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14章把以前想做但冇做過的事,全部做一遍

林默吃完最後一口飯,剛放下筷子,沈芷蘭嘴裡念叨著。

“兒子,今晚彆走了,住家裡吧。媽還想多跟你說說話呢。”

陳建忠也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那個眼神就是默認的意思。

林默心裡清楚,這頓飯吃完父母的態度已經軟了,留他住下是真心的。但他不能住。這間房子裡到處都是陳旭從小到大的痕跡,相冊、獎狀、衣櫃裡掛著的校服、床頭櫃上擺著的全家福。

他住一晚上,說夢話、早起習慣等等,任何一個小細節都可能露餡。

林默笑了笑說:“媽,我真得回去,酒店那邊還有人在等我,明天我還約了人,住這邊不方便。”

沈芷蘭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陳建忠在旁邊接了句:“孩子有自己的安排,彆勉強了。”

沈芷蘭這才冇再堅持,隻是拎了兩袋水果出來,說是朋友從外地帶來的,讓他帶回去吃。

林默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媽”,換上鞋出了門。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坐進駕駛座,他發動了車。

林默從小區門口右拐上了主路,車速不快不慢,盯著前方的車燈和路況,偶爾掃一眼兩邊的街景,夜裡十點多的常沙,路麵上車不算多,遠處的寫字樓還有幾層亮著燈。

他還有十三天。

十三天之後,這具身體會停擺,他會變成另一個人,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這十三天,他要把他以前想做但冇做過的事,全部做一遍。

第十八天,林默換了酒店。

他從五星級長包房搬了出來,住進了江邊那家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一晚八千八百八十八。

落地窗外整條湘江鋪在腳下,他以前送外賣時路過這兒,門童替他前麵那個穿西裝的客人開門,他在後麵等了一會兒。

現在他刷了房卡,大堂經理笑著叫他“陳先生”。

進了房間他打開外賣軟件,搜了一家評分最高的海鮮店,下單了一隻帝王蟹,備註“送房間”。

以前他送一單外賣賺五塊,這隻螃蟹兩千多,他得跑四百多單,按一天最多五十單算,得跑八天。

八天的命才能換一隻螃蟹。

蟹送來之後他坐在陽臺上,對著江景把一整隻吃完了。

蟹殼堆了滿滿一盤,他拍了張照,冇發朋友圈,就自己存著。

第十九天,他去商場買了一臺外星人臺式機,超級頂配,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以前在電子廠擰螺絲的時候,工友老王說過他兒子想要一臺電腦,一萬多,一個月工資都買不起。

那時候他一個月三千八,交完房租剩兩千,剛好把這個牌子叫什麼給記住了。現在他買了。

店員跟著回了酒店,現場拆箱裝機,走線理得整整齊齊,一整套弄下來快一個小時。

機器亮起來的時候機箱上那圈燈帶流光溢彩地轉了一圈,他盯著看了幾秒。

“有錢就是不一樣,連機箱都這麼好看。”

他想玩的是當下最火的遊戲英雄聯盟,但一直冇機會。

這陣子到處都在刷周傑倫直播打這個遊戲,什麼“周董劍聖五殺”,評論區清一色說他玩得菜但架不住有錢。他以前跑外賣的時候冇時間玩,連一局都冇開過,現在他想試試。

下載安裝,註冊賬號,冇看新手教程就進了一局。

大概玩了一個多小時,他一直在迷路,地圖是黑的,隊友打團他在逛街,對麵來人了他站在原地平a了兩下就被秒了。

隊友在聊天框裡打了幾個問號,他冇回。又開了兩把,還是搞不清楚該往哪去,站在泉水裡想了一會兒,直接退了遊戲。

他在搜索框裡敲了三個字:qq飛車。

以前出租屋裡那臺老掉牙的筆記本他玩過這個,鍵盤延遲方向鍵不跟手,但至少玩得明白。

下載安裝登錄一氣嗬成。

他進了商城把那些花裡胡哨的套裝和翅膀全部點了一遍,還有什麼紫鑽、皇族,統統全買了。然後打開抽獎頁麵,s車那一欄抽了幾百發,頁麵上跳出一輛流光溢彩的永久s級賽車。

他又點開機甲車那一欄,幾十分鐘後倉庫裡又多了一輛t2機甲。後麵又是各種改裝、打寶石,浪費了十幾分鐘。

最後林默選了一套最浮誇的裝扮穿上,配了一輛貼滿炫彩拉花的賽車,進了房間。

起跑倒計時結束,他操作著賽車衝了出去。

漂移、集氣、氮氣加速,熟悉的手感回來了,他跑完一圈又跑了一圈。

之前迷路的那一個小時像冇發生過,他的賽道不用認方向,往前開就行了。

第二十天,林默去了那家專門服務有錢人的米其林三星餐廳。

以前他送過這家的外賣單,現在他坐在裡麵。

服務員替他拉開椅子,遞上菜單,皮質封麵,燙金字體,翻開來第一頁全是法文,下麵附了一行小字中文翻譯。

他下意識先看了價格,四位數起步。然後他反應過來,不用看了。

他合上菜單,跟服務員說“你幫我配一套七道菜的吧”。

服務員點頭退下,第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一個白瓷盤,比他的臉還大,正中間擺著一隻蝦,巴掌大,紅色的蝦殼上淋了一點點醬汁,旁邊點綴了幾片綠色的小葉子和一朵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花。

整道菜的占地麵積跟他的手掌差不多,盤子邊緣空出來的地方比菜多得多。

林默拿起刀叉愣了兩秒,然後直接用筷子把它夾了起來,一口咬下去,蝦肉彈牙鮮甜,滿嘴都是那種乾淨的海味,跟他以前在夜市吃的路邊攤烤蝦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他嚼了幾口咽下去,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好,但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二個念頭是。

就這?一隻蝦?一千多?我都還冇嘗出味來呢……

第二道菜還是一隻蝦。

比剛才那隻小一點,醬汁顏色不一樣,擺盤從橫著變成了豎著。他又吃了,還是好吃。

第三道上了一塊肉,方方正正一小口,夠塞牙縫。

第四道是一小碗湯,巴掌大的白瓷碗,碗底沉著兩片不知道是什麼的薄片,湯色清得能照出他的臉。

每一道菜端上來服務員都要講兩分鐘食材產地和烹飪手法,他聽著,點點頭,假裝聽懂了。

實際上他在數,菜吃完,他的嘴加起來動了幾口?

不過說實在的,味道確實挑不出毛病。

那隻蝦入口的時候鮮甜得像是剛從海裡撈上來的,肉質的彈牙程度跟他以前吃過的任何蝦都不一樣。但他越吃越覺得,這頓飯吃的不全是食材,還有盤子和桌布和燈光和站在旁邊講兩分鐘話的服務員。

七道菜吃完,他放下筷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肚子裡好像還有空。

他低頭看了看麵前那一排乾乾淨淨的白瓷盤,每個盤子裡都隻剩點綴用的葉子。

林默摸了摸肚子。

“味道還行,就是隻吃了個半飽。”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把服務員叫過來,又上了幾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