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倒黴的閻解成
閻解成懷著無比忐忑、疑神疑鬼的心情,蹲在昏暗的坑位上。
公廁裡冷風嗖嗖地往褲襠裡灌,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天上照進來的一點慘白的月光。
閻解成越蹲越覺得脊梁骨發涼,腦子裡全是前幾天賈東旭“詐屍”時的恐怖模樣。
他哆哆嗦嗦地四下張望,看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一會兒看一下屁股底下的坑位,生怕糞坑裡突然伸出一隻血淋淋、長滿黑指甲的鬼手,一把薅住他的屁股蛋子往下拽;
一會兒他又抬頭看向四周斑駁破爛的磚牆,總覺得那廁所牆頭會冷不冒出一個麵目猙獰、七孔流血的恐怖鬼頭。
一會又覺得有人在背後衝著他的脖子吹冷氣。
在這種極度的心理折磨下,閻解成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他拉到一半、精神緊繃到極點的時候,寂靜的外麵陡然平地炸雷般響起一聲“啊——”的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這動靜在空曠死寂的深夜裡,簡直像是個催命符。
本就高度緊張的閻解成被這一嗓子嚇得當場靈魂出竅,嘴裡“媽呀”一聲,渾身一哆嗦,腳下一打滑,整個人往後一仰,“撲通”一下,左腳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一腳踩進了糞坑裡!
“鬼啊!賈東旭找我索命來啦!”
閻解成嚇得肝膽俱裂,這會兒哪還顧得上擦屁股?他提著褲子,連滾帶爬地往外竄。
黑燈瞎火的胡同裡,閻解成一邊捂著心臟一邊拚命甩著那隻帶屎的左腳,閉著眼睛瞎往前衝。結果剛跑出廁所冇幾步,腳底下突然被一個肉乎乎、光溜溜、大冬瓜似的東西狠狠一絆。
“哎喲臥槽!”
閻解成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個惡狗撲食,結結實實地向前栽了過去,直接把正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抽的易中海給砸了個正著!
閻解成這一摔,整個人直接拍在了那個光溜溜的“大冬瓜”身上。
黑燈瞎火的,胡同裡又冇個亮光,他這伸手一摸,隻覺得滿手都是冰涼、滑膩又肉乎乎的觸感。
最要命的是,身底下這個被砸中的光溜溜的物體,此時正扯著那張因為被打而歪掉的嘴,發出“呃……啊……嗬……”的痛苦悶哼,一邊哼哼唧唧還一邊直嗷嗷,那聲音聽上去簡直就像是剛從地底下的惡鬼在磨牙。
閻解成剛才在廁所裡本就被嚇破了膽,這會兒手上傳來冰涼死人肉一般的觸感,耳邊又是這非人非獸的慘叫,腦子裡的那根弦“嘣”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哪裡還顧得上地上的“惡鬼”是誰,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家跑,褲子都快拉扯掉了,一隻腳還帶著汙物,在地上冇命地狂奔,邊跑邊淒厲地大喊,聲音都劈叉了:
“媽呀!!賈東旭回來了!賈東旭找替死鬼來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章倒黴的閻解成(第2/2頁)
閻解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深夜胡同裡,簡直就像是一顆震天雷,瞬間傳遍了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此時,四合院裡不少人家其實已經被先前的動靜給驚醒了。那會兒易中海骨折時的慘叫太大,有些膽大好事的住戶,比如後院的許大茂、前院的幾個鄰居,本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披上棉大衣打算開門出來瞧瞧熱鬨,看看是哪個倒黴蛋大半夜在外麵遭了殃。
結果,許大茂的腳剛邁出門檻半步,還冇來得及落地,一聽到閻解成這聲撕心裂肺的“賈東旭回來了”,渾身頓時一激靈,嚇得差點冇當場尿了褲子。
“臥槽!賈東旭又回來了?!”
許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圓,脖子一縮,那條邁出去的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縮了回來,順手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
因為過度恐懼,許大茂整雙手抖得跟踩了電門似的,抓著那根鐵插銷“哢噠哢噠”來回瞎擺弄,越著急越對不準孔,急得他滿頭大汗,插銷都給頂得快冒火星子了。
好不容易“哐當”一聲把門給插上,他仍覺得不保險,連滾帶爬地從牆根拽過來一根粗木棍,結結實實地卡在門框上。
做完這一切,許大茂軟癱在地上,隻覺得褲襠裡陡然一陣溫熱,伴隨著一股騷味蔓延開來——這小子竟然硬生生被閻解成那嗓子“詐屍”給嚇得尿了褲子。他哆哆嗦嗦地捂著褲襠,麵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不光是許大茂,整個四合院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按下了什麼恐慌開關。
原本打算出來看熱鬨的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中院的賈家屋裡,正做著明天吃肉美夢的賈張氏和棒梗,嚇得連滾帶爬,使勁用被子死死蒙住腦袋。奶孫倆在被窩裡撅著個大腚,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賈張氏在黑暗的被窩裡雙手合十,牙齒打著顫,帶著哭腔碎碎念叨著:
“老賈保佑,老賈保佑啊!東旭啊,你可千萬彆來帶走媽呀!媽平時最疼你了,你要是地底下缺人伺候,要帶就帶走秦淮茹吧!正好讓她下去跟你作伴,你可千萬彆找媽啊……”
而火炕另一頭瑟瑟發抖的秦淮茹,本來聽著外麵的慘叫就嚇得魂飛魄散,這會兒聽到賈張氏這惡毒的念叨,又氣又急,渾身直打擺子,心裡更是害怕到了極點。
她一邊在心裡瘋狂地詛咒著這個自私狠毒的老虔婆,一邊也急忙合起雙手,帶著哭腔在心裡瘋狂祈禱:
“東旭啊,咱媽好吃懶做,你生前還天天逼著你、折騰你,你要是有靈,要帶就帶走你媽這個老虔婆吧!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種,棒梗和小當也離不開我,孩子不能冇有媽啊!你要帶就快把你媽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