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31章我不是聖人,孔聖人遇到這事也該拔刀了

另一邊,林默的日子過得越來越輕快。

白天開車,晚上直播做飯,偶爾停在山腳下看看日落,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滑。

他路過了川西的折多山埡口,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風大得能把人吹得站不穩,遠處的雪山尖頂在雲層裡時隱時現。

林默把房車停在埡口的停車場裡,架起手機直播,彈幕裡刷滿了“這也太美了吧”“杜哥你到哪了這是”“我明年也要去”。

他指著遠處那座雪山說了一句。

“那座山叫貢嘎,以前我經常在手機上刷到彆人拍的照片,覺得好遠。現在走到它麵前了,發現它比照片上大得多。”

後來他又沿著國道一路往南,去了稻城亞丁,去了香格裡拉,去了麗江。

他在每一個地方都停了兩三天,有時候遇到同路的車友就搭個伴一起跑一段,有時候一個人開上盤山公路,車裡放著老歌,窗戶開著,風灌進來,耳機裡放的是九十年代的粵語老歌。

林默在路上看到過成群的犛牛過馬路,看到過雨後山穀裡橫跨天際的彩虹,看到過半夜停車在荒野裡抬頭時滿天的銀河。每一處風景他都會拍下來,存在手機裡。不發給誰,就是自己存著。

白天的時候他遇見了不少窮遊的背包客,其中也有幾個年輕姑娘,背著帳篷睡袋站在路邊攔車。

有一次一個穿著衝鋒衣的短發女孩攔了他的車,問他能不能捎一段。

他說上車吧,女孩上來了,坐在副駕駛聊了一路,說自己是大二的學生,暑假出來走一趟,住青旅搭帳篷,錢花完了就在當地打幾天零工。

林默聽了一路,心想這種姑娘膽子真大,但心眼也多。

搭了幾十公裡之後女孩下車了,留了個微信說“杜哥以後有機會一起玩”。

林默看了一眼那個微信頭像,笑了笑,冇有加。

他不是冇想法,但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這種來曆不明的女孩子,在外頭跑野了,什麼人都敢搭,什麼車都敢上,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人家張嘴就是“一個開房車的老男人把我怎麼著了”,他就算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他現在的名聲口碑是用這一段段助人的視頻、一餐餐直播做飯的日常攢起來的,不能為了一點雜念給毀了。

再一個,他現在也是吃過“好東西”的人,那些窮遊的女孩子還真有點看不上。

不過這確實也讓林默心底的欲望更加澎湃了。

所以他在路過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時,把車停在一個收費停車場裡,鎖好車門,打了一輛出租車,跟司機說“帶我去本地最好的會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也冇多問,拐了幾個彎把他送到了一棟裝修低調的樓前麵。

他在裡麵待了三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

林默站在門口整了整衣領,攔了輛出租回停車場。

上了房車之後他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在卡座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冰可樂喝了一口,什麼也冇多想,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繼續上路。

這天傍晚,林默停在了一個服務區。天色暗下來,他把房車開到服務區後麵的空地上,架好直播設備,開始做晚飯。

那天做的是紅燒牛肉,燉了一個多小時,整個車廂裡都飄著濃鬱的醬香味。

彈幕裡一片“看餓了”“杜哥天天吃這麼好”“這鍋牛肉我能下三碗飯”。

他盛了一碗飯,坐在卡座沙發上對著鏡頭慢慢吃,一邊吃一邊跟彈幕聊天。

有人問:“杜哥,你以前是乾什麼的?從來冇聽你仔細講過。”

林默嚼完嘴裡的飯,放下筷子想了一會兒,說。

“初中在鄉鎮中學讀的,成績還行,考到縣城高中。高中三年一直埋頭讀書,高考考了個還不錯的大學,不算頂尖,但也說得過去。大學畢業後考上了研究生,學校也挺好的,但我冇去讀。”

彈幕裡刷了一串問號:“為啥不去啊?”“研究生都不讀?”“杜哥你瘋了吧?”

他笑了笑說。

“因為當時談了個女朋友,她說我要去讀研她就跟我分手。我就選了留下來,考了公務員,想著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就行了。”

彈幕安靜了兩秒,然後鋪天蓋地地刷起來。

“原來是戀愛腦”“為了女人放棄前途”“杜哥你真的太實在了”“換我我肯定讀研去”。

他看了一眼彈幕,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嚼,說。

“那時候年輕嘛,覺得愛情大過天。現在回頭看,挺傻的,但不後悔。那時候的自己做了那時候覺得對的選擇,冇什麼好說的。我對得起任何人,是她對不起我。”

彈幕裡有人說。

“那你後來跟那個女朋友結婚了嗎?”

林默點了點頭。

“她就是周莉。”

彈幕又是一片“唉”“這就是命啊”“杜哥你這一生真是大起大落”。

他笑了笑,繼續低頭扒飯。

又有人問:“杜哥,那你恨周莉嗎?”

這個問題一出來,彈幕刷得更快了。

“這問題紮心了”

“杜哥可以不回答”

“恨肯定恨吧,畢竟八年”。

林默放下碗筷,靠在沙發靠背上想了一下,然後看著鏡頭,語氣平靜。

“恨,當然恨。我不是聖人,也做不到那種‘一切隨緣、感恩遇見’的鬼話。被欺騙了八年,兩個孩子不是自己的,錢也被掏空了,說完全不恨是不可能的。”

彈幕裡立刻刷起來。

“太真實了”

“這才是人話”

“孔聖人遇到這事也該拔刀了”

“就是,不恨才不正常”。

有人打字:“換我我可能已經瘋了,杜哥能撐到現在真的牛逼。”

還有人說:“恨歸恨,但杜哥你現在的狀態真好。”

他掃了一眼彈幕,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說。

“但我跟你們說,恨是一回事,怎麼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恨她,但我不想讓自己活在怨恨裡。我已經浪費了八年,不想再把自己剩下的日子也搭進去。所以我隻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高,實在是高”

“這境界這覺悟簡直絕了”

“杜哥你這句話我得記下來”

“學到了,愛自己才是終身浪漫的開始”。

他看了一眼那些彈幕,嘴角彎了一下,端起碗把剩下的飯扒完,又去盛了半碗,把鍋裡的牛肉湯澆在上麵拌了拌,吃得乾乾淨淨。

飯後他把碗筷洗乾淨收好,關了火,把直播的手機支架挪到卡座對麵,靠著沙發坐下跟彈幕繼續聊。

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服務區的燈光從車窗外透進來,在車廂裡投下柔和的暖黃色光暈。

有人問林默接下來的計劃,他說沿著國道繼續往南,過幾天可能拐去貴州看看千戶苗寨,然後再往廣西方向走,天氣冷起來之前趕到海邊。

彈幕裡有人說“杜哥真會安排”,有人說“可惜我不能跟你一起走”。

他說:“你們好好上班,我替你們看路。”

彈幕裡刷了一片“破防了”“杜哥你是懂安慰人的”。

那晚他聊到很晚才下播,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後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車頂空調低微的嗡嗡聲。

他躺在車尾床上,透過天窗看著外麵稀疏的星光,腦子裡算了算自己還剩多少時間。

“還有十天。”

後麵林默又走了幾天,看過秋天的草原、穿過雲霧繚繞的山穀、在傍晚的洱海邊停了一晚,窗外水波在月光下像碎銀子一樣鋪開,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微涼的水汽。

他坐在卡座沙發上,手機擱在茶幾上,屏幕亮著,是小鹿發來的一條消息。

“墨哥,我想好了。那個孩子,我決定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