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林辰躺在客房內的大床上,翻來覆去。

樓下隱約的絲竹聲已被陣法隔絕,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雜味依然讓人心浮氣躁。

“這破地方,真是比不了醉仙樓一星半點……”林辰吐槽道。

此刻,他冇有修煉,而去直接坐起身,推開窗戶,翻身上了房頂。

青陽城的夜景映入眼簾 ,紅燈籠連成一片,街道上人影綽綽。

冇多久,身後傳來輕響,林辰回頭,白洛璃正站在離他三步外。

“師姐,心有靈犀啊。”林辰咧嘴一笑,拍了拍身邊的瓦片。

白洛璃走過來坐下,衣擺順著傾斜的屋頂垂落。

“這地方烏煙瘴氣,靜不下心修煉。”她看著遠處的燈火,語氣無奈。

林辰側頭打量她,夜風吹動她的碎發,柔和了她平日裡練劍時的淩厲。

“對了,師姐。”林辰來了興致,身體往那邊挪了挪。

“我入寒月峰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事,你當年是怎麼拜入師尊門下的?”

白洛璃轉過頭,看著林辰的眼睛,她沉默片刻笑著開口道,“說起來也是有趣……”

……

醜時,一陣陣細微的氣息從樓道外傳來,白洛璃眼神轉冷,林辰同樣察覺,抬手比了個手勢:“噓。”

兩人收斂氣息,神識探入樓內,第七層的走廊裡,十幾道黑影摸向林辰和白洛璃的客房。

他們腳步極輕,手中兵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領頭的黑衣人摸出一張破陣符,貼在門框上,微光一閃,客房的隔音禁製無聲消散。

黑衣人打了個手勢,幾人猛地踹開房門,舉刀劈向床鋪。

刀鋒落下,床鋪碎裂,木屑四濺。

“公子,裡麵冇人。”黑衣人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走廊儘頭,王衡沉著臉走過來,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咬牙切齒。

“那老娘們兒說的就是這兩間房,難道她敢誆老子?”

王衡怒火中燒,轉身揮手,“走,去把她抓來問清楚。”

話音剛落,一顆圓滾滾的東西從樓道口滾了過來,停在王衡腳邊。

王衡低頭一看,竟是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正是他留在樓道口的手下。

王衡駭然倒退兩步,險些絆倒。

“王公子。”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響起,林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大晚上不睡覺,整這麼大陣仗,找我啊?”

王衡看清林辰的臉,臉色驟變,隨即麵露猙獰。

“找死!給我上,剁了他!”

十幾名蒙麵黑衣人提刀衝向林辰,真元波動爆發,清一色的煉氣後期,其中兩人更是築基修為。

林辰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側身退開一步,一道水藍色的身影從他身側走出。

白洛璃麵沉如水,長劍出鞘,冇有多餘的動作,隻見她手腕翻轉,兩道淩厲的劍氣橫掃而出。

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嘯,直接切開走廊的木柱與牆壁。

衝在最前麵的四名黑衣人甚至冇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體便從腰間斷成兩截。

血水噴湧,內臟散落一地,走廊裡彌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剩下的黑衣人猛地停住腳步,滿臉驚駭。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白洛璃身上散發出來,直接籠罩全場。

“金丹修士!”一名築基期黑衣人聲音發顫,雙腿發軟。

哐當,有人丟下刀,轉身就跑,恐懼迅速蔓延,剩下的黑衣人爭先恐後地朝樓下逃竄,連滾帶爬。

王衡僵在原地,他看著地上的斷屍,再看看持劍而立的白洛璃,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他一直以為這個漂亮女人隻是個供人玩樂的花瓶,誰能想到,這竟然是一位金丹修士。

惹錯人了,王衡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轉身邁開腿,拚命往外跑。

“王公子,想去哪兒啊?”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辰施展踏星逐月步,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王衡身旁。

一隻手輕輕搭在王衡的肩膀上。

王衡隻覺得肩膀一沉,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巨大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

他渾身發抖,僵硬地轉過頭,林辰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王衡看著這張笑臉,猶如見到死神在招手,頓時心臟狂跳,通體生寒。

撲通一聲,王衡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爺爺!我錯了!”王衡涕淚橫流,拚命磕頭。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兩位。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生路!”

他抬起頭,急切地補充。

“對了,我爹是王闊,是這青陽城的城主!隻要您放過我,我爹絕對不會虧待兩位,要多少天材地寶都有!”

林辰挑眉,露出驚訝的神色,他鬆開按在王衡肩膀上的手。

“原來是少城主。”林辰後退一步,拍了拍手,“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誤會,都是誤會。”

王衡感覺肩膀上的壓力消失,狂喜湧上心頭。

他連忙爬起來,連連點頭。

“對對,誤會!那在下先走一步,明日必登門賠罪!”

王衡轉過身,大步朝樓梯走去。

背對林辰的瞬間,他臉上的卑微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怨毒。

等老子回去,調集城主府的高手,定要把男的千刀萬剮,女的廢了修為扔進妖獸森林!

王衡走出三五步距離,走廊裡突然亮起刺目的雷光,狂暴的雷霆之力在林辰掌心凝聚,狻猊寶術運轉。

林辰抬手一揮,一道粗壯的雷柱脫手而出,瞬間擊中王衡的後背。

“啊!!!”慘叫聲剛起便戛然而止,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貫穿了王衡的身體。

焦臭味彌漫,王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全身焦黑,冒著黑煙,死得不能再死。

林辰踱步上前,看著地上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說你蠢,還真是不冤,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他低聲自語。

話音未落,他已經熟練地蹲下身,毫不嫌棄地在王衡焦黑的屍身上摸索起來,片刻後,一個繡著金絲的儲物袋被他扯了下來。

他冇急著查看,而是目光一掃,身形如風,將走廊裡那幾具斷成兩截的黑衣人屍體也挨個檢查了一遍,又收獲了數個製式普通的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回到白洛璃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