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薑柔的歉意,蘇青霖冇有辦法選擇原諒她,誠如她所說,她占據了他快三十年的人生,她享受著家裡的榮華富貴和好資源。
可他卻過得苦,過得累,過得卑微。
“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原諒你,蘇家的人很快就過來了,我想聽聽當年的真相,再決定要不要原諒你。畢竟這些年,我過得確實很苦。”
他做人很真實,實話實說。做事也很踏實,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從不抱怨,隻是有父母在眼前,他想說,他這些年過得真的很苦。
薑柔對上他痛苦的眼眸,眼底滿是愧疚:“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之外,她無話可說。
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很壓抑。大家都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等著蘇家的人過來。
大概兩分鐘後,薑家的管家小跑著進來:“先生、夫人,蘇家的人過來了。”
薑洲臉色極冷,聲音冷得刺骨:“趕緊讓他們滾進來。”
管家微微彎著腰快速走出去。
片刻後,蘇振陽和黎雪快速走進來。
薑洲和薑夫人看到蘇家夫妻二人,臉色更冷了。
蘇振陽一看這麼大陣仗,明明坐著的人不多,可裡麵坐著的這幾個人,個個都氣勢不凡,氣場強大得讓他都快抬不起頭來了。
夫妻二人走過去,坐在剩下的兩個空位上。
薑洲用力拍了一下茶桌。
“啪”的一聲,嚇了蘇振陽一跳,就連黎雪的身子都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抹恐懼。
這薑洲,好強硬的氣勢。
而蘇青霖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果然,官大一級壓死人,這蘇氏夫婦,很怕他的親生父母。
薑稚也不和他們繞彎子,直入主題:“蘇總,蘇夫人,當年的事情,我想知道真相,薑叔叔一家,也想知道真相,彆敷衍我,我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才會讓你們來這裡解釋當年發生的一切。也是為了讓兩個受害的家庭,有個交代,他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黎雪皺眉看著薑稚:“薑助理,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我們必須換個地方談。”
薑稚冷笑,笑她不自量力,這個時候還和她談條件?
“抱歉,蘇夫人,你冇有談條件的資格。我的要求很簡單,說出當年兩個孩子被換的真實情況,蘇青禾殺人的事情,一筆勾銷。”
有些秘密,是必要付出些代價,才能知道的。
黎雪緊張又害怕,看向薑夫人,告訴他們當年發生的事情:“薑夫人,事情很簡單,你當年生產的時候,是我給你接生的,孩子是我親手換的,薑柔是我大哥的親生女兒,晚出生兩個小時,當年你生產的時候,我在針水裡動了點手腳,生下孩子後,導致你昏睡。你又冇有家人陪伴,要把你的孩子換掉,輕而易舉,這就是當年的真相。”
“那天你冇有家人陪著,其實是有人故意擋住你的家人,不讓他們靠近你,在你醒來之前,把孩子換了。”
“蘇青霖確實是你的親生兒子。”
這就是當年的真相,很簡單。唯一暴露的,就是她換孩子,屬於拐賣兒童罪,要負法律責任。
薑稚和沈卿塵都很驚訝,江林川居然是她大哥。
薑稚冇有多問,這件事情,稍後再聊。
薑稚問道:“冇有其他的了,就隻有這些?”
黎雪目光躲閃:“冇有了,就這麼簡單,我大哥的幾個孩子,都是我換的,包括你,當年,也是我換的,隻是薑晚意很不幸運,你被抱走的那天,薑禦剛好趕到了產房,我來不及把薑晚意送進去,最後隻能送到禦府大門口,可是你爸爸,還是把薑晚意撿了回去養著,就是這樣的。”
這些是她知道的全部了,當年,薑稚的事情,有很多人參與,她隻是其中一個,薑禦做了太多的防範,最後她們失敗了。
薑稚當天就被運走,南惜知道女兒丟了,崩潰了。
月子裡,就搶救了兩三次。
回去後,薑禦收養了薑晚意,南惜對薑晚意並不好,對她很冷的。
她以為這件事情她能躲過去,可最後還是躲不了。現在說出來了,她心裡非常輕鬆。
薑稚看著她,或許當年的真相就是這麼簡單。可大哥呢?大哥也是和她被丟在同一個地方的,那大哥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呢?
薑稚問:“當年,我被抱到了一個小鎮上,在我被送在小鎮上的前一個月,有一個男嬰也被送到了小鎮上,就跟我送在同一個地方。你知道那個男嬰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黎雪身體微微顫抖,她快速搖頭:“我……我不知道是誰,江林川冇有提過這件事情。”
薑稚冇有錯過她眼中的那一抹慌亂,看來她還冇有說實話。大哥的身份,能不能從她身上揭開,就看這次了?
薑柔在一旁氣憤地開口:“你們真的是禽獸,不,禽獸不如。你們憑什麼把繈褓中的我們強行篡改命運。憑什麼把自己的至親到處送人?”
黎雪看向薑柔,冷笑著問她:“難道你這些年享受的榮華富貴都是假的嗎?”
薑柔的身體微微一顫,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這些年媽媽對她的好。對,她是享受到了。
“是,我是享受了多年的榮華富貴,可你們把哥哥帶回去,為什麼不好好對他?”
黎雪冷哼一聲:“不是自己親生的,怎麼看都不順眼,我能有什麼辦法?可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冇有父母的托舉,他一樣的優秀,甚至比她的親生兒子還要優秀。她無數次的想殺了蘇青霖,都冇有成功。還好冇有成功,若是成功了,現在出事的就是她了。
蘇青霖苦笑,最後卻撕心裂肺地把自己心裡想說的話一股腦地吼出來:“活得好好的?蘇夫人,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你讓你的女兒和兒子欺辱我,踐踏我,折磨我,不讓我吃飽穿暖。蘇夫人,你捫心自問,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去打工,自己掙錢養自己,你們隻讓我去最低級的餐館,做最苦的活,賺最少的錢。之前我不懂,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去高檔餐廳打工,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我和我的親生父親長得像,你們怕我在高檔餐廳裡遇到了我的親人。蘇夫人,你們還真是處處都是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