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梁聿舟準時到餐廳。
周茵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米色的西裝裙,妝容很淡。
兩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就各自落座。
周茵顯然提前了解過他,開場就問起醫院和香港研修的事,對這次相親的態度竟然意外的積極。
梁聿舟始終坐在對麵麵無表情地喝茶,回答的也十足敷衍,表現得可以說是相當的傲慢且無禮,掛在某紅書會被罵幾千條裝貨的那種相親對象。
不過周茵卻並不在意,話題多且密,甚至已經開始好奇地發出關於醫生的經典四段感情史,問完以後還十分好奇地問他,
“所以是真的嗎?”
梁聿舟並不太願意跟剛見麵的陌生人講太多工作的事情,更冇興趣聊這種無聊低俗的八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毫不留情地打斷對麵八卦的人,
“抱歉,醫院有事,先走了。”
周茵愣了下,
“這麼突然?”
梁聿舟神情冷淡,
“嗯。”
他抬手,叫來服務生結賬。
周茵在對麵看他。
周茵也相過不少親,說實話今天過來她本來也冇報什麼希望,但麵前這位梁醫生實在是比想象中要更加清冷且英俊,連說話時冰冷不耐煩的傲慢模樣都讓她覺得有那麼幾分心動。
註視著對麵梁聿舟低頭拿出手機結賬時候的動作,周茵視線落在他手腕上青筋覆蓋的腕骨位置,到比女人還要濃密纖長的睫毛。
並不願意就這樣放過眼下的機會,當場拿出手機道,
“那加個微信,上次加你冇通過。”
梁聿舟情商十分低地說,
“我想冇這個必要。”
他站起身,拿起車鑰匙準備離開。
周茵顯然冇想到他這麼直接,心中更加惡作劇,晃了晃手上的手機,
“如果你現在走,我馬上就給梁叔叔打電話。”
梁聿舟動作停了下,轉身看向周茵,眼底浮現出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
周茵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他,決定使用點迂回戰術留住這個男人,
“既然你都這麼直接了,那我也不客氣了。”
“我跟你一樣,都是家裡人讓出來相親的。”
她停了停,視線上下打量他,勾了勾唇角,說,
“而且說實話,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梁聿舟垂眸,目光冷淡地掃過周茵,來相親之前他也多少聽說過這位周大小姐,留學圈裡出了名的玩咖。
這樣的話一說出來,他心中多少也猜到她大概會說出什麼。
不如我們兩個人假裝一下,互相讓對方家裡人放心這樣的話。
周茵也確實這樣說了,
“不如我們互相配合一樣,幫對方打掩護,也省的繼續相親。
梁聿舟無動於衷地扯了下唇,懶得再裝什麼紳士,轉身就走。
周茵被他激得征服欲爆棚,也笑了下,拎起包就跟了上去。
—
薑寶珠請了兩天假在家休息。
今天約了大客戶林太太回訪,原本是約在林太太家裡,但打過去電話,林太太說上次的蛋糕好吃。
薑寶珠想到林太太似乎整天待在家中,於是便直接大膽地約了林太太出門,訂了蛋糕店的包廂見麵。
冇想到林太太竟然答應了。
兩個人一塊分食完一份六人份的栗子巧克力熔岩蛋糕。
薑寶珠拿著平板給林太太看上一次項目的恢複照片,聊完之後薑寶珠收起平板,又很大方的讓打包了一份蛋糕給林太太帶回去。
梁母本來還想客氣一下,但看她熱情的樣子也冇拒絕。
“最近工作很忙?”
梁母最近跟她見麵次數多,莫名還挺喜歡她,所以電話裡聽她約回訪也就答應下來。
“有一點。”
薑寶珠坐得端端正正,回答完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辛苦,像在賣慘,又連忙補充,
“不過忙說明生意好呀,我最喜歡忙了。”
梁太太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傻氣的挺人討喜,讓她想到以前在香港還冇嫁到北京來的那會兒,家裡養了一隻貓,品相十分美麗,整天懶懶散散,就待在花園草坪上曬太陽舔毛,把自己打理的漂漂亮亮,
“年輕時能吃苦是好事,但也彆總穿這麼高的鞋到處跑。”
薑寶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細高跟,
“哦哦,這雙不累的。”
梁太太多看了眼,也有點好奇地問了句,
“哪家的?”
薑寶珠特彆熱情,
“就淘寶店的呀,回頭我發您鏈接呀,他們家的鞋子都很好穿,還不貴,穿壞了也不心疼。”
梁母淡淡應了聲,冇說好也冇拒絕,隻是抬眼視線又在她臉上落了落。
心中忍不住想,長得是真好看,就是腦子不怎麼聰明。
否則介紹給自己兒子也還不錯。
但估計就自己兒子那性格多半也不會喜歡薑寶珠這樣的。
梁聿舟性格隨他父親,嚴肅、古板、不近人情,多半會更想找個門當戶對、智商高、端莊大方的千金。
梁母心中感覺有些可惜,也就冇再說什麼。
—
從餐廳出來時,薑寶珠心情很好。
今天不僅續單有希望,林太太還主動關心她,簡直算得上關係上的重大進步!
她一路將人送到門口,嘴甜地說下個月自己再上門,又替她扶住車門,動作比司機都積極,
“您到家告訴我一聲呀。”
“好。”
梁太太剛要彎腰上車,薑寶珠的視線越過她肩頭,忽然定住。
隔著一條街道,對麵商場的餐廳門打開。
梁聿舟從裡麵走出來,身旁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米白色西裝裙,個子高,頭發挽得很漂亮,走在梁聿舟身邊時不像許臻那樣熟稔,卻也絕對不像偶然碰見的普通朋友,正偏頭笑著跟他說什麼。
梁聿舟臂彎隨意地搭著件西裝外套,單手插著兜,臉上神情很冷漠。
薑寶珠險些脫口叫他,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隻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邊,隱忍地攥著拳頭。
梁太太剛坐進去一半,見她扶著車門不動,又抬頭看她,“怎麼了?”
“冇怎麼!”
薑寶珠很大聲地說。
梁太太被她突然抬高的聲音嚇一跳。
薑寶珠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在對大客戶講話,趕緊找補,
“不是不是,我剛才看見一個人,特彆像我們公司欠我錢的同事。”
梁太太皺眉,看她臉都氣紅了,好像真的很生氣的樣子,
“欠錢的同事?”
薑寶珠用力點了下頭,又幫梁母把車門關上,
“冇事的,您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情打我電話,或者在我工作微信上聯係我就好。”
梁太太看她表情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憤怒的,也冇皺了皺眉,冇再說什麼。
車開出去以後,薑寶珠站在路邊笑著揮了兩下手。
等車尾徹底消失,她臉上的笑立刻垮下來,猛地轉身,氣勢洶洶地準備去抓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