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京城的東方有個名為東出國的島國,薑莘莘自動將這個東出國對標為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家,先天就存了偏見和厭惡,仔細調查過這個東出國的德性之後,隻覺得不管哪個時空,但凡在東北的不屬於神州的島國,都不是什麼好鳥!
這個東出國也是個資源匱乏的國家,前朝時候還曾派遣王室和權貴子弟來中原學習風物,如今卻在東邊沿海地區占島盤踞,打劫大胤往來的船隊,大胤朝廷就是看他們隻敢在海上生事,而被海盜劫掠的損失總體來說不算什麼,並不敢上岸露麵,所以才冇有出手管轄。
可薑莘莘卻知道這種情況恐怕隻適用於從前,如今大胤即將加大海貿,十來年的功夫,恐怕就要養大東出國的胃口了,不提前清理一番,將來必定會心腹大患。
更何況,那東出國的島上盛產黃金和白銀,這等好東西若是不能由神州之民享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隻可惜啊,大胤冇有成體係的水軍,有的隻有發跡於廣大江南地區的漕幫幫眾而已,必要的時候倒是能充作水軍使用。
薑莘莘帶著買來的船隊資料和自己墨下來的福船資料回到了京城,第一時間當然是去武安侯府跟大家碰頭。
雖然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可京城已經迎來了今年的第二場雪,去年羊毛生意還冇有鋪到京城來,今年薑莘莘入城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討論羊毛織成的衣裳是個好東西了。
武安侯府的聚會選在了下午,謝征對此振振有詞:“長玉不好直接過來,雖然不耽誤她翻牆過來,可我武安侯府被舅舅、李太傅,還有皇帝一起盯著,長玉翻牆過來也不夠保險,所以還是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一起翻牆去她的將軍府比較好。”
俞淺淺還冇有在外麵顯露過自己的武功,此時此刻光明正大的拿喬:“侯爺,我請問你看我這一身兒,像是能翻牆的樣子嗎?”
俞淺淺穿越前就是個漢服愛好者,尤其喜歡唐裝、宋裝和明裝。大胤的服飾看起來更像宋裝,女子大多穿高腰襦裙,而非束胸襦裙,但束胸襦裙依舊冇有退出大家的衣櫃,貴族女性也時常穿束胸襦裙的,更加強調身形的優美。
而男子則大多穿舒袍廣袖,衣裳放量十分充足,行走之時衣袂翻飛,顯得十分瀟灑,極具觀賞性。
謝征能被京城女子稱為“玉麵修羅”,本身就強調了他出眾的容貌跟身材,俞淺淺想起謝征最近似乎在想辦法跟長玉培養感情,不禁撇撇嘴說道:“我聽說侯爺你最近對長玉十分殷勤,這是要追求她啊?”
“要我說,侯爺你大可不必日日甲胄加身,如今我們在京城呢,你自己的文采也不輸那個李文檻,不如多穿穿常服啊。”
屬俞淺淺對謝征當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了,還拉了薑莘莘來助攻:“莘莘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明知道長玉喜歡謙謙公子,還不想著投其所好裝扮自己,反而整天一身甲胄,非要刻意強化長玉簪花將軍的身份呢?”
薑莘莘施施然加入他們之間的官司:“也有可能是武安侯清高,不屑使用這等手段;又或者是武安侯對上人家李文檻自慚形穢,不敢把自己打扮成文士,生怕長玉看了他一身舒袍廣袖的模樣,覺得他比不過人家李文檻呢。”
損還是薑莘莘損,謝征一張俊臉被說得又青又紅的,隻能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太好麵子,不該矯情。”
“不過聽您二位這麼說,好像對於男女之事很是了解啊?若是二位能給小弟我出個靠譜的主意,助我早日跟長玉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小弟我願意以侯府一半的收藏作為酬謝。”
雖然武安侯府從前連謝征母親的嫁妝都消耗了去,可自從謝征十八歲從軍之後,家資也慢慢積攢起來了,更何況近兩年還從俞淺淺手裡分到了不少分紅,也就從前他母親魏婠的嫁妝因為給出去的時間有些久遠,冇能一一找回來。
所以武安侯府一半的收藏,那可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
不過,薑莘莘和俞淺淺都是屬於愛財有道之人,就連謝征自己說出這番話,也不過是借此機會表達自己的決心而已。
三人趁著武安侯府的後花園裡的雪景吃了一頓燒烤,等到夜幕降臨之時,趕緊收拾收拾出了門,翻牆進了長玉的將軍府。
而謝征果然一身舒袍廣袖,跟平常時候總是甲胄不離身的穿戴很是不同,讓長玉有些看直了眼。
薑莘莘和俞淺淺擠眉弄眼地用眉眼打趣長玉跟謝征,這倆人竟然好半晌才終於反應過來。
而更加狡猾的謝征由此確定了長玉對自己的喜歡,雖然對於自己眼下一身穿戴略微有些不自在,可他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而長玉從前所見的言正一身粗布麻衣也難掩俊美,黑紅甲胄加身的武安侯謝征更添了幾分淩厲的氣勢,而此時黑色大氅之下一身紅衣的謝征則多了幾分溫柔和沉靜,正是長玉最喜歡的謙謙君子的模樣!
好在長玉知道事情的輕重,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招呼大家進門說話。
長玉早就準備好了茶點等著大家了,“長寧已經睡下了,睡前還念叨著她親自挑選的點心呢,你們快嘗嘗,這可是長寧吃了好幾家鋪子才選出來的白玉糕。”
白玉糕,糕如其名,果然潔白如玉,薑莘莘都來了興致趕緊嘗了一塊,“果然是長寧的推薦呢,入口綿軟,甘甜微酸,這手藝確實有兩把刷子!”
俞淺淺也跟著誇讚了一回,謝征更是嘴巴摸了蜂蜜一樣,半文半白的好話如流水一般,聽得長玉心花怒放,謝征可算是摸準長玉的脈門了。
薑莘莘跟俞淺淺就坐在一邊掛著姨母笑,圍觀兩個小學雞談戀愛。
雖然這種事情看起來有點兒浪費時間,尤其他們已經約好了“偉大的事業”,可戀愛本來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更何況再偉大的目標都不是一蹴而就,不可能這麼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