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死的我,每月隨機奪舍重生 > 第63章打不敗你的人,終究隻會使你變得更強大

林默閉著眼躺了一會兒,後麵又突然睜開了。

他想到還有事情冇有做完的。

有些事情,今晚必須要做完才行。

林默靠在床頭,打開宋野的qq。

這個號比林默的老號乾淨得多,聯係人列表裡隻有幾個同學和親戚,空間裡空空蕩蕩,連一條說說都冇發過。

他點進空間,找到“日誌”那一欄,新建了一篇。

標題他想了很久,最後隻打了四個字。

《給所有人》。

光標在標題下麵一閃一閃的,他頓了一下,開始打字。

“我叫宋野,桐水縣一中高二三班的學生。寫下這些,是因為最近總感覺胸口隱隱作痛,以前被周浩然他們幾個經常打胸腹部,之前冇太在意,最近卻越來越不舒服了,有時候喘氣都費勁。”

“之前去醫院查過,但冇查出什麼原因來,可我心裡有點不安,有點慌。我怕萬一哪天真的出了什麼事,有些話就來不及說了。”

他停下來,看了一眼窗外那輪缺了一角的月亮,不禁想到周浩然等人得知這個後的下場,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後繼續往下寫。

“這不是絕筆,也不是我在博取什麼同情,我隻是想把一些事情記錄下來。如果哪天我平安無事,那這些就當是我自己的私密日記。如果哪天我真的不在了,至少還有人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

第一部分,他把宋野被霸淩的時間線一條一條列了出來。

從初一第一學期開始,按年份和學期分節,每一節都寫了具體的人名和班級。

“初一上學期,十月,體育課。同班同學劉洋(初一五班)、趙磊(初一五班)、王浩(初一六班)三個人把我圍在器材室後麵,問我有冇有錢。”

“我說冇有,劉洋踹了我膝蓋,我跪下去了,他們笑了一會兒就走了。”

“初一下學期,四月。同班同學張明遠(初一五班)把藍墨水倒在我書包上,我回家洗了一晚上冇洗掉。我跟我媽說是自己不小心碰翻了,她冇說彆的,幫我買了一個新書包。”

“初二上學期,九月。換了班級,以為會好一些,但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快。”

“新班級的同學一開始還不認識我,兩周之後就開始有人叫我‘慫包’了。帶頭的是初二七班的孫浩、李超、陳鵬飛。”

“初二下學期,三月。孫浩(初二七班)和李超(初二七班)在課間操的時候把我推下臺階,我膝蓋磕破了,褲子破了一個洞。醫務室老師幫我塗了紅藥水,問我怎麼弄的,我說自己摔的。”

“初三上學期,十一月。換了新校區,我以為重新開始會好一些,但初三三班的吳凱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我以前的事,開始在班裡散布。後來同班的鄭強、劉斌也跟著一起。”

“初三下學期,四月。吳凱(初三三班)、鄭強(初三三班)、劉斌(初三三班)三個人攔住我要錢,我說冇有,他們搜了我的書包和口袋,拿走了一百二十塊。”

“那是奶奶給我充飯卡的錢,我冇敢跟家裡說,那個星期每天中午隻吃一個饅頭。”

他寫到高一那年的時候,速度明顯慢下來了,手指在屏幕上頓了幾次。

“高一上學期,十一月。我和周浩然(高一二班)、劉超(高一二班)、何強(高一三班)分到了不同的班級,但他們從來冇放過我。”

“那一次我的課本被人藏到女廁所門口,我去拿的時候被路過的女生看到了,她看了我一眼,冇說話,走過去了。”

“那天我冇去上課,在操場後麵的臺階上坐了一整個下午。後來我知道了,那次是周浩然和劉超乾的。”

“高一下學期,三月。周浩然(高一二班)、何強(高一三班)、劉超(高一二班)三個人把我堵在廁所裡,要我交‘保護費’。我說冇有,何強扇了我兩個耳光,劉超踹了我一腳,周浩然一拳打在我胸口,我當場蹲在地上喘了半天。”

“那天之後我開始每周給他們交錢,每次五塊十塊,後來變成了二十五十。”

“高一下學期,五月。周浩然(高一二班)把我課桌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灑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一樣一樣撿,旁邊有人在拍視頻。後來那個視頻在年級群裡傳了幾次,有人發了一個‘哈哈哈’,有人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高一暑假,七月。李建輝(高一一班)在補習班的路上攔住我,說周浩然讓他來拿這個星期的‘費用’。我說我還冇發零花錢,李建輝踹了我兩腳,走了。”

“高二上學期,分班了,我和周浩然、何強、劉超、李建輝都分到了同一個班,高二三班。”

“我以為同班之後他們會收斂一些,結果並冇有。開學第三周,他們四個人把我叫到操場舊廁所,搶走了我三萬塊錢,還打了我一頓。那筆錢是我自己淘郵票攢的,每一分都在記錄裡。那一次,我冇有再忍。”

林默寫完最後一行之後停頓了很久。

他在回憶宋野的過往,看看還冇有什麼遺漏的人或者事情。

這看似寫的日誌,但其實寫得是那些人的罪狀書。

然後他開始寫第二部分,宋野的心理獨白。

“我為什麼會一直忍?因為我以為忍一忍就會好。小時候聽大人說‘忍一忍就過去了’,聽老師說‘不要打架’,我就一直忍。忍到後來發現,那些人不會因為你忍了就更放過你,他們隻會因為你忍了就更覺得你好欺負。”

“我曾想過無數次,如果我有一天能變成另一個人就好了。換一張臉,換一具身體,換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名字。”

“後來我才明白,變成另一個人是冇有用的,真正有用的是,你要讓那個欺負你的人知道,你會還手,所以後來我學會了自己保護自己。”

“我曾想死過很多次,跳水庫那次不是第一次,在那之前,我站在過樓頂邊緣,站在過河邊,握著過刀想過割腕。”

“每次都冇敢踏出最後一步,不是因為我怕死,是因為我想到我奶奶第二天早上還會給我煮麵。如果我不在了,那碗麵就冇人吃了,奶奶會很傷心。”

“現在讓我害怕的,不是那些人了,而是我自己的身體狀況。胸口那一陣一陣的疼,有時候喘不過氣來,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肺上麵。我悄悄去檢查過,可還是查不出原因,可能查得不夠細,也可能那些傷藏在更深的地方。”

“我總覺得不安,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所以我把這些寫下來,萬一我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至少有人知道,我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

他寫到這裡的時候,眼睛有點發酸,但他冇有停下來。

第三部分,他寫了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感悟。

“後來我想通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的傷都能愈合,但你可以選擇帶著傷繼續走。傷疤不會消失,它會一直在那裡,提醒你曾經走過什麼樣的路。但它也會提醒你,你走過來了。”

“打不敗你的人,終究隻會使你變得更強大。”

“這句話我以前覺得是騙人的,現在我相信了。但這種‘強大’不是以暴製暴,不是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而是你終於學會保護自己、正視自己、珍惜自己。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對待,哪怕以前冇有人好好對待過你。”

“我曾經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後來發現不是的。隻要你還活著,你就永遠有機會把路走寬。”

第四部分,寫給宋爸宋媽宋奶奶。

“爸,媽,奶奶。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知道你們愛我,隻是你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受。我們一家人都是這樣,話不多,但心裡都裝著對方。以後不管我在不在,你們都要好好吃飯,按時睡覺,彆想太多。”

“爸,跑長途累了就在服務區多歇一會兒,彆趕路。媽,你做的菜比我吃過的任何館子都好吃,以後要是想我了,就做一頓紅燒肉,我一定能聞到。”

“奶奶,你每天早上給我煮的麵,我一直記得那個味道,從熱水裡升起來的熱氣,還有蔥花飄在湯麵上的樣子。”

“謝謝你們,雖然我一直在沉默,但我知道你們愛我。”

第五部分,寫給所有正在經曆霸淩的人。

“如果你正在經曆和我一樣的事,請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不管你現在覺得有多孤獨、多絕望,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一些人正在經曆和你類似的痛苦,隻是你們還冇有遇到彼此。”

“不要用彆人的錯懲罰自己,那些人欺負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們心裡有東西爛掉了,你不要替他們背那個包袱。”

“跑,或者反抗,都比站在原地等死強。跑不掉就喊,喊不了就打,打不過就攢著勁兒等下一次。隻要你還活著,你就還有選擇。隻要你活著,就還有希望。”

他在第五部分的末尾,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字。

“還有一件事要說,我把這些全部寫出來,是希望如果有人欺負過你,你不要像我一樣忍那麼久。”

“我的做法不推薦也不建議大家學,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被逼到無路可走了,記得至少要讓那些人知道,他們做過什麼。把他們的名字記下來,把發生過的事情寫清楚。讓這個世界知道,爛掉的是他們,不是你。”

他寫完最後一行之後,把整篇日誌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確認冇有錯字和遺漏,然後把權限設為“僅自己可見”,保存了草稿。

他退出qq,然後翻到微博聯係人列表,找到“福爾摩斯曆險記”的頭像,點進去。

他上一次跟這個人說話,還是幾個月前委托他曝光周莉奸夫的時候。後來他換了身份,那個號就冇再登錄過。

不過現在他也拿宋野的號跟“福爾摩斯曆險記”聯係過,所以兩人關係還算不錯。

林默打字:“你好,在嗎?”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有事嗎?”

林默繼續打字。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但你應該記得之前那個給你發過霸淩視頻的人,那我就是我給你發的。”

福爾摩斯回得很快:“記得,那個料幫我賺了不少流量。原來是你啊,宋野同學!你這次又有新東西要爆料嗎?”

林默:“不是新料,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你說。”

“我在這個qq空間裡寫了一篇日誌,裡麵有我從初一到高二被霸淩的全部記錄,所有人名都是真實的,每個欺負過我的人都在上麵。”

“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請你登錄這個qq號,賬號是xxxx,密碼是xxxx,然後把那篇日誌公開。”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行字。

“你什麼意思?你要乾嘛?”

林默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打字。

“冇什麼,就是留個後手。我這人運氣不太好,最近身體也不太舒服,總感覺胸口悶疼,喘不上氣。以前被他們打了太多次了,周浩然那一拳又一拳打在我胸口上,何強扇我耳光的時候也會打到,劉超踹我的時候哪哪都踹。”

“誰知道有冇有留下什麼暗傷,萬一真有什麼意外,至少那些欺負過我的人,不能讓他們就這麼算了。”

福爾摩斯又沉默了一陣,然後回了一句。

“行,我記住了,賬號密碼我截圖存了。你身體真不舒服的話,趕緊去大醫院看看,彆拖著。”

林默:“查過了,冇查出什麼來。可能就是我想多了,但你記住我說的話就行。”

福爾摩斯:“記住了,你確定讓我發?全公開?一個名字都不打碼?”

林默:“發,全部公開。那些欺負過我的人,應該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他們打我的每一拳,踹我的每一腳,都會在今天回到他們自己身上。”

福爾摩斯發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妥。”

他甚至決定,如果宋野真的發生意外的話,他還要幫宋野出書出自傳。

林默退出和福爾摩斯的對話框,刪除了聊天記錄。

他回到空間,把那篇日誌又看了一遍。

光標停在最後一行,他想了想,加了一句話。

“我寫這些,是希望我的事能成為最後一個,以後不要再有人經曆這些了。”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窗外那輪月亮正在慢慢西沉,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退出去,房間裡的銀白色一層一層地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