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果然如她所言,輔助打得極其細心,全程緊跟林默的節奏,探視野、擋傷害、保輸出、及時支援,默契十足,從不亂搶資源、從不衝動送人頭。

有了安穩靠譜的輔助兜底,林默打得愈發鬆弛自如,操作行雲流水,每一局都穩穩掌控節奏,一路連勝,上分速度快得驚人。

語音裡,女生偶爾會小聲搭話,分享遊戲細節,語氣輕快溫柔。

“大佬這波預判太絕了!”“還好有你兜底,不然這波我就冇了!”“哇,又贏啦!”

冇有聒噪的閒聊,冇有刻意的討好,隻有輕鬆純粹的遊戲氛圍。

溫柔軟糯的蘿莉音縈繞在耳畔,配上窗外晚風夜色,讓這段閒散的遊戲時光,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柔煙火氣。

連贏數局,段位穩步攀升,眼看就要衝破鉑金段位、踏入鑽石分段,林默才暫時停下匹配,稍作休整。

女生見狀,連忙輕聲說道。

“大佬你是不是累啦?辛苦啦!你先休息,我隨時都在,想上分了隨時喊我!真的超級謝謝你帶我!”

“冇事。”

林默淡淡回應。

掛斷語音後,耳畔驟然清淨,可那道溫柔軟糯的女聲,依舊在心底留著淡淡的暖意。

林默隨手打開陳陽的qq界麵,數百人的代練大群裡,未讀消息堆積了數百條,紅點密密麻麻,不停閃爍。

他點進群聊,海量消息瞬間刷屏,清一色都是群友@陳陽的追問與關心。

“陽哥!你還活著?我之前還以為你出事進去了!”

“我看基地出事的名單裡冇有你,你到底咋回事啊?”

“臥槽!你當初是不是被送進基地了?怎麼平安出來的?快說說情況!”

“陽哥終於上線了!有個急單價格很高,你接不接?”

林默快速翻完幾頁消息,指尖輕敲鍵盤,緩緩打出一行字。

“僥幸跑出來了,那個基地已經徹底爆了,熱搜的新聞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彆多問細節,以後不接代練單了,上線隻純娛樂打遊戲。”

群聊瞬間陷入兩秒死寂,隨即徹底炸開,消息飛速刷屏。

“不接單了?陽哥這是要轉型養老了?”

“是不是之前受委屈、身體冇恢複好?好好養養也行,不急著賺錢!”

“不接單也冇事,以後有空上線一起打娛樂局就行!”

消息刷屏的間隙,一條私聊消息彈了出來,是從前多次合作的老客戶,語氣滿是關切。

“小陳,之前不知道你遭遇了這種事,太不容易了。要是手頭有困難、急需用錢,隨時跟我說,我能幫就幫。”

林默看著暖心的文字,平靜回複:“不用了,我現在一切安好。以後不接代練單了,閒暇時隻打排位娛樂。”

對方沉默片刻,緩緩回了一句:“那也好,平安順遂最重要。等你調整好狀態,有空一起組隊。”

林默看完消息,默默關掉對話框,靠在椅背上放鬆身形。

窗外夜色徹底沉落,整座縣城燈火通明,沿街路燈連成一條綿長溫暖的暖黃色光帶,溫柔勾勒出街巷的輪廓,人間煙火氣撲麵而來。

他點開外賣軟件,下單了一份黃燜雞米飯,又加了一份小炒肉,簡單敲定晚餐,而後靜靜靠在椅背,等候外賣送達。

晚風透過落地窗縫隙輕輕吹入,帶著夜色的微涼,林默在心底默默盤算著當下的處境與往後的日子。

陳陽的銀行卡裡尚存數千餘額,足夠日常簡易開銷。

此前從胡建國處取得的現金,儘數存放在隨身空間備用,隻是不能輕易大額動用,避免引人懷疑。比特幣賬戶依舊完好,那是他藏好的底牌,若非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動用。

餘下二十餘天的時光,他隻打算做好兩件事。

第一件事,好好過完這一世餘下的日子。

以陳陽的身份,放下所有奔波、所有殺伐、所有算計,安心打打遊戲、吃點熱飯、吹吹晚風,過幾天真正鬆弛、無需拚命的平凡日子。

他前幾世輾轉浮沉,每一世都在為旁人奔波,為瑣事勞碌,不停收拾彆人留下的爛攤子,從未有片刻真正停歇。這一世,他隻想停下來,好好喘口氣,感受平凡人間的溫柔。

第二件事,為下一世的人生鋪路。他清晰記得,每一世的人生獎勵,都與自己臨終前的執念息息相關。

他上一世落幕前的執念,大抵是疲憊半生、滿心倦怠,隻想好好停歇、徹底放鬆。

如此想來,下一世的人生獎勵,或許會和休息、治愈、安穩鬆弛相關。

林默靜靜靠在椅背上,聆聽著窗外縣城傍晚最尋常的煙火聲響。

遠處傳來零星的犬吠、家家戶戶炒菜的鍋鏟碰撞聲、巷子裡孩童奔跑嬉鬨的喊聲,稚嫩的聲音穿透晚風。

“媽,我餓了!”

這些最普通、最平凡、人人習以為常的日常,於曆經無數風雨、半生奔波的他而言,卻比任何豪宅豪車、榮華富貴都要奢侈珍貴。

腦海中一幕幕畫麵緩緩閃過:王秀芬跪在茶樓地麵的狼狽絕望,胡建國躺在浴室中體溫漸涼的死寂,一百三十二名學員趁著夜色奔向自由、奔赴新生的堅定背影。

那些罪孽、那些苦難、那些救贖,他儘數親曆、儘數了結。

他真的,做得足夠多了。

林默拿起手機,點開qq,翻出小鹿的對話框。

她的個人簽名依舊冇變,依舊是那句溫柔又悵然的話:曾有人輕輕來過,又輕輕走了。

他盯著這行字凝望許久,指尖在輸入框反複起落,打了長長的一段話,又逐一刪除,幾番斟酌,最終隻留下一句簡單的問候:最近還好嗎?

消息發送成功,頁麵安靜沉寂,冇有立刻收到回複。他冇有焦灼等待,隻是輕輕將手機倒扣在桌麵,收回目光,安然靜坐。

睡前,他再度打開微博瀏覽近況。

基地相關的熱搜詞條已然褪去頂流熱度,穩穩落在榜單中段。事件發酵兩日,全網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零星網友持續關註。

他點開後山挖掘的最新通報,官方明確說明,挖掘工作已全麵結束,兩具遺骸身份核實完畢,家屬認領工作有序推進。

評論區滿是祈福的蠟燭表情,還有無數人留言:正義或許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林默靜靜瀏覽片刻,冇有轉發,冇有評論,冇有留下任何痕跡,默默退出頁麵。

他又點開胡建國那條定時發布的微博,評論區早已突破五十多萬條留言,熱度居高不下。最新一條高讚評論寫著:這條微博永遠不會刪除,曆史會永遠記住這一天。

林默唇角微動,依舊冇有點讚、冇有互動,悄然劃過。

博主福爾摩斯曆險記當晚置頂更新了一條動態。

該曝的真相已然曝光,該追責的人員已然落網,該挖掘的線索已然查清。

後續事宜儘數交由法律裁決,有需要幫助的受害者家屬,可隨時私信聯係,專屬律師團隊全程就位,免費提供法律援助。

這一次,林默指尖輕點,默默點了一個讚。

這是他整場事件落幕之後,唯一留下的痕跡。

一夜安然無夢。

次日清晨,暖融融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細碎的金輝鋪在酒店潔白的被單上,溫柔又治愈。

林默冇有立刻起身,靜靜躺在床上賴了片刻。耳邊是清脆的鳥鳴,窗外遠處傳來小販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是小城清晨最鮮活的煙火氣息。

陽光落在臉上,暖意融融,溫柔得恰到好處。他忽然想起從前的陳陽,日複一日被代練單子裹挾,每天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撲到電腦前接單衝單,從未有過片刻慵懶休憩,從未體會過賴床的鬆弛愜意。

林默緩緩坐起身,舒展四肢,伸了一個慵懶的懶腰,隨後拿起手機。屏幕亮起,小鹿的消息靜靜躺在對話框裡,語氣輕快明朗,褪去了往日的悵然。

“墨哥!好久不見!我一切都好,最近一直在學做孕婦餐,你之前教我的番茄牛肉湯,我終於完美做成功啦!”

林默看著文字,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指尖輕敲屏幕:“繼續加油,以後可以慢慢教孩子做菜。”

小鹿很快回複,附帶一個乖巧點頭的表情包:“嗯嗯!墨哥你最近在乾嘛?還在四處奔波忙碌嗎?”

林默稍作思索,緩緩打字:“最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歇腳,天天打打遊戲、休閒度日,日子很安穩,挺好的。”

“那就太好啦!”

對麵發來一個溫柔的笑臉表情,緊接著一句叮囑溫暖入心。

“記得按時吃飯,好好照顧自己!”

林默盯著“記得按時吃飯”這七個字,靜默停頓兩秒,輕輕回了一個“好”,隨後放下手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清晨的小城薄霧未散,朦朧的霧氣籠罩街巷,遠處的山脊在晨光中勾勒出淺淡柔和的輪廓,天地乾淨又溫柔。

他推開窗,深吸一口氣,晨間微涼的清風裹挾著草木與煙火的乾淨氣息湧入胸腔,驅散了所有鬱結與疲憊。身後的電腦屏幕靜靜亮著,遊戲圖標安穩陳列,歲月靜好。

林默轉身回桌,重新打開遊戲排位界麵,指尖輕點“開始匹配”。

清脆的匹配提示音響起,屏幕跳轉,進入對局隊列。他穩穩握住鼠標,將註意力落回屏幕。

窗外晨光正好,薄霧漸散,整座小城緩緩蘇醒,煙火次第升騰。

他還有二十多天的閒暇時光,足夠肆意遊戲、好好鬆弛、好好感受平凡煙火。

這一次,他不趕時間,所以不必奔波,不必算計,隻需靜靜享受當下,慢慢來,一切都剛剛好。

林默在酒店裡打了三天遊戲。

從第一晚開始,他就冇刻意壓過自己的操作。

陳陽這具身體的手指反應本來就快,幾千個小時的代練肌肉記憶打底,再加上林默那一世多年外賣生涯鍛煉出的手眼協調,送外賣搶單拚的是毫秒級的反應,跟打遊戲本質上是一回事。

第一天晚上他從鉑金一連勝打上了鑽石,勝率百分之百,每一把的mvp結算動畫在屏幕上跳了又跳。

群裡有人截圖了戰績發到代練群,底下跟了一串問號。

“陽哥你這勝率認真的?”

“是不是換人上號了?這操作跟以前完全是兩個水平啊。”

“彆瞎說,陽哥肯定是被關了幾個月,出來之後小宇宙爆發了。”

林默冇解釋,發了三個句號當回複,然後繼續下一把。

第二天他上了大師,第三天衝到了最強王者五百多點,勝率依舊高得嚇人。

好友列表裡那個段位圖標從紫光變成了金光,在列表頂端一閃一閃的,像在說“你牛逼你牛逼你牛逼”。

群裡已經冇人問“是不是換人了”,開始有人問他“什麼時候開直播”,底下跟了一長串“+1”“+1”“+1”,刷了快一百樓。

第三天晚上,林默打完最後一把,退出了遊戲界麵。

結算頁麵上那個mvp的標識還在角落閃著光,他冇有多看,直接把窗口關掉了。

窗外的縣城夜景已經看了好多遍了,樓房輪廓在夜色裡連成一條冇什麼起伏的線,路燈一盞挨著一盞地排著,像一串被拉直的、發光的糖葫蘆,遠處偶爾亮起幾扇亮著燈的窗戶。

不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就是看夠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腦屏幕的反光發了一會兒呆。

屏幕暗下來之後映出他現在的臉,陳陽的臉,年輕、乾淨、帶著長期室內生活養出來的蒼白,像一顆在抽屜裡放久了的蘋果,看著還行,但缺了點陽光味。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對啊!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一個能連著熬夜打三天遊戲的人了?

他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唯一的娛樂就是刷手機看彆人打遊戲,邊刷邊罵“這操作真下飯”,然後繼續等下一單。

不是不想玩,是冇時間玩。後來經曆了幾世,陳旭那一世試過英雄聯盟和qq飛車,玩了幾把就退了,那時候他覺得屏幕上那些小人跑來跑去還不如躺床上發呆。

杜雲飛那一世壓根冇碰過遊戲,滿腦子都是材料報告和怎麼治前妻。

宋野那一世在高中讀書,遊戲是什麼都不知道,唯一的娛樂是上課走神在筆記本邊角畫小人。

鄒勁夫那一世更不用說,連靜下心來坐下來的時候都冇有,不是在趕通告就是在打廣告,間隙還要應付趙曼的電話轟炸。

他自己對遊戲是有點興趣,但從來不是個遊戲狂人。

那種一坐十幾個小時不動彈的狠活兒,以前他隻在網吧包夜的年輕人身上見過,當時他站在門口等單子,看著裡麵黑壓壓的人頭,心裡想的是“這些人不餓嗎不困嗎不上班嗎”。

可這三天,他坐在酒店房間裡從早打到晚,外賣盒子摞了一排,窗簾拉開又拉上,拉上又拉開,像一臺被插了電源就停不下來的機器。

他甚至冇註意過窗外那條街白天長什麼樣,是種了梧桐還是香樟,有冇有賣水果的小攤,鄰居家陽臺晾的是紅被子還是藍被子,全不知道。世界縮小到隻剩屏幕的尺寸。

“不行,不能再打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顯示器關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肩頸都哢哢響了兩聲。

“雖然遊戲很好玩,但玩一玩過過癮就行了,再這麼下去,剩下的時間都要耗在遊戲裡麵了……還有很多比遊戲更好玩的事情等著我,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遊戲上麵。”

林默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灌進來。

小縣城夜晚的空氣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比酒店房間裡那股循環空調的乾燥味道好聞多了,像有人把一塊濕毛巾晾在窗臺上,連風都是濕潤的。

他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外麵的街景,一輛電動車從樓下經過,車燈在路麵上拖出一道橘黃色的光帶,然後消失在街角。

那輛電動車讓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送外賣的時候也是這麼從某條街的拐角消失的。

一輛外賣電動車消失在一個街角,有人會在意嗎?

好吧,冇人會去在意這些,包括現在的他,也不會在意這些。

現在最在意的是,在有限的時間中,該怎麼享受快樂。

林默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打開地圖。

手指隨便劃了一下屏幕,停在一個方向上,麗江。

他送外賣的時候在短視頻上刷到過無數次那座古城,石板路、客棧院子裡的花、民謠酒吧裡彈吉他的歌手,每一個畫麵都帶著一種“你應該去一趟”的暗示。

評論區永遠有人寫“好想去啊”“有冇有人組隊”,他當時看了就劃過去了,心想等我有錢有閒再說吧。

那時候他當然去不了,一單外賣五塊錢,飛一趟麗江來回機票能抵他半個月的跑單量,想都不敢想。

現在他不需要再看價格了。

而且,古城那種地方人多,年輕姑娘多,非常適合偶遇和豔遇。

林默嘴角彎了一下,承認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出來玩,看風景是一方麵,看看路上那些漂亮的女生也是一方麵。

他又翻了翻其他幾個地方,成都、重慶、昆明、大理,都是適合慢慢逛、慢慢遇的地方。

手指在地圖上來回劃了幾遍,最後關了屏幕。

“時間很充裕,想去哪去哪,想停就停。反正也不用跟任何人報備行程,這次就來個想走就走的旅行。”

其實他真正想的是,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想睡誰就……不是,是遇到合適的人就聊聊。

反正現在的他百無禁忌,就算是有病的也不怕,隻要人長得漂亮就行。

當晚林默就訂了去麗江的機票,然後打開手機,花了半個多小時研究自己現在的樣子。

陳陽這具身體底子不錯,五官端正,骨架勻稱,就是以前不怎麼收拾。

他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捏了捏下巴。頭發有點長,劉海快戳到眼睛了,膚色偏白但冇什麼光澤,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短袖,配上那雙邊緣磨圓了的運動鞋,活脫脫一個標準的網癮少年模板。

這種打扮混在古城裡倒也不違和,但肯定不會有什麼漂亮姑娘多看第二眼。

林默歎了口氣,暗道。

“靠臉吃飯的時代,不好好捯飭捯飭那就是暴殄天物啊。”

第二天他一早就去了縣城裡最好的理發店,讓托尼老師把劉海剪短了一些,兩側修薄,露出額頭和眉骨的輪廓。

托尼老師一邊剪一邊說“你這發質不錯啊小夥子”,他嗯了一聲冇接話,看著鏡子裡那張臉慢慢變得利落了不少,眉眼之間的清秀感終於露出來了,像揭了一層灰蒙蒙的保鮮膜。

剪完頭發他又去了商場,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行頭。

深灰色亞麻襯衫,料子透氣,版型修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黑色九分褲配一雙淺棕色休閒皮鞋,露出一截腳踝。

又挑了一副金絲細框的平光眼鏡戴上,不是為了看東西,就是為了好看,他在陳旭那一世就知道,金絲眼鏡這個東西戴上之後,氣質就會變得不一樣。

最後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塊百達翡麗,是他後來花幾十萬重新買的一塊,表盤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沉甸甸地墜在腕間,感覺瞬間就好像高人一等了。

林默站在商場試衣鏡前麵轉了一圈,前後看了看,然後對著鏡子說了一句。

“這才是出門旅遊該有的樣子嘛。”

退房的時候前臺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大概在確認這是不是同一個住客。

三天前那個穿灰短袖、頭發戳眼睛的年輕人和麵前這個穿亞麻襯衫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兩個物種。

她笑了一下,說了句“歡迎下次再來”。

林默點頭示意,離開後打了輛車去機場。

飛機落地麗江的時候是下午。

高原的陽光比縣城那邊烈得多,從機場出來的時候,林默眯了一下眼,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的清冽味道,混著路邊植物的氣息和柴油尾氣,像是有人把一瓶薄荷水倒進了城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