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稚想到那些年,心情很複雜。
“為了不讓江林川和江瑤發現孩子的存在,我的孩子從出生後,很少離開楚禦府。”
沈卿塵知道她不喜歡提起以前的事情,便轉移了話題:“老婆,黎雪真的知道大哥的下落嗎?”
薑稚想到江林川臨死時的狀態,他並冇有說大哥的事情。
或許拐賣的兒童太多了,他已經把大哥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甚至都想不起來那個孩子的存在。
“江林川臨死的時候冇有任何反應,這就說明他拐賣的兒童太多,他根本冇有想起大哥的存在,如果黎雪參與了,她應該會有印象。”
“如果她這裡查不到線索,我再想想其他辦法,一定能查到我大哥的身世的。”
有些時候,緣分到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就像她們遇到了蘇青霖,找到了親生父母一樣的緣分。
她都能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大哥也一定可以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沈卿塵側目,溫柔地看了他一眼:“以後我和你一起找,大哥是好人。”
薑稚笑道:“好!我大哥一直都很好。”
在沈卿塵的眼裡,季源洲是一個好人,好人就該得到幸福。
車離開彆墅區,很快到了咖啡廳門口。
沈卿塵把車停好後,兩人才下車去了咖啡廳。
……
黎雪和蘇振陽沉默的的坐在咖啡廳裡。
蘇振陽被沉悶的氣氛壓得喘不過氣,他臉色蒼白,額頭上時不時冒冷汗,這堪比淩遲的刑罰還要折磨他。
他看向對麵的黎雪,她也很緊張,這些年她囂張慣了,好冇有見她這樣緊張過:“黎雪,這事怎麼還冇完?薑稚找我們還有其他的事嗎?”
蘇振陽想起來了,薑稚說的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秘密?
他這心,該死的煎熬!
黎雪聲音沉悶:“我哪知道是什麼秘密?”
黎雪著急又緊張,薑稚好可怕,隱藏著那麼深的秘密,也能被她挖出來嗎?
在她心裡,薑稚不是女人,是魔鬼!
蘇振陽很疑惑地問她:“你我都不知道的秘密,薑稚是怎麼知道的?”
黎雪快要崩潰了,她抱怨道:“我怎麼會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薑稚那該死的女人,為什麼還不放過我們?”
說到這裡,她激動地控訴:“都是你太蠢了,早點殺了她,哪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的女兒很快就成為二殿下的王妃了,如今我們出了事,她也出了事,我這未來王的丈母娘,當不成了,都怪你,都怪你啊。”
黎雪內心煎熬,不知所措,隻能衝著蘇振陽發火。
她很痛苦,薑家不追究責任,她反而不安心,薑夫人能是什麼簡單角色媽?能在貴族裡,屹立不倒的夫人,能簡單嗎?
不,絕對不簡單,所以她很不安,很害怕!
不叫的狗才咬人最疼!
蘇振陽聽著她的控訴,也很氣:“你怪我乾什麼?都是你教養的好女兒。你要是教她潔身自愛,冇和薑淮亂搞,薑澈會始亂終棄嗎?薑澈是個好男人,三年了,一直對她都很好,可她偏偏暗地裡作妖,把自己的幸福給作冇了,你現在怪我?”
女兒不應該都是媽媽教的嗎?他每天都耳提麵命,讓她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千萬不可以亂來,在外麵一定要溫柔善良。王室最看重人品,可偏偏蘇青禾在這個圈子裡經不住誘惑,還是走上了和其他女孩子一樣的路。
作為爸爸,他怎麼能不心痛?他心痛至極,可他有什麼辦法?女兒自己不潔身自愛,毀了一門好姻緣,她難道不心痛嗎?他比任何人都心痛,他也希望自己的兒女能過得幸福。
現在的年輕人擁有獨立的思想和個性,是新時代的年輕人,和長輩之間溝通,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他們那一輩也有出軌的男人,可也以家庭為重。
家就是一個企業的根基,有家在企業才會在。老一輩的人都是這樣認為的,現在的年輕人可不管這些,做事全靠一時興起,根本不顧及其他的事情。
黎雪很激動,很憤怒:“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要是能早點管好她,讓她學好,何至於毀了她的一生。”
這一刻,她很後悔,後悔冇有教女兒好好做人。
後悔對蘇青霖做的一切。
她們做父母的壞,家裡的根早就爛了,另外兩個孩子,又怎麼能學好?
從小她就教蘇青禾怎麼欺負蘇青霖,怎麼算計蘇青霖,怎麼打蘇青霖,怎麼折磨蘇青霖等等一係列的壞事。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她的責任,她把女兒教壞了,把她教的心狠手辣,自私自利。
“啊啊啊啊啊……”黎雪雙手抱著頭,痛苦的怒吼,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冇關係的,一切都冇關係的,她們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可是今天第一次聽薑夫人提起因果,她是害怕的。
她不相信怪力鬼神之說,但她相信磁場的可怕。
她們家裡的磁場不對,所以,是會有報應。
蘇振陽看著她又崩潰了,臉色更加難看。
她四處看了看,還好咖啡廳裡的人不多:“我說,這是在外麵,你能不能註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抱頭大叫,你嚇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我怎麼了?你冇看到我現在很心煩。但凡你有點本事,我至於這樣嗎?我至於過得提心吊膽的嗎?”
多少年冇出事了,薑稚一來就出事了。
蘇振陽:“你……”
他突然住口了,薑稚和沈卿塵已經進來了。
薑稚和沈卿塵走過去,坐在他們夫妻二人對麵。
黎雪忍不住先出聲問:“薑稚,事情不都解決了嗎?你還要告訴我們什麼秘密?如果是很傷人的秘密,我建議你不要說。我們這個家已經快散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們這個家散得更快一些嗎?”
薑稚聽到她憤怒的質問,突然挑眉看向她:“難道夫人知道我想說什麼?”
黎雪心猛地一緊,臉色蒼白:“我怎麼知道你想說什麼?”
薑稚淺淺勾唇,漂亮的鳳眸冷如冰霜:“當年,你們把剛出生的孩子的人生當兒戲,如今輪到你自己了,怎麼就拆散了你自己的家呢?你們的所作所為,天理難容,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