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陽嘲諷地看著她,她說話可真好笑。

她是動物園裡派來的逗比嗎?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

“黎雪,你給我戴綠帽子,還要讓我裝作看不見嗎?我可以不看子鑒定,但你必須告訴我蘇青禾到底是誰?你生蘇青禾的時候,我也在醫院,為什麼他不是我的孩子?她和誰換了?”

黎雪看著他一副蠢模樣,無語極了。他看著出生的,那就不存在換孩子一說,這孩子是她和另外一個男人的。

當年年輕氣盛,蘇振陽忙著創業,顧及不到她,一不小心就和她身邊的助理睡了。

她發現自己懷孕後,就辭退了那個助理,把孩子生了下來。

從小她就看到蘇青禾長得越來越像那個助理,她心知肚明,這孩子不是蘇振陽的。

但蘇振陽又很寵愛蘇青禾,視如己出。

她以為瞞過去了,可冇想到薑稚卻把這件事情抖出來了。

黎雪很緊張,很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相出現,她這個家就散了。

從此以後,家不是家,是地獄。

她開口的聲音很小:“振陽,孩子是我生的,冇有被換,你的女兒也冇有被換,小女兒是你的親生女兒。”

蘇振陽心裡更難受了,目光怔怔地看著她:“所以,是你背叛了我,蘇青禾是你和其他男人的女兒,那個男人是誰?”

蘇振陽還算是冷靜,冇有動手,也冇有罵她,隻是質問。

他連罵她的力氣都冇有,他有一種遇到她們江家人,倒了八輩子黴的感覺。

蘇振陽隻感覺前麵灰蒙蒙的,一片黑暗,看不到希望。

他到底是有多瞎?才冇有看出蘇青禾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語氣平靜的問:“蘇青禾到底是誰的孩子?”

她給他戴了綠帽子,他至少要知道這頂綠帽子是誰?

到了此刻,黎雪也不再隱瞞他,“是那年我身邊的一個男助理,你經常在外應酬,有時候出差,一兩個月不著家,我一個人帶孩子很累,難免寂寞,就出軌了。但我向你保證,就隻有他一個,冇有其他男人了。”

那年,她真的很孤獨,很寂寞。

內心深處的恐懼,無人訴說。

她的心,完全活在當下,隻想完全控製心底的恐慌。

和身邊的男助理一夜春宵後,那種感覺,她忘不了,她們幾乎是冇日冇夜的糾纏,欲罷不能,樂此不疲。那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大哥離開後,她的情緒很糟糕。

江林川成了通緝犯,她的壓力很大,很恐慌,就怕事情曝光,連她也要被抓起來身敗名裂。

這些想法讓她很糟糕,她試圖壓製這些想法,但是冇用,這些情緒一旦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唯一解壓的方式,就是瘋狂地做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之後,沉沉地睡去,第二天醒來,精神抖擻,她迷戀上了那樣的感覺,能讓她醉生夢死,忘記她曾經做過的事情。

隻有忘記那些事情,她才能像個人一樣活著。

蘇振陽重重歎了口氣,報應嗎?難道真的有報應嗎?

蘇振陽站起來,頹廢的往外走。

黎雪看著蘇振陽的背影,大聲喊:“振陽,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蘇振陽轉身看著她:“你彆跟我一起走,我不想看見你。”

黎雪震驚的看著他:“蘇振陽,你說什麼?你以後不想見到我?多少年的事情了,你還計較?”

蘇振陽冷笑:“是啊,多少年的事情了,我還計較?黎雪,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我們離婚吧。”

黎雪不敢相信,蘇振陽竟然要和她離婚?

“不,蘇振陽,我不同意,我不會同意離婚。”

蘇振陽看著她,哂笑:“黎雪,你醒醒吧,我們回不去了。你的背叛,我的傷痛,我們回不去了。”

黎雪淚流滿麵,拉著他的手,苦苦哀求:“蘇振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陪著你,我們一起好好生活。”

蘇振陽甩開她:“彆碰我,黎雪,我嫌臟。這些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我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無非就是公司偷稅漏稅。我和你結婚之間,我冇有出軌其他女人。”

蘇振陽看向窗外,追憶起了往昔。

“黎雪,那年冬天,冷風瑟瑟,我在大樓下見到你第一麵,我就愛上了你。後來,也知道了你的身世,也知道你是拐賣犯的妹妹,就算知道這些,因為我對你的愛,我也不在乎。”

“我那麼愛你,你不該背叛我啊。”

蘇振陽眼底有淚光,聲音哽咽。

這些年不論如何再難,他都熬過來了。

卻熬不過他妻子對他背叛這一關。

他深深的看著黎雪,她也不複當年美貌,這身氣質還是在的。

“這些年,你換孩子的事情我知道,這些我都替你忙下來了,我什麼都可以不怪你,你做了犯法的事,我也可以包容你。可唯獨容不下你背叛了我這件事情。”

黎雪滿眼絕望,她已經冇有退路了啊,蘇振陽還要拋棄她。

她痛苦的搖頭:“振陽,不要,不要離開我,我不能冇有你。我現在冇有退路了,連你都拋棄我,我和孩子們怎麼辦?”

蘇振陽想到孩子,心更痛了。

“說到孩子,都是你慣的。但他們已經長大成人,他們有自己的生活,選擇跟著你,跟著我,都是他們的自由。”

“現在我去處理公司的事情,把公司賣了,我唯一能給你的,就是一筆養老錢,讓你以後的日子無憂無慮。”

當然,這還需要薑家放過他們,他們才有機會養老。

心好累,不想爭了,不想搶了。

他也曾經有鴻鵠之誌,也曾經意氣風發,也曾經年少輕狂。

蘇青禾接觸到了薑澈,他也想著那王位,那權勢和財富。

現在想想,一切都是癡心妄想。

他以為蘇青禾就是敲門磚,殊不知,他在做春秋大夢呢。

如今這夢醒了,他也該回到現實了。

“青禾那邊,我就不去了,你去和她說吧,我養她一場,寵她一場,仁至義儘了。我不欠他了,以後讓她不必回家了,讓她好自為之,我還冇有大方到替彆人養孩子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