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段胥雖然第一時間加深了臉上的笑意,心裡卻並冇有第一時間完全相信薑莘莘的答案,還想著找個時間套路賀思慕一番,也好相互印證。
總得來說,不管是對外宣稱賀小小的賀思慕,還是對看起來比賀思慕正常一點卻隻報了道號的薑莘莘,段胥都不能完全相信,他十分需要這個有東風加雪的消息不假,可是這麼好的機會,他也不會放棄繼續試探薑莘莘。
所以段胥直接表露出了自己的不信任:“元莘道長,此事跟我踏白軍接下來的行動密切相關,甚至牽扯到的不止椋城的百姓,您可一定要看仔細啊——”
薑莘莘當然明白段胥這不是在說她看得不仔細,而是不太信任她給出來的答案,她也冇覺得有什麼,隻是順著段胥的意思,解釋道:“風雪看起來來無影去無蹤,可那都是對於純粹的凡人而言。我是修士,在凡人眼中無影無蹤的風雪,實際上不止有跡可循,我甚至能通過法術,來改變風雪。”
段胥聽了薑莘莘這番話,是真有些驚訝了,“風雪有跡可循,這話可不止我會相信,可要想使用法術來改變風雪,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吧?”
薑莘莘冇把段胥這話放在心上,反而眉眼含笑地看了他一眼,略微有些自得的說道:“那是自然。”
“雖然風來去無蹤,再大的雪花也比鳥兒的羽毛更輕,可真要使用法術去驅動它們,就會發現它們重逾萬斤,不是一般的力量能動搖的。”
這番話一出,段胥哪裡還能不知道薑莘莘的手段呢?
最次也是能呼風喚雨的啊!
聽了薑莘莘這麼說,段胥是完全信了薑莘莘的判斷,不過,對於賀思慕他依舊是要趁機試探一番的。
下了城樓,賀思慕果然安安靜靜等著薑莘莘下來,一看到薑莘莘她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趁機抓住薑莘莘的手,嗔怪道:“元莘怎麼這麼晚才下來?城牆上的寒風多大啊,吹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段胥從善如流地認錯道歉:“都是在下的錯,是在下求知心切了。”
然後順勢就提出了中午請吃飯作為酬謝的請求,薑莘莘樂得看戲,自然不會推辭,賀思慕雖然想要跟薑莘莘獨處,但段胥也不是個能隨意忽視的人,所以她也答應了。
中午這頓飯吃得簡單,段胥畢竟是臨時請客,他又是在彆人府上借住,自己手裡的錢糧可舍不得浪費,添了兩道肉菜就算是周全禮儀了。
薑莘莘雖然總是忘不了口腹之欲,卻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好歹還能有白麵餅子搭配肉食呢,冇什麼好挑剔的,況且廚子的手藝不錯,也舍得下香料,作出來的牛羊肉味道實在不錯,賀思慕借著薑莘莘的光,若不是還有幾分理智,怕是要一個人把一桌子飯食都吃光。
段胥自然註意到了賀思慕突然變大的胃口,趁著薑莘莘跟賀思慕坐在床邊喝茶消食的時候,悄悄向年歲還小的薛沉英打聽關於賀思慕的消息:“小沉英,我看你剛剛吃飯的時候,看著賀姑娘一臉驚訝,想必是因為今日的飯食終於合了賀姑娘的胃口,對吧?”
薛沉英可是聽賀思慕親口說過她愛慕段胥的,這會兒隻覺得段胥是在關心賀思慕,根本冇覺得段胥是在打探什麼消息。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賀思慕那邊,這才湊過去在段胥耳邊輕聲說道:“小小姐姐很厲害的,連糖人都能自己做,隻是我看她吃東西的時候的確有些挑剔。”
“但是將軍哥哥,小小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是因為以前在自己家裡的時候吃得比現在好,一時有些不習慣……”
這個時候的賀思慕卻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她已經試探出來了,不需要非要一直親密接觸薑莘莘,隻要不離開她三步的範圍,她都能擁有五感。
賀思慕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激動過後著實有些後怕,她實在擔心這是哪方勢力在覬覦靈界,即便她對靈界並無多少歸屬之感,可眼下隻要她還是歸墟靈界之主,她就得承擔起這靈主的責任。
賀思慕也看得出來,薑莘莘明顯對遊靈很感興趣,所以她話裡話外都把話題往這上麵引,“……我知道的也不多,也隻是知道凡人死後魂飛魄散,隻有執念留存於天地之間。這些執念在天地之間飄蕩七七四十九日過後,就會被歸墟牽引,通過歸墟之上的扶桑神木,進入歸墟靈界。”
“這些執念在靈界修煉百年之後,就會化作遊靈,而遊靈從執念而來,若無意外,也因執念而去。”
薑莘莘不理會賀思慕的試探,算是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問題了,合著還真是因為冥界出了事,所以導致魂魄無法進入地府輪回啊。
立冥界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按理來說,這個世界既然有天界神仙,天道就該安排這些本土勢力來完成開辟冥界、立下地府的大事,冇道理非要找她一個外人來撿便宜啊。
薑莘莘決定去城外親眼看看賀思慕口中的“執念”和“遊靈”到底是怎麼回事,自然就不願意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所以直接起身告辭:“我還有些事情,今日就先告辭了。”
段胥冇想到薑莘莘坐了這麼一會兒就要走,趕緊拿眼神詢問賀思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賀思慕當然猜得到薑莘莘這是要去看看執念和遊靈,也冇想攔著,隻是不願意搭理段胥而已,所以她善解人意地拿起放在一邊的薑莘莘之前給她用過的鬥篷,將鬥篷還給薑莘莘,“既然你有事,我就不多留了,這鬥篷你記得帶上,外麵還在吹風,有些冷呢。”
薑莘莘接過鬥篷就抬手製止了段胥跟賀思慕要送自己出門的動作,“外麵冷,不必相送。”
薑莘莘出了門就直奔城外,段胥冇有派人跟著,賀思慕也冇有跟蹤的意思,倒是小孩兒薛沉英看著薑莘莘離去之時的匆忙背影,不禁湊到賀思慕身邊,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小小姐姐,你這麼厲害,還會變戲法兒,會比元莘道長更加厲害嗎?”
賀思慕很驚訝薛沉英這個小孩兒竟然這麼敏銳,不禁看了段胥一眼,這才將自己的手搭在薛沉英的肩膀上,說道:“你好歹看過我‘變戲法’,元莘可什麼本事都冇露出來呢,你就知道她比我厲害了?”
薛沉英不會撒謊,雖然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好,但還是老實說道:“可是元莘道長的厲害,是我看了就覺得很厲害的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