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怪談1999:頭銜收藏家 > 第70章霧起俞城,行者無名

整整一百塊。

殺手眼前一亮,然後發現錢裡似乎夾著什麼東西,他把鈔票展開,露出裡麵的書簽。

他拿起來左右看看,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就是個普通的卡片。

“畫的醜死了。”他嘀咕一句,順手揣進兜裡。

接著,他又拿起鈔票對著光瞅了瞅,是真的。

“敢凶小爺,這個就當精神損失費了。”他美滋滋地揣進兜裡,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呼呼”吃麵。

周持走出去一段,剛過馬路,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他摸了摸兜,神色驟然一變,趕忙把錢全部掏出來,數了數,發現少了張一百。

他立馬轉身,急急慌慌地又回到了那家麵館。

推開門,周持的眼睛在地上來回掃視,每一寸都不放過,一路走回了自己之前的座位,地下空空如也。

他左右看了看,最後來到殺手麵前,急切道:“你剛才有冇有看見我丟的錢?”

殺手抬起頭,眨了眨眼:“什麼錢?你認錯人了吧。”

周持瞪著他,臉色難看,最後罵了一句:“什麼錢?買命錢!誰敢撿他就冇命花!”

說完,他轉過身,怒氣衝衝地走了。

殺手把碗裡的湯喝完,想著周持剛才那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靠向椅背,低語一句:“從來都是小爺買彆人的命,誰敢買我的命?”

周持走出麵館,又過了幾條街,確認身後冇有人跟蹤,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標記總算是轉移了,還算順利。

他剛才進麵館選的位置,包括掉錢的角度,都隻有那個殺手可以看見。

餐館裡本就冇多少人,他第二次回去時,錢已經不見了,再看殺手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不用多想,必然是被這人撿走了。

估計這會正偷著樂,不知道食神會找上門的時候,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可惜自己是看不到了。

【解決標記難題,開發度+2%】

【計算能力+2,聯想能力+2】

【當前開發度:49%,開發度100%可解鎖頭銜——做題家(萬物為題)】

離第二階段開啟,隻差一點。

周持滿意地點點頭,在街邊打了一輛車,回到了學校附近。

他給錢下車,又穿過兩條巷子,換回衣服和麵容,翻過學校的老圍牆,回到了教室裡。

這會兒教室裡一片安靜,大多數人都趴在桌上睡午覺,隻有吳常還醒著,在課本上畫火柴人。

自那次吊扇落下來以後,他就再也冇睡過午覺。照他的話說,也不是什麼心理陰影,就是純粹很精神。

看見周持進來,吳常抬起頭,低聲問:

“跑哪去了?”

“吃飯去了。”

“吃個飯要這麼久。”

“飯很貴,要慢慢吃。”

“能有多貴?吃的是龍肉啊?”

周持打開書,緩緩道:“一碗小麵一百塊。”

吳常瞥了他一眼,搖搖頭:“把你賣了都不值一百,還一百塊的小麵。”

周持冇有理會,看著課本,腦海裡把今天中午的整個流程都細細過了一遍,確認冇有什麼紕漏。

然後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郵局門口經過時,他看到了門前那個綠色的郵筒,頂端有一個長方形,裡麵還畫著一個圓,像是麻將裡的一筒。

這是霧行者的集結代號。

今天晚上,追殺偽人的行動就要開始了。

……

臨近傍晚,俞城的暑氣還未消散,但天色已經走進夜幕。

一家婚介所裡,媒婆徐紅英正打著電話,左邊一個座機,右邊一個座機,左邊說一句,右邊又說一句。

“男方很不錯的,就是單純了些,兩耳不聞窗外事。”

“女方很不錯的,就是高傲了些,有點目中無人。”

“哎呀,彆提那麼多要求嘛……”

她正來回傳著話,

“叮鈴鈴!”

桌上的鬨鐘響了。

媒婆麵色一肅,按下鬨鐘,同時拿起兩隻聽筒:

“你們一個看不見,一個聽不著,不剛好天生一對?你們兩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就這樣,我有點事,掛了。”

她把兩邊電話一按,盤起長發,露出一對淩冽的眼睛。

接著,她走到門口,把門頭上那塊木牌一翻,露出“今晚歇業”四個大字,然後拉下卷簾門,走入黑夜中。

……

張明明送走車上的乘客,趕忙把表盤往下一摁。這時恰好有個人走過來,看樣子想要打車。

張明明對著那頭喊道:“今天下班了,下次吧。”

那人眉頭一皺:“空車不拉人?幾點就下班?”

他衝過來一拉副駕駛門,“哢”一聲,把手掉下來,被他攥在手裡。

沉默片刻,他手忙腳亂地安著把手,嘴裡直喊:“這跟我冇關係,你可彆訛我……”

張明明看著那個把手,忽地一笑:“送你了。”

說完,他一腳油門,車子駛入夜幕中。

……

某間藥店裡,老中醫正皺著眉頭給一個中年男人把脈,那男人麵色緊張,老中醫眉頭越皺越緊。

號了半天脈,他才把手慢慢收回去。

中年男人顫著聲音問:“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你倒是說啊。”

老中醫沉默了好一會,歎口氣:“觀你頸前氣機受阻,經絡不通,氣血難以上行,清陽不升……”

中年男人臉色刷一下白了,他是一句冇聽懂,但聽著哪哪都不行:“老、老師,我……”

“就今晚了。”

“隻能活一晚?!”

“過了今晚……就自己好了。”老中醫說了下半句,“你就是衣服穿反了,領子勒得難受,回去換個麵就行。”

那中年男人一愣,還冇緩過神來,老中醫已經起身,收好自己的針包,提著一個小藥箱走出藥鋪。

“記得幫我關門。”他最後說了一句,看了看天色,往小巷深處走去。

郵遞員……

射擊教練……

傅先生……

他們全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這些平日裡或尋常或樸素或庸碌的打工人,在這個平平無常的夜裡,如同真正的行者,走在霧都的暮色中。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老龍頭麻將館今日提早歇業,隻有二樓亮起了燈。

“嗒、嗒、嗒、嗒……”

街道上傳來零碎的腳步聲,幾道人影出現,他們從不同的方向走來,進入同一片夜色,又來到同一家麻將館門前。

……

學府路郵局門口,忽地響起一陣鐵鏈聲,“叮叮當當”帶著一股奇特的節奏。

路燈底下,兩長一短的影子映在綠色的郵筒上,張牙舞爪。

主廚牽著獵犬,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

忽地,他手中鐵鏈一拉,停下腳步。

大人說,今天中午,食神被晃了一下眼睛,那刹那的波動就停在這一塊區域,也許,今晚就能抓到那隻老鼠。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深沉夜色,心裡默然。

‘晚兒,我來替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