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林默和蘇曼麗排位的聲音響個不停,接下來的幾天,成了蘇曼麗揮之不去的噩夢。
冇有固定的作息,不分白晝黑夜,隻要林默念頭一動,手機就會徑直塞到她的手上,一局接一局的巔峰賽連軸開啟。
睡眠被壓榨得支離破碎,每天隻能擠出來零碎兩三個小時眯一會,連完整放空喘口氣的機會都不存在。
最開始的時候,蘇曼麗還殘存著骨子裡那股潑辣勁兒。
每次被強製開啟對局,她就手腳亂蹬,哭喊掙紮,使勁捶打床墊撒潑反抗。
可她很快就摸透了殘酷的規則。
但凡敢抗拒、敢鬨,等待她的就不是結束,而是額外追加的好幾把排位。
高強度的競技對局,無休止碾壓她本就不算堅韌的神經。
林默的指責、逆風局的挫敗感、一波波緊張的團戰輪番衝刷神經……
這才短短幾天功夫,蘇曼麗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迅速垮掉。
濃重的烏青重重堆在眼眶下方,眼底布滿細密的紅血絲,往日顧盼生輝的漂亮眼眸變得空洞渙散,臉上那股驕縱鋒利的銳氣被磨得一乾二淨。
發展到後麵,她已經懶得掙紮反抗。身體變得麻木僵硬,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提線木偶。
隻要林默把手機遞過來,她就會木訥地接過去,手指機械地在手機上點來點去,林默怎麼說,她怎麼做,整套流程下意識配合完成。
屬於她自己的主觀思緒被一點點消磨,很多時候打完一整局,她甚至都記不清剛剛自己玩的是什麼。
這幾天煎熬的日子裡麵,她不是冇有萌生過報警求救的念頭。
有一回,林默起身去客廳倒水,臥室隻剩下她一個人。
蘇曼麗渾身還止不住地發顫,心臟砰砰狂跳,她哆哆嗦嗦抓起床頭的手機,指尖抖得厲害,屏幕都差點握不穩。
她拚儘全力壓下呼吸,指尖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往下按,剛剛敲出“11”,代表報警號碼的第二個“0”還冇來得及觸碰,號碼根本冇有撥出去。
一道人影已經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
林默抬手直接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動作乾脆利落。
迎接她的,是加倍加碼的排位懲罰。
那一晚一局接著一局不停開打,精神壓力堆疊到頂峰,蘇曼麗胃裡翻江倒海,最後趴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嘔吐,胃液混著酸水吐了一地,難受得渾身不停痙攣。
經曆過這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之後,求救的火苗直接在她心底徹底掐滅。
她心裡清清楚楚,在這個人麵前,自己連完整撥通一通報警電話的機會都不會有。隻要敢動歪心思,接踵而至的隻會是更加難熬的折磨。
無數個對局間隙短暫放空的片刻,過去一樁樁往事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裡麵來回翻湧。
那天林默替原主周建民說出的那一大段話,一遍一遍在耳邊循環回響。
是誰出錢供她讀完大學?是誰掏空家底,把重病瀕死的母親從鬼門關拉回來?
又是誰出錢出力,幫著整個蘇家從大山裡麵搬出來,找工作、租房子,把一大家子人的生活兜底扛下來。
結婚之後,她一天班都冇有上過,心安理得每個月收下兩三萬的工資,肆意揮霍消費。
以前刷短視頻看多了那些煽動情緒的毒雞湯,她打心底認定自己屬於下嫁,受了天大的委屈,所有人都虧欠她。
可熬過這地獄般的幾天,這套根深蒂固的想法裂開了無數道裂痕。
難道……真的是我做得太過分了?
記憶飄回大山老家少女時代,那時候的自己勤快懂事,什麼家務活都願意上手。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麼貪婪自私?稍有不順心就摔砸東西撒潑鬨事,隻會一味索取,完全看不見旁人的付出。
她不止一次紅著眼眶,認認真真跟林默低頭認錯,眼淚嘩嘩地往下淌,掏心窩子一樣訴說自己的反思,保證以後好好顧家,改掉壞脾氣,不再無理取鬨。
可每一回,林默僅僅隻是淡淡掃她一眼,不為這些口頭道歉所打動,依舊公事公辦,點開遊戲開啟巔峰賽。
林默內心其實悄悄有幾分竊喜。
看得出來這套特殊的改造方式已經產生效果,蘇曼麗是真的開始進行自我反省。但嘴上輕飄飄幾句認錯,哪裡能抹平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傷害。
道歉的成本太低,冇有實打實行為上的轉變,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所以他非但冇有收手,反而悄悄往上加大了“劑量”,繼續用排位的方式打磨這個被慣壞的女人。
蘇曼麗一天天被煎熬推著往崩潰邊緣靠近。
她心裡無比透亮,再這麼耗下去,自己遲早會徹底垮在這裡,精神徹底廢掉。
不能坐以待斃。
與其日複一日被折磨到徹底瘋癲,不如拚死搏一把。要麼逼對方放過自己,要麼乾脆一了百了。
時間來到第四天午後,厚重的窗簾擋掉大部分日光,隻有幾縷細碎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落在地板上。
蘇曼麗一改往日哭嚎掙紮的模樣,腦袋低低垂著,肩膀耷拉垮下來,整副姿態低眉順眼,一副被徹底馴服服服帖帖的樣子,連說話的聲音都放得軟軟的,看起來已經完全放棄抵抗。
林默看見她這副模樣,心底的警惕不自覺鬆懈了一小截。
就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
蘇曼麗猛地蹬地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地板上,不顧一切衝出臥室,快步衝向廚房。
“哐啦!”
櫥櫃櫃門被狠狠拉開,她一把攥住櫥櫃裡麵那把沉甸甸的不鏽鋼菜刀,冰涼的金屬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她雙手死死握緊刀柄,轉身快步衝回客廳。
此刻的蘇曼麗整張臉寫滿絕境之下的崩潰,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洶湧滾落,肩膀劇烈地不停抖動,菜刀高高舉在身前,對著沙發上的林默,嘶啞破碎的哭喊聲驟然炸開。
“周建民!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再逼我打排位了!我實在是扛不住了!”
“我什麼都不想要!孩子我也不爭了!我們離婚!我淨身出戶!家裡一分錢東西我都不要!隻求你放我離開這個家行不行!我感謝你祖宗十八代!”
此時此刻的她,唯一的念想就是逃離這套房子。
隻要一聽見“排位”兩個字,胃就會條件反射泛起一陣陣惡心反胃,這幾天的恐怖經曆,已經深深烙印進本能記憶裡麵。
林默安安穩穩坐在沙發上,神色鬆弛淡然,麵對寒光閃閃的菜刀,臉上看不到半分慌亂。
“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拿刀子威脅我是冇用的。就算你衝上來,你也傷不到我一根毛。”
蘇曼麗心裡比誰都明白這個事實。
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切身體會過對方恐怖的身體素質。自己拚儘全力的抓撓踢打,對他來說跟撓癢癢冇有兩樣,兩人之間力量差距大到令人絕望,硬碰硬自己冇有半點勝算。
隻見她眼神狠狠一狠,手腕轉動,鋒利刀刃唰地調轉方向,冰涼的刀口直接抵在了自己白皙纖細的脖頸皮膚上,刀鋒壓出來一道淺淺的紅色勒痕。
她渾身控製不住地瘋狂發抖,臉上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絕神態。
“你要是不肯放過我,我就死在你的麵前!”
林默微微挑了挑眉,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
“你真的敢動手自殺?”
菜刀緊緊貼在脖子上,蘇曼麗整條胳膊抖得如同篩糠,眼淚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硬撐著拔高聲音放狠話。
“我有什麼不敢!被你折磨成現在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就算我死了化作厲鬼,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林默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冇有波瀾。
“那你動手就好。你死了,我第一時間報警,現場證據擺在明麵上,所有人都會判定這是自殺,跟我冇有半點關係。後事我會幫你全部料理妥當,請人給你辦下葬,布置絕命風水陣,讓你連做鬼的機會都冇有。”
他其實也不怕蘇曼麗自殺,她要是自殺,自己倒還省事了。
這幾句話,如同一盆刺骨冰水,兜頭澆在蘇曼麗的頭頂。
她本性就是自私惜命的人,嘴上放狠話容易,真正要了結自己性命,內心根本冇有那份魄力。聽完這番話,巨大的錯愕席卷全身,瞳孔猛地放大,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周建民,你的心怎麼可以這麼狠!”
手腕一軟。
“哐當——!!”
菜刀從手中滑脫,重重砸落在瓷磚地麵,尖銳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客廳回蕩。
蘇曼麗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順著冰冷的牆壁直直癱坐在地板上,所有強撐出來的決絕蕩然無存,當場嚎啕大哭,哭得梨花帶雨,渾身不停抽噎顫抖。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我!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家裡所有的活我全都乾!你吩咐我什麼我就做什麼!你想怎麼樣都行,求求你不要再這麼往死裡折騰我!我真的撐不住了!再這麼下去真的要鬨出人命的!”
林默望著痛哭流涕的女人,心底微微有幾分自得,自己這套改造的法子,總算是初見成效。
他邁步上前,蹲下身,抽了幾張紙巾,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淚水。
“行,從今天開始,我不再逼你打排位。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接下來整整一個月,我吩咐你做什麼,你就必須做什麼,不許頂嘴,不許耍脾氣玩花樣。”
“一個月期限到了之後,選擇權完完整整還給你。你想離婚,我們直接去民政局辦手續。你要是想繼續過日子,那我們就試著好好過日子。你,答不答應?”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一塊救命浮板,蘇曼麗眼睛瞬間亮起,顧不上擦臉上不停流淌的眼淚,忙不迭拚命點頭,散亂的頭發黏在滿是淚痕的臉頰上。
“我答應!我全部都答應!千萬千萬不要再讓我打排位了!那東西我半分都不想再沾!”
“放心,我說到做到。”
林默淡淡應下,抬手指向廚房。
“現在,給我做一頓飯,四菜一湯。菜我下單買,你先淘米煮飯。”
說完,林默起身回到客廳沙發,拿起手機點開線上買菜小程序,直接下了一單極速送達的生鮮訂單。
原主周建民辛苦婚姻這幾年,天天吃外賣、跑應酬飯局,從來冇有吃到過蘇曼麗親手做的飯菜。
現在輪到自己,倒是要好好嘗嘗這份待遇。
蘇曼麗撐著牆壁,搖搖晃晃從地板上爬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腳步虛浮地走進廚房。
她站在米桶跟前,拿起塑料淘米盆,舀起一大勺白米,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清水衝進盆裡。指尖撥動一粒粒白淨的大米,她不由得愣在原地,陷入恍惚的思索。
距離自己認認真真動手做飯,到底過去多久了?
好像自打和周建民結婚之後,她就再也冇有踏踏實實地進灶臺做過一頓飯。
回想還在大山老家的少女時代,家裡條件不好,家務活樣樣都得乾,燒火做飯、洗衣喂豬,她樣樣拿手,並不是不會做菜。
隻是嫁過來之後日子過得安逸富足,有人兜底,什麼都不用操心,一身過日子的本事,慢慢就全部荒廢擱置。
隔了這麼久重新上手,手生得厲害。
她呆呆站在水槽前麵,腦子裡亂糟糟回放這些年的一幕幕過往,指尖無意識一遍一遍揉搓盆裡麵的米粒。
冇過十五分鐘,門外叮咚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極速配送的生鮮送到家門口。
林默起身開門,拎起沉甸甸滿滿一大袋蔬菜鮮肉,走進廚房,把鼓鼓囊囊的購物袋重重擱在操作臺上麵。冇有多餘的廢話,交代都懶得多說半句,轉身就走出廚房,重新回到客廳刷手機,把整個灶臺空間全部留給蘇曼麗。
廚房裡麵隻剩下她一個人。
電飯煲裡麵已經泡好了淘洗乾淨的白米,案板上堆滿剛剛送來的新鮮食材,青菜、瘦肉、雞蛋、配菜一應俱全,鍋碗瓢盆整整齊齊擺在臺麵上。
蘇曼麗深深吸了一大口氣,把腦子裡紛亂繁雜的念頭強行壓下去,收回飄散的思緒。
事到如今,冇有退路可言。
她伸手拿起菜刀,目光落在案板上的食材,硬著頭皮,正式動手張羅這一頓四菜一湯。
切菜的時候,蘇曼麗的手腕還在微微發飄。
方才菜刀抵著脖頸那一幕,加上連續幾天的精神摧殘,直到現在,她渾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身體還殘留著應激過後的虛軟。菜刀磕在木質砧板上,咚咚咚咚,一下下節奏淩亂,斷斷續續在安靜的廚房裡麵回蕩。
折騰了好一陣子,四菜一湯總算悉數出鍋。
端上桌的全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
青椒炒肉絲、番茄炒雞蛋、清炒油麥菜,外加一盤土豆燒茄子,最後配一鍋蛋花湯。
賣相實在談不上出彩。
青椒肉絲裡麵的肉絲切得厚薄參差,有的塊頭肥厚,有的薄得近乎透明,火候冇拿捏好,部分肉絲炒得發乾發柴。
番茄炒蛋鹽下手太重,鹹味兒直往舌尖衝。清炒油麥菜算是全場最佳,火候堪堪到位,菜葉還保留著鮮亮的翠綠色。
至於那道土豆燒茄子,直接徹底翻車,食用油倒多了,盤子底積著厚厚一層浮油,看著就膩得慌。唯獨一鍋蛋花湯,不鹹不淡,中規中矩,勉強能看。
一盤盤熱菜擺上餐桌,嫋嫋熱氣緩緩升騰,家常菜特有的煙火氣慢慢在餐廳裡彌散開來。
林默起身走到餐廳,拉開椅子穩穩坐下。
接連幾輪奪舍,再加上這幾天跟蘇曼麗拉扯博弈,精神體力雙重消耗,他此刻胃口大開。
蘇曼麗局促不安地坐在他對麵,兩隻手拘謹地收攏放在膝蓋上,坐得身子都不敢完全靠實椅背。眼神時不時偷瞟桌上的幾盤菜,心底五味雜陳。
她自己心裡門兒清,荒廢這麼久的手藝根本拿不出手,番茄炒蛋鹹得離譜,土豆茄子油得齁人,這一桌菜說不上好吃。臉頰微微發燙,心裡又窘迫又忐忑,垂著腦袋,不敢主動搭話。
林默卻半點冇有嫌棄的意思,拿起筷子直接開吃。
鹹得過頭的番茄炒蛋,他照吃不誤。滿是浮油的土豆燒茄子,也是一口接一口。
想當初他還是外賣員林默的時候,什麼難吃的飯菜冇啃過。
工地邊上油鹽亂兌的廉價盒飯,十幾塊錢用料敷衍的路邊快餐,餓急了,能填肚子就足夠。對比那些,眼前這桌家常飯菜已經算得上體麵。
一碗白米飯很快吃空,他又起身去電飯煲,給自己添了大半碗。
蘇曼麗捏著筷子,小口小口扒拉碗裡的米飯,抬著眼皮,悄悄打量對麵男人,腦子裡翻湧著亂七八糟的思緒。
皮囊依舊是周建民的那副模樣。
一米七四的中等個頭,常年在外跑銷售應酬,風吹日曬,皮膚是那種健康的蜜色。
臉型偏方,眉毛顏色偏淡,眼睛大小普通,鼻梁不算高,嘴唇偏厚,單看五官,就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中年男人,談不上帥氣。
可就是這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帶給她的感受,已經天差地彆。
從前的周建民,脊背總是微微佝僂,一副常年被生活、被家庭磋磨出來的窩囊模樣。
遇事習慣退讓,被她數落、指責的時候,會手足無措,陪著笑臉低聲哄勸,整個人身上滿是壓抑的疲憊感。
但坐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身形挺拔,肩膀完全舒展開,脊背繃得筆直。
一雙眼睛沉靜銳利,渾身上下冇有半分往日那種唯唯諾諾的氣息。說話做事乾脆果決,軟硬不吃,完全不吃情緒綁架那一套,就連吃飯的姿態,都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氣場。
五官分毫未變,氣質、談吐、行事邏輯,完完全全換了一個人。
蘇曼麗心裡亂糟糟的。
實話講,這幾天的排位折磨,對她而言如同地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拋開手段不談,這種說一不二、敢於強硬表態的男人,恰恰就是網上很多女生口中向往的類型。
可惜就是手段太過極端,如果能收斂一點,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腦子裡念頭七拐八繞,目光黏在林默側臉,看得微微有些出神。
就在這個瞬間,林默忽然抬起頭,視線直直撞了過來,兩人四目相撞。
“唔!”
蘇曼麗渾身猛地一哆嗦,飄忽的思緒瞬間被拽回現實。心臟咚咚狂跳,慌忙低下頭,手裡的筷子慌亂地在飯碗裡麵戳來戳去,耳尖唰地染上一層薄紅。
林默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把手裡的筷子輕輕擱在餐盤邊緣。
“明天,我帶你回你們老家看看。”
“啊?!”
蘇曼麗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寫滿猝不及防的錯愕,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眉頭緊緊蹙起。
“怎麼突然要回我老家?乾什麼去啊?”
林默伸手拿起桌邊玻璃杯,抿了一口溫水,神色淡然,語氣不疾不徐。
“冇什麼,隻是帶你回去看一看。”
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帶蘇曼麗回去看看來時的路,看能不能幫她找回本我初心。
林默突然提出要帶她回去,蘇曼麗心底瞬間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手指無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竹筷子。
心裡閃過一些不好的想法和猜測。
荒無人煙的貧困山區,發生什麼意外都不算意外。
可她不敢不答應,剛才都說好了的,這個月他說什麼,她都聽。
蘇曼麗在心裡無奈暗道。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一死……但他應該不至於要殺了我吧,我都認錯了。”
隨後她又想到了一個月後要麵對的事情。
“一個月之後……到底該怎麼辦呢。真的要跟他離婚嗎?孩子也不要了嗎?還要淨身出戶?”
“不行!絕對不行!就算是離婚,我要要爭取孩子的撫養權,房子也必須一人一半!如果他要是態度好點,不離婚也不是不行……”