潛善:「茂和,你說,孤該怎麼辦?」

黃潛善是趙構的心腹謀臣,見王爺暴怒,躬身回道:「殿下,當務之急是凝聚意誌,遵奉天意。二帝蒙塵,社稷無主。天下不可一日無君,軍民不可一日無主。臣等恭請殿下登基,早正大位,以安人心,以定社稷!」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雖然許多人心中早有揣測,但真當這話說出來時,還是讓人心頭一震。

勸進這種事,第一個開口的人永遠最危險,也最聰明。

危險的是可能觸怒上位者,聰明的是賭贏了就是「定策之功」。

黃潛善敢開這個口,不是因為他比旁人更忠心,是因為他比旁人更早看清了趙構的心思。

「大膽!」趙構拍案而起,手指黃潛善,「皇兄雖身陷虜營,然天命猶在,仍是我大宋天子!爾怎敢出此大逆之言?!念爾潛邸舊臣,孤今日暫不追究。若再敢言及登基二字,休怪孤不念舊情,定以......謀.......妄議朝堂之罪嚴懲!」

潛邸?

那是稱呼皇子未登基前住所的專用名詞。

趙構此話一出,意識到自己失語,心裡一虛,麵上卻繃得更緊。

他飛快掃了堂下眾將一眼,見眾人皆是垂首,看不出什麼表情,這才稍稍安心。

可眾將皆是暗中對視幾眼,雖不道破,卻各個心如明鏡。

方才殿下那話,分明是把自己當成未來的官家了。

若無此心,何來此口誤?

這時朱勝非上前一步,出列道:「黃大人所言不虛。即便殿下斥責臣妄議朝堂,臣也要說。殿下乃太宗之後,二聖之血脈,正朔所歸,人心所向!此時若不即位,更待何時?」

楊惟忠也出列,抱拳躬身:「臣附議!軍中將士,無不期盼殿下登基,率我等披肝瀝膽,收服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