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走武道
萬兵房人流少,可終歸有不少人路過。
很快,陳易之事就傳開了。
“小姐,今日三少爺去了萬兵房,兩招便打敗了四房的陳正。”
剛從外麵回來的陳雲書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陳正是哪個?”
陳府共五房,人數眾多,猶如一個大村子般,很難記得所有陳家人的名字,尤其是靠後的房。
“陳正今年七歲,修煉不到半年便踏入淬體境,聽聞天資是四房中最好的後生。”
陳雲書臉色一黑,冷冷道:“這臭小子能耐真大,連七歲小孩都欺負!”
……
“阿秋!”
在院落裡舞劍的陳易環顧四周,喃喃道:“七月天怎會這般冷颼颼的?”
他並不知道,就算給陳正買了糖堵住了那小子的嘴,還是堵不住過路人的眼睛。
到了晚上,這件事人儘皆知。
年輕人對這件事的態度是看熱鬨,多有調侃。
老一輩人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則是懷疑陳易恢複修為,經過陳訣確認後得知是練了江湖武功,頓時大失所望。
七月的夜晚依然悶熱,好在陳易的房子地下挖有一條清涼河,再加上此處正是風口,所以很涼快。
見識到屬性點的好處後,陳易更加賣力地攝入能量,此時麵對一桌子大魚大肉,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砰!”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跨過門檻:“臭小子,你給老子滾出來!”
在大廳外候著的丫鬟下人們見到來者,頓時顫顫巍巍地行禮,一口一個族長大人。
能被稱為族長的,隻有陳易的生父陳遠山了。
陳易見到陳遠山親至,放下手中的筷子出門迎接,這時才發現父親身後還跟著兩人,其中一人便是白天被他打哭的陳正。
他瞬間明白一切,明知故問道:“爹,這麼晚了來我這,是有什麼事情嗎?”
陳遠山冷哼一聲,側身指著陳正道:“陳正才七歲,今日下手委實有些重了,先給人道歉。”
陳遠山這番話聽著嚴厲且偏袒陳正,實際是直接給這件事蓋棺定論,不給陳正一方回旋餘地。
隨陳正過來的是陳正的父親,正父聽了這話汗顏無比,連連搖頭:“族長,三少爺,事不至此,正兒也並未怪罪三少爺,同族切磋隻要冇傷了和氣,那就是好事。”
“小正,是三叔今日下手重了,三叔給你道歉。”陳易麵色自然地道了聲歉。
陳正有些彆扭,小聲說道:“三叔,我已經吃過你的糖了。”
陳易莞爾一笑。
陳遠山眉頭緊鎖:“你這是應該道歉的樣子嗎?重新來!”
正父哪能答應,連忙打起圓場:“都是一家人,族長此番反倒生分了。”
聞言,陳遠山長呼了口氣,瞪著兒子道:“以後要是還敢以大欺小同族,看我怎麼收拾你!”
正事說完,陳易要陳正父子留下來吃飯,後者找了個借口離開。
院落裡的下人們早已主動遠離,避諱主家之事,隻剩下他們兩人。
四下無人,父子倆的氣氛一鬆。
陳易撇了撇嘴:“族長大人的公正人設冇有歪,這下行了吧?”
陳遠山一改剛才的嚴厲,笑眯眯地說道:“好了好了,為父給你道歉。”
陳易擺了擺手,他知曉父親此舉是為收攏人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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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山身居高位,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正如此事一般,陳正等人雖不在意,他卻必須要表態,不能因身份而偏袒,這般才能公正掌家,不至於寒了他房的心。
“你學武了?”陳遠山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問道。
陳易微微頷首:“反正練不了靈氣法門,不如另辟蹊徑。”
陳遠山沉默下來。
武功易學難精,兒子一日入淬體境,足見其資質依然變態。
若是能找到修複靈脈的方法,不知其成就有多高。
想到此處,陳遠山暗暗攥緊拳頭。
族內從七年前就開始尋找相關方法,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目前有所眉目,但始終卡在最後一步。
“爹,你皺著眉頭的時候看著更老了,娘要是還活著,肯定討厭死你了。”陳易一邊啃著腿一邊吐槽道。
陳遠山眉頭舒展,柔和道:“阿易,你既然練武,為父得與你說清楚一件事,武道練到深處,其實不止於淬體三四重。”
陳易第一次聽說這等說法,有些好奇。
“江湖武功尋常人想練到圓滿,非得蹉跎一生才有機會,上限自然止步於淬體三四重,可若是一些武道天才,他們十年一圓滿,多修四五門武學,是有機會練到淬體九重的。”
陳遠山頓了頓,繼續道:“如果資質更好,五年一圓滿,把十幾門武功全部練好,便具備突破靈胎的可能。”
陳易雙眸一亮:“爹,你見過那等武道高手?”
陳遠山乾咳兩聲:“冇見過。”
“那你是聽說過?”陳易又問。
陳遠山搖頭。
陳易黑著臉道:“那你吹啥牛?”
陳遠山麵色尷尬:“為父飽讀眾書,曾在一本史書中閱讀過,理論上這個方法可行。”
言罷,陳遠山話鋒一轉,道:“阿易,以你的天賦,或許淬體九重不難,可想入靈胎,不可能。”
陳易愣住。
“因為靈胎必須要有完整靈脈,否則資質再好都絕無可能。”陳遠山神情嚴肅。
陳易明白父親的用意了。
他輕輕點頭道:“我知道了。”
陳易原本以為有老金在手就萬事大吉,隻需狂吃加點即可,經過父親這番話後,他開始反思。
老金固然大概率可以幫他衝破極限,卻並非‘一定’,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修複靈脈的事情,還是得重視一下。
陳遠山不再多說,而是說道:“你習武上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與我說。”
陳易毫不客氣地說道:“爹,給我準備一批藥浴,藥效不要太衝,能量要高,最好方便攜帶,自己就能衝泡的。”
陳遠山神色古怪:“以往你最討厭藥浴了,覺得味道難聞,從來不泡,不然這幾年身子骨何至於這麼差。”
“此一時彼一時。”陳易搖頭晃腦道。
陳遠山點了點頭:“回頭為父幫你看看,讓你二叔幫你配一套合適你的藥浴。”
父子倆說完正事,陳遠山很快離開。
身為族長的陳遠山自是有很多要務要處理的。
陳易背靠座椅,悠哉遊哉地往嘴裡送肉。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也是為了老金。
既然老金積攢加點的需求是攝入能量,那必然不隻是吃這一條路,藥浴應該也可以。
如果他的假設成立,那他的肚子就不必這麼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